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北岸咖啡馆。
一个男人装扮的娇小人影被服务生熟练带到6号包厢,身后带着几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黑色帽子的高大男人。
乍一看,以为是哪家的奶少爷,带着保镖出来炸街了。
楚一换了一身衣服,跟着那个混混头子进入包厢。
此刻的楚一,已经扫平了混混窝点,成为了新的老大,可以说,毫不费吹灰之力。
门口,那混混头子有些犹豫,又被楚一踹了一脚,楚一低声在他耳边开口,“如果想玩阴的,我随时奉陪。”
那满身纹身的男人不自觉的抖了抖,打了一个寒颤,轻叩起门。
随着一个语气怪调得“进”,楚一终于见到这个女人。
那小混混让他站在角落,自己到了那女人面前,头低低的垂下,似是在等待责罚。
楚一有些不解,这街头无组织无纪律的小混混,竟也这般听话?
这女人,伤过齐白一次,江祁一次,安流萤一次。
楚一眼神黯了黯,四周打量许久,越发不动声色。
这个包间是装修豪华的日式酒屋风,窗前两个黑色灯笼之上,酒居两个大字横亘,此刻眼前女人依旧一脸浓妆,穿着便服,辨不清五官,跪坐在那日系蒲团之上,正举止优雅在磨咖啡粉,又细致将那黑色粉末倒进精美咖啡机进行烹煮,点燃酒精灯,咕噜声起的一瞬间,咖啡香味四溢,充盈整个空间。
几个身穿高级武士服的男人正举着弯刀,一脸不善看向他们。
良久,待女人喝下第一口咖啡,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终于转过头来看向小混混,那声音诡异的怪异,“呀勒,你把我的信息泄露了,你说,今天,是宰了你好呢?还是宰了你全家好?”
那小混混吓的一下子跪在地上,连连朝地下重重磕头,“好姐姐!好姐姐,我没有啊!我哪里敢泄露您的信息?”
川岛木子不屑的看了混混一眼,“只怕你嘴上说不敢,背地里,将我的情报卖给刑警队?”
小混头子登时吓的屁滚尿流,“我没有啊好姐姐!您一定得查清楚啊!我妹妹还在您手里,我怎么敢!”
川岛不屑睨了他一眼,又淡淡道,“你知道,因为泄露了信息,我损失了多少人么?”
混子眼泪鼻涕吹了一脸,“我真的没有啊姐姐,我那天接到您的信,我马上就送到了指定地方,后来,一个人就取走了信息,我用照片确定过那人没有问题,才回来的啊!”
“您一定要查清楚啊!求您!”那混子在地上猛磕头,直至鲜血流遍满脸。
川岛木子用日语骂了混子一句,楚一听得清楚,又嘶吼道,“难道你以为,别人会有预知的能力,知道我早早埋伏,提前带够足够的武器,要让我全军覆灭?!”
混子还未回过神来,那正被酒精灯煮的冒泡的咖啡机就被川岛一掌挥下,那滚烫的咖啡就朝混子泼去,烫的混子一下跳起来,撕心裂肺的嚎哭。
楚一拧眉,只见那几个武士模样的人走上前来朝着俩人拔出剑,剑光一闪,那剑就横在俩人脖颈之上,随即,细微的伤口开心显现,红色血迹缓缓流出。
混子嚎哭间依然在求饶,“好姐姐,如果,是他们侥幸逃了,再找人回来报的仇呢?求您了,查清楚,查清楚啊!”
楚一装作吓的抱住头蜷缩在地,心间狂笑,想不到这小老弟还挺聪明嘛,不过,不是侥幸哦,是少主之怒哦。
混子正卖力乞求嚎哭着,只见包厢大门被人一脚踢开,刀疤一身肃杀插兜进来,“怎么,大名鼎鼎的川岛小姐,竟然在这欺负人?”
川岛脸色一下变了,他忙转了语气,“果然是世家家族气质,就该这威风凛凛的。”
刀疤经过楚一的时候,深深看了楚一一眼,楚一沉稳的气息,让他有些警惕。
刀疤粗鲁的脱了大衣,就着地上的地毯就躺了下去,川岛木子受了嘴甜炮,见他这样,也不怒,将匀好的咖啡倒入精美小碟,倒上一口鲜奶和方糖,轻轻推倒刀疤面前,温和至极,“这是顶级蓝山,刀疤sama,请用。”
刀疤看了那咖啡一眼,从怀中掏出个酒袋,朝川岛示意了一下,拔掉酒塞开始畅饮起来,并未去接那杯咖啡。
喝完一大口,他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将酒袋原路塞回怀里,“川岛小姐别介意,刀疤一届粗人,喝不来你们这玩意儿。”
川岛不怒,脸上依然挂着笑意,“不知刀疤大人来到这里,有什么事?”
刀疤想了想,“刚刚在这间咖啡厅外的藤椅上乘凉,见你们来了,又想着吃些点心,就进来了。”
川岛礼貌微笑点头,又拿起一旁的点单器,快速在屏幕上滑动。
楚一眼里精光一闪,哦,得了,原来是川岛。
刀疤又睨了俩人一眼,“得了,让他们走吧,我有重要信息告诉你。”
……
睡在医院几天,所有人终于都缓了过来。
这天,安流萤接到了上级的命令,配合张起,严查宁成功死因。
路过齐白的房间,又偷偷朝里去看,大眼睛朝着门缝盯了许久,里面依稀亮着灯,搜寻不到齐白身影,却是依然不敢推开门走进。
待左思右想之后,换上一副客客气气挑不出错的表情,搭上那门把手。
正纠结犹豫,只听身后脚步声传来,她吓的转过身去,却刚好撞进齐白怀里。
正外出走了一圈的齐白看着怀里的安流萤,“小流萤?你在干什么?”
安流萤眼泪汪汪抬起头,“你…你喊我什么?”
齐白脸上的高肿的青紫瘪了下去,轮廓越发清瘦,此刻一脸狐疑,“你不是告诉我,你叫安流萤么?”
安流萤正欲开口,就听远处传来一声不可思议的清丽女声,“老公?!”
俩人同时回头去看,只见肖冰云一身黑色职业装,正拎着公文包朝齐白大步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