刀疤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远处孙玉明安排好的几个狙击手看着刀疤那高大身影横扫了一切,最后一把长刀,狠狠插进座位上的‘侯盛’,鲜血喷溅了整片落地窗。
那几个狙击手满意的点点头,朝个方向的同伴们吹了一声口哨,几人撤退。
黄雀在后的楚三不屑的撇了撇嘴角,枪头又朝四周探了探,确认没有危险,快速开始收拾枪支,顺着树干,一跃而下。
这边的黑蟒解决完了一帮乌合之众,甩了甩打的生疼的拳头,走向齐白的方向。
此时的齐白看着刀疤秋风扫落叶般的潇洒,见满地的尸体,也跃跃欲试,对着刀疤就开始操练起来。
俩人在微弱的月光下,刀疤手法凌厉,招招致命,齐白不退不让,专程找着刀疤的弱点开始进攻,一时间,刀疤竟无法近齐白身。
噼里啪啦声里欧式精美家具碎裂成渣,俩个男人越打越来劲,黑蟒推门进来,见俩人还在打,就欲上前帮忙,齐白大喊一声,“别动!”
黑蟒愣在原地,只见齐白快速跃上餐桌,将那欧式烛台卡在刀疤双掌之间,齐白一把跳起拉起那落地窗纱,将那纱层层叠叠紧紧裹在刀疤身上,刀疤一时挣脱不开,身上肌肉开始暴起,怒喝一声,那纱竟顿时破碎,飞裂了出去,齐白兴奋拍手,“好!”
刀疤收了气,也嘿嘿笑了起来,“就这,不算什么吧。”
三人闻言,齐齐笑出声来。
可能男人的友谊,来的就是这么快,这么绝对。
于是后来,三人将那侯盛从桌子底下拉出来,一起带上了对面别墅楼顶。
侯盛醒来的时候,天台风很大,呼啦啦猛烈的快要将他吹走,他一脸懵逼看着天台边坐着吹风的三人,“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齐白淡淡看了他一眼,朝他指了指对面。
侯盛犹豫着走过去,只见昨夜喝酒的别墅里,警车满地法医成群,正在客厅里搜寻着资料,接过齐白递过来的手机头条,上面赫然是,山海市最大慈善家侯盛于昨夜,在四方别墅,意外死亡!
随即又是孙玉明的采访视频,视频里孙玉明一脸悲伤叹息,“昨夜,我们三个还一起谈论拍卖会来着…”
“他们都是我的兄弟啊!怎么会…”
记者夺命几连问,“您说的三个,是哪三个?”
“您觉得此次事件,像是私事,还是公仇?!”
孙玉明却是当着镜头又大声嚎哭了起来,哭的那是一个情真意切,“我的老侯兄弟,我的小齐兄弟啊!”
齐白不悦的咧嘴,老子还没死呢,你这丧哭的…
齐白一张俊脸被大风吹的有些发白,看着还没回过神的侯盛,“怎么?还愣着?没看到别人明目张胆的让你死么?”
“不对,让我们死。”
侯盛愣了愣,又快速梳理了一遍过程,而后狂怒,“他竟敢!”
齐白手指竖在嘴角前,示意他闭嘴,温和提醒他,“小声点。”
侯盛闭了闭嘴,拳头紧紧握起,定定看向齐白,“我要举报。”
……
几人终于舒服的窝进沙发里,黑蟒悄悄打开录音机。
一杯热茶下肚,侯盛缓缓道,“什么慈善拍卖,实际上一直以来,所有的拍卖款,一直都在他兜里,我们捐给山区的,都是我们自己掏出来的!”
齐白吸溜着鼻涕,“那你早不说晚不说,偏偏死了一回才敢说。”
侯盛皲黑的脸气到变形,欲哭无泪,“兄弟,我只是一个被他一手捧起名号的企业家啊,我怎么敢跟他对着干!这不是,白干几辈子么!”
齐白想了想,倒也是。
谁愿意放弃一直以来唾手可得的名声和荣华富贵啊。
于是他也不怪他了,“那既然你是他一手捧起来的,那么听他的,为什么他还要杀你?”
侯盛默了默,“上一次,他找到我,说是要让我重金找一批紫钻,当时我的钱全部订新飞机了,实在是无能为力,只得婉言拒绝了他。”
原来,他早就想找机会找那批货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理由和动机。
齐白拧眉,“那怎么这一次,你就又同意了?”
侯盛擦了擦泪,哽咽出声,“这一次,他让一个泰国神婆,将那蛊虫,种进了我老母亲身上,为了护住我老母亲,我才…”
现在齐白有些明白,为什么当时他是那种表情了,他叹了口气,“你倒孝顺。”
刀疤想了想,“以我对他的了解,这一次,他应该是为了这批紫钻,干掉侯盛,想借着名义自己上。”
“毕竟,交货的日子快到了,他,再也等不了了。”
齐白了然的哦了一声,“四国已经集齐,还出了一个泰国老神婆。”
“不如,我们去会会她?”
刀疤有些沉默,齐白不解,“怎么了?”
刀疤想了想,又沉默许久,终是叹了口气,坚定对齐白说,“我害怕。”
……
最终这场侯盛与齐白私仇的乌龙没有再继续报道。
这怎么报道?
别墅里死了的人,全都是些侍女和服务生,根本没有侯盛,也没有齐白。
本以为是俩人杀了这些人,警方将别墅围了起来继续取证,齐白与侯盛穿着睡衣从对面楼里打着哈欠出来,一脸懵逼的问那些记者,“怎么了?睡着听见有人在报道我们?”
一群警察与记者二脸懵逼,实在看不懂这匪夷所思,齐白伸了个哈欠,装的像模像样,“到底怎么了?”
待众记者解释了一通,俩人才不可思议的惊恐大叫,“天啊!不会吧!”
“昨晚上,我们喝醉了,竟然走错了房间,恰恰避过一场谋杀!”
齐白要的证据,沈良早已备好。
毕竟,要的就是万众瞩目,明目张胆。
活学活用嘛。
屏幕前的孙玉明见俩人穿着睡衣完好无损的站在那儿,暴怒间几脚踹翻了玻璃茶几,疯狂拨打刀疤的电话,直至刀疤懒懒接起,“刀疤!你确定,昨天晚上的任务完成了?”
那边的刀疤一脸茫然,“对啊,你说餐桌前睡倒的男人啊!”
孙玉明愤怒吼着,发过来一张截图,“你自己看,那是侯盛么!看清楚了!”
刀疤不耐烦的挖了挖耳朵,想起齐白那句,“要的就是明目张胆,”冷冷的吼了回去,“孙先生,你最好记得,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