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白示意江祁先走,以他的身份,不适合出现在这里。
江祁带着战队离去,神雀也领着兄弟们离去,黑蟒快速带上专业白手套,将一架机枪放在郑征身前,拉起那奄奄一息口吐白沫的人的手,在枪上按满了指纹,又迅速离去。
做好了一切,齐白与张起背靠着,安静的呼吸。
这一夜格外漫长,漫长到,警车呼啸而来。
齐白抬头去看天,只见已然破晓。
狂乱的夜风慢慢变得温柔,那风吹起郑征的衣角,一条黑蛇纹身赫然出现。
齐白想了想,快速转身走到那几百人间,一个个拉起衣角,只见,全部的人,都有黑蛇纹身。
齐白喃喃道,“黑狱门。”
……
齐白他们被特警带走拘留谈话。
渗人的监狱里,齐白一身囚服,咔嚓咔嚓照了照片,被死死绑住,面前开了一盏巨大的白炽灯,照的他睁不开眼睛。
审讯警的无数问题,齐白一一回答。
挣扎许久,还是没有说出黑狱门。
见齐白回答的有理有据,狱警猛地拍了桌子,吓的齐白魂飞,哭诉着,“真的这就是经过啊!”
“我爷爷肖诚生前留下一份重要的文件,后来去世了,在陵园里,我见到了这个乞丐,觉得和那文件上的照片很像,非常奇怪,就带回了家打算问个所以然;后来,我去丛林酒吧买醉,喝多了以后找厕所不小心摸到了后门,看到了被关着的人们,然后,我才出了门就被那张跃给绑了,求我救人,再后来,就把我和流浪汉张起带去当年的那个小县城的家,后来,郑征带了一帮子人想要砍死我们,就在我要被杀掉之际,张起抱住他,结果那郑征不甘心的胡乱开枪,结果,就死了这么多人!”
审讯警互相看了一眼,监控里的纪检委的最高领导安流萤看着齐白的表情,柳眉紧蹙,看不清真假。
案发现场那么多人的零碎脚印,倒也说得通。
那有条不紊的打斗痕迹,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监控里这个男人,是个高手。
她又继续给审讯警发布指令,“问他,为什么知道那些张起与郑征的往事,视频里那些对话,是不是真的。”
审讯警问完了问题,齐白认真道,“我说我蒙的,你信么?”
“但是当时看到郑征的表情,我觉得,我蒙对了。再后来,我就继续蒙。好家伙,又被我全部蒙对了。”
“当时我就想着,既然酒吧里关着那么多人,他又说什么二十几口人被带走,那块女主人的玉,又是块上好品质,就算现在普通人家的姑娘,也买不起。何况,那还是改革开放的时候。”
“让我救人,可我明明没那实力,他又嘲讽我,说我上门犬什么的,我就这些线索一套,就成了。”
齐白的无奈,让安流萤不自觉勾了嘴角。
他们查这郑征行贿的事件很久了,却总是被抹掉痕迹,原来,是有地下场所。
这一次,终于可以为民除害。
……
张起这边,也是一样。
他恢复了神智,和齐白说的,完全接的上。
只是,忽略掉江祁。
待狱警去到牢房里提审郑征的时候,发现郑征已经死在了牢房里。
死状恐怖,惊骇的双目瞪出,七窍流血。
安流萤神色严肃,快速翻看了监控,只见监控被黑掉的前一瞬间,一个瘦小的身影快速在镜头前闪过。
法医来了报告,说是服毒自杀。
再过了一分钟,那个闪过的瘦小身影也不见了。
多年的刑警生涯,让安流萤快速嗅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她的眼神,又定格在监控放大的齐白脸上。
……
肖冰云在公司里,急的哭出声来。
肖无寒急的忙前忙后到处拖关系,想要得到一点点齐白的信息,可是,一无所获。
三天后,肖冰云脸色越发惨白,整个人都没有一丝生气。
她给神雀哭着打电话,“神雀,阿白他,会不会有事?”
电话那头的神雀斩钉截铁,“少奶奶,您放心,少爷他,一定会平安无事归来的。”
白欢欢不惜找到娱乐圈大佬,求着大佬,答应一切卖身要求,只为保齐白一命。
江宅里,老赵头终于再次出现。
江祁向老赵头说明了一切,老赵头沉默了两天,多方打听后终于开口,“在没有信息之前,那就证明,少爷他们还是安全的。”
老赵头才说完,只听沈良快速给江祁打来电话,“祁少爷,丛林酒吧涌进大批警察,苟富贵一大帮人被拷上带出,解救出二十多个衣衫褴褛被囚禁多年的人和一具干枯女尸。”
江祁快速带上老赵头直达现场。
只见众人浩浩荡荡查封掉丛林酒吧。
第二天,张起平反。
一时间,整个山海市都轰动了,张起竟然被人冒名顶替了!
这恶人披着羊皮,一边说着要解救众生,一边在地下场所里洗钱玩女人,收受贿赂高达千万!
花着大把的钱,宣扬他的清廉。
当众人接到消息的时候,只见齐白下巴早已青黑一片,三天不见,就已经削瘦许多。
肖冰云只觉得已经过去千年,快速奔进他怀里,“老公!”
齐白紧紧反抱住她。
……
张起重新为张家平反的那一天,齐白和江祁一起去了。
只见当时一身褴褛,无比堕落的男人,此刻摇身一变,成了那威严干练,一脸英气的正派领导人。
严芳的父母得到消息,两个七十岁的老人老泪纵横摸向墓碑上的照片,这么多年,他们都以为,严芳消失了。
此刻的失而复得,不过一具折磨致死的干尸而已。
整个张家人,抱头嚎哭。
张跃被执行死刑的那一天,眼前快速闪过他被人追高利贷,几刀砍在颅顶,差点死掉的那个下午。
然后,一念之差,为了自己不死,害死了整个张家。
害死了那个温柔如水,笑意盈盈的软糯小姑娘,她叫小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