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身jk制服的娇小女人换了一身和服,拖着小碎步快速奔到孙玉明书房门口。
女人敲门间轻声开口,依然是那怪怪语调,“孙先生,您在么?”
孙玉明正在书房查对从黑岩大楼里秘密送回来的,存在保险箱里的钻石与黄金,听到声音,忙快速收好,低声应她,“川岛小姐,有何事?”
门外的川岛木子一脸神色不明,声音却是有些焦急,“有情况。”
孙玉明心下一惊,整理了衬衫快速走到门前打开门,“怎么了?什么情况?”
川岛木子身后跟着几个高级武士,一个武士快速从怀中掏出手机,上面是手下们全部惨死的图片,无一活口。
孙玉明大惊,忙拿起手机快速朝客厅而去,几人快速跟上。
待到了客厅,他拉开黄梨花木桌上的抽屉,从抽屉里的一堆手机当中刨出来一个年代久远的按键机,开机拨出电话。
埋了手下,正坐在山峰之上思考人生的刀疤听闻电话响,掏了出来,看到来电显示,想了想还是接起,哪知对方暴怒的口水就像要隔着屏幕飞到他脸上,“刀疤!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刀疤粗眉紧拧,颇为不悦,我特么是为了查我兄弟的死因才干这一票的,又不是你拿钱雇来的,你在我这装个鸡毛?!
于是他肃杀出声,“怎么了。”
孙玉明大吼,“我的手下,全部死在了高速路口!你给我一个解释!”
刀疤更不高兴,经齐白指点,竟然聪明了五颗星,“你的手下死了,为什么要我给交代?难道,我的兄弟就他妈的是你的替死鬼?!”
那边的孙玉明突然噎住,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刀疤冷哼一声,“自从队伍解散,埃布尔就是我交命的兄弟,你告诉我,是那个叫齐白的男人杀死的,现在,我觉得我需要证据。”
孙玉明再次愣了愣,又看了川岛木子一眼,想了想,黑狱门的人早就全部死光,死无对证,也查不到什么,便沉住气道,“证据,简单,按照我们的约定,你帮我做事,我给你仇人的信息。”
刀疤想了想,看了一眼那被树梢挡住的血红色夕阳,凛然道,“你最好应该明白,欺骗我的代价,是什么。”
便挂断电话。
孙玉明的‘儒雅斯文’早已不见,恶狠狠看向川岛木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刀疤没有干掉他们!”
川岛木子秀眉紧蹙,“我们,被团灭了。”
“我们的人迟迟没有接到信息,等他们到预估地点去看,发现我们的人,全都死光,一个不留。”
“而我们要堵的女人和孩子,逃了。”
孙玉明青筋暴起,“查到是谁了么!”
川岛木子给孙玉明冲了一杯茶,“据我们调查,是刑警队的,安流萤。”
“是她带走了那女人。”
孙玉明一脸愠色,推开那杯茶,“川岛小姐,你二次堵截,都堵不住她一个女人?”
川岛木子开始有了脸色,“孙先生,我在这里做客许久,手下的人,都让您使唤着,死了三分之二!”
明亮闪耀的大吊灯客厅里,俩人气氛紧张凝结,怒火就要被一触点燃!
川岛继续开口,“我们在码头丢的那批最值钱的紫钻,到现在还依然下落不明,您打算,怎么跟其他五国的掌权人交代?”
“我帮您瞒了那么久,怎么,就要开始把我往外踢了么!”
孙玉明暴怒的情绪突然就有了缓和,态度开始微转,声音也放的低了些,“木子啊!我真的很烦啊,最近正值大领导们对张起这件案子拿的严实,我任何的举动,都会造成怀疑,影响到我们的所有利益!”
川岛木子撇了一眼孙玉明,“孙先生,你最好好好履行合约。其他的,我会帮你。”
孙玉明努力放平姿态,又看了看那被炸的黑碎肢解的大货车上的炮弹痕迹,“难道那安流萤提前知道我们又埋伏,还专程带上了小型炮弹?”
川岛木子身后的武士站上前来为川岛递上一张安流萤的照片,川岛揽了揽发髻,将那照片递到孙玉明面前,“孙先生,这个女人这样强的作战力,是我们的大威胁。”
孙玉明了然点头。
……
一排拉风暗夜紫大铁牛飞速在高速路之上驰骋,黑暗里,才刚刚驶进山海市东南方入口,江祁已经带着一张医疗车等候在那里。
一脸青肿的齐白身上的伤口又开始渗血,惨不忍睹。
江祁快速跃下车,背起齐白,送入医疗车。
看着齐白正被紧急清理伤口,江祁眉眼愈发冰冷,看向楚一,“怎么样了?”
楚一脸色严肃,“少爷,敌人,被我们团灭了。”
江祁点头,“去查,找到目标,不论是谁,我得亲自让他尝一尝,惹怒我们的下场。”
楚一点头,点了身后几人,又换了急救车旁边不起眼的黑色小车,一溜烟而去。
剩下的兄弟们大铁牛前后围住医疗车,快速开道。
肖冰云来电,齐白口袋电话一直响个不停,江祁想了想,接听起来,“您好,云小姐。”
肖冰云只觉得对方声音冰冷威严,一时愣住,结巴道,“您是 ?”
江祁想了想,决定如实告知,“我是江祁。”
肖冰云吓的捂住嘴,“江先生,我家齐白,跟您在一起?”
还未得到齐白首肯,江祁不会轻易告知别人俩人的关系,于是他默了默,“云小姐放心,天亮之前,我会将齐先生安全交还你。”
待手机那边的嘟嘟剩下响起,穿着睡衣的肖冰云看了看窗外的黑暗,惊叹的咂嘴,“齐白他,怎么认识的奢侈品大亨?难道,齐白对我,掩饰了什么?”
肖无寒突然的电话打断她乱七八糟的想法,她快速接起,“爸?”
那边的肖无寒语气有些不解,“小云儿,为什么我好久,没有见到小白了?他怎么一直那么忙?”
肖冰云叹了口气,“爸爸,我觉得,齐白他,有什么,一直在瞒着我们。”
“虽然我早有预感,却还是想不出头绪。”
肖无寒默了默,“小云儿,小白是个细腻的好孩子,他为我们做了太多,把负面情绪藏的很深,现在他唯一的亲人就是我们,我们,一定要成为他最好的身后助力。”
肖冰云想起那眉眼,从玩世不恭一点点变得冷冽深沉,心口刺痛,向肖无寒承诺,“爸,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