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渐远, 寝殿格外静谧。
向晚薇被轻轻放至柔软的床榻,长发如墨扑散在枕间,别过头不敢看他, 身子僵硬的像根木头。
荒月亲吻她小巧的鼻子、柔软的唇,一手去解她衣衫, “每次你都羞怯紧张,但只要亲亲你,你就瘫软如泥。”
“不要说。”向晚薇环住他的脖子, 微微仰起头, 封住唇齿所有缝隙。
鼻息渐乱, 荒月眼眸暗红渐深,生涩又克制。
腰背肌肉一道道绷起, 随着缓缓压下更是收紧, 他将亲吻落在她耳侧, 酥麻感顺着脊柱像电流传至四肢百骸,忍不住发出微哑的喘息。
向晚薇嘤咛一声。
“吱吱,你终于完完全全属于我了。”他逐渐失去忍耐越来越肆意。
向晚薇攀在他胸口,像海浪拍卷里的浮木一般摇摇晃晃,到最后彻底沉下去,窒息般的颤栗。
荒月怜爱的吻掉她眼尾的泪水,看着她一副快要喘不上气的模样, 问道, “哭了?身体难受?”
向晚薇摇摇头,不肯说话。
荒月见她逐渐缓过劲,温顺的像只小猫般软绵绵倚靠在怀里,捉住她的手腕俯过身。
“你,”向晚薇惊讶, “不要,唔——”
深吻随着热烈再次席卷。
两日后,荒月带着向晚薇去往星涟阁见云亦安。
皎皎腾云驾雾,速度极快。
向晚薇没精打采靠在荒月怀里睡觉,她都不知道他精力怎么那么好,简直就跟食髓知味般,要不是得到消息,星涟阁现任宗主意外身故,内里乱作一团,几位长老正在跟少主凌云天争夺宗主之位,他都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说起星涟阁的内斗争夺,在原剧情里男主凌云天失败退走,在这次的挫折磨砺下再次接连突破,最后强势回归,夺回了属于他的宗主之位,实力也达到了傲世风云的高度。
只不过这个时间跨度有点长,期间云亦安被长老继任的宗主当成摇钱树逼着卖灵血,放不出血来就每日灌他滋补药汤。
本来就受损的身体根基,在这样的糟蹋下是越来越差,那位宗主却偏是控制着死不让死,还为了续命更是弄来各种古怪阴狠的秘法,将本是风光霁月好端端的一个人,弄到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生不如死。
“不去帮他的话,他真有你说的这般惨?”荒月自是相信她的,但自家媳妇居然有卜算人命运的能力,实在有些意外。
他亲了亲她昏昏欲睡闭着的眼睛,又问道,“我们的命运,你能卜算吗?”
向晚薇本来不想搭理他,只想睡觉的,听到这话忍不住笑,“谁说我是卜算出来的?”
“如果我说,这个世界是我看过的一本书,你信吗?我要是还说,我们的命运原本挺惨的,但已经被成功改写,你也会信吗?”
她虽是用状似玩闹的语气说出来,但心里却是紧张的,就像这是对他隐瞒已久的秘密一般。
荒月静默。
似乎在努力消化这句话。
向晚薇按耐不住,睁开眼正要说骗你的啦,荒月却开口了。
“所以我们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命运。”
她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脑袋靠在他胸口蹭了蹭,“是啊。”
两人赶到星涟阁时,里面已经打到了昏天暗地。
凌云天去魔族参加婚宴,回来途中突然得知父亲意外身故,急匆匆赶到宗门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此时受了点伤,正试图找到突围逃走的机会。
三位长老领着一众心腹和雇佣的帮手毫不留情,端的是想留下他的命。
荒月二话不说黑魔气汹涌,一出手就是全灭,独剩个凌云天站在那里。
向晚薇咂舌,“你杀掉那个想要抢夺继任的宗主就可以了,不至于的。”
“不管哪一族,都有这些反叛的东西。”荒月似乎觉得杀光他们理所当然,目光还凉凉落至凌云天身上,追加一句,“若不是知道他受天道保护死不了,此刻也该和他们一样躺在地上。”
凌云天正惊喜,还以为两人是特意赶来救他的,听到这里僵住拱手的动作,准备致谢的话也一股脑堵了回去,一时讪讪。
荒月拉着向晚薇径直去往湖心阁楼。
向晚薇试图缓和一下他和主角之间的矛盾,“其实凌云天和阮月瑶不是坏人,你看我们在闇域城的时候,一起毁掉了空间通道,大婚的时候他们还特意送来贺礼,不是非要对立的。”
荒月揉揉她的脑袋,“人族把其它几族归为异族,称之为邪,这份对立根深蒂固,不是个别人能改变的。”
湖心阁楼,外面已经围上了一圈人,里面传来打斗声。
向晚薇立刻扔出灵力饕餮,一口就将来不及跑的那帮人吞了个干净,匆忙赶进阁楼,只见解毒后住过几日的清雅小居被破坏的一片狼藉。
轻喝声在阁楼上。
她掠起就要跑上去,被荒月揽住腰。
“让我来。”
黑魔气笼罩,瞬息出现在阁楼上。
五个人正将云亦安围在中间,试图将其制住,丝毫不觉身后突然显现出的身影,直到冰凉抚上脖颈。
很整齐的,五个人视线倏地翻转坠落,然后骨碌碌滚了几圈,惊骇看到自己没有脑袋的身体倒在了地上。
云亦安面色略有苍白,看到两人,微微笑了笑,“谢谢。”
“你跟我们还客气什么,”向晚薇看出他的实力比之当初在闇域城要差上一些,恐怕是用灵血救人根基不断受损的缘故,这叫她心里有点不好受,面上还是回了个笑脸,“听说星涟阁出了事,所以我们便来了,你可有受伤?”
“有心了,我无碍。”云亦安听着那一口一句我们,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向晚薇觉得几人杵在这里不好说话,建议道,“云大哥,上次你说在湖心煮茶冬钓不错,可惜当时走得急,不如今日一起吧。”
“好。”云亦安温声应着。
他安排仆从收拾一团糟的阁楼,亲自拿了茶具钓竿往湖心去。
向晚薇抬脚跟上,荒月却掐了她腰间的软肉一把,凑到耳边低低问道,“看来上次你在这湖心阁楼和他相处的很是愉快。”
荒月不提这茬还好,一提她就想到了那几日哭成核桃的眼睛,当即掐在他胳膊内侧,还狠狠拧上两圈。
“不是你把我送来,又丢在这里的吗?就是相处的再愉快,那也是你促成的。”
荒月一时懊恼,生自己的闷气,“你就该掐得更用力些。”
说着把胳膊抬起来往她面前送了送。
向晚薇见他这样,忍不住笑,紧紧抱住他的胳膊,“你就不要乱吃飞醋了。”
湖心中间是座亭宇,桌上摆放了一件灯盏般的灵器,四周寒风自动回避。
而云亦安用来煮茶的并非灵器,只是普通的鎏金银茶具,进行冬钓的钓竿也只是普通用具。
“上次给吱吱解毒,以及告诉她实情,我都应该跟你说声谢谢。”荒月致谢完,问道,“你往后作何打算,需要什么,我和吱吱提供给你都是应当。”
“这天下能得到尊主大人一句致谢的,恐怕寥寥无几,这便够了。”云亦安目光飘远,越过湖面,又越过山岚,“救人是我们这一族的天赋使命,心中自有满足,也许我也该出去走走了。”
“你要离开星涟阁?那几位长老的确心术不正,但已经解决了,想必新阁主凌云天能像他父亲一样厚待你,你何须出去犯险?”向晚薇说道。
她已经看出云亦安实力每况愈下,身子恐怕也会逐渐虚弱,而像他这种有特殊血脉之力的,如果不依托大宗保护,出去只会被豺狼虎豹吃个干净。
“我想远离修真界,隐姓埋名去往俗世,以医者身份救人。”
云亦安似乎已经想好了未来要走怎样的路,他的眼睛像是冬阳照耀下的暖雪,柔和晶莹,“在走之前,能跟你们一起喝茶钓鱼,算是意外之喜。”
“你已经决定好了?”向晚薇虽有忧心,但也不能去干涉别人的意愿,只能推推荒月,“你有些什么保命法宝,全拿出来吧。”
荒月也不含糊,直接扔过去两个储物戒指。
云亦安倒没有推辞,笑着收下了。
茶香渐浓,几人喝茶闲谈,随后又一起晒着太阳垂钓。
舒适放松的一个下午。
走的时候,向晚薇又诚恳对他说了感谢,末了又追上几句叮嘱。
云亦安一直笑着点头,目光定定看着她,知道这一眼,就是最后一眼了。
荒月满脸不耐,等到向晚薇终于嘱托完,扛着人就走。
黑魔气倏地消失在湖心栈道,云亦安静静驻足。
“荒月,你别黑着脸了,他于我来说是救过三次命的恩人,我有担心只能证明我不是狼心狗肺的人。”
皎皎在云端疾驰。
荒月揽着向晚薇坐在龙背上,手臂紧了紧,“你于我来说是唯一的妻子,我有吃醋证明我很爱你。”
向晚薇辩驳不了便哄他,主动凑到他的下巴上亲了亲,“那亲你一下,别生气了好不好?”
“不够。”
向晚薇捧住他的脸,在唇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还是不够。”
“那你要怎样才能不生气嘛。”向晚薇主动攀在他胸口撒娇。
“给我生很多宝宝。”
“别闹,这是在天上呢!”
“你乱想什么,”荒月点在她额间,“等回了魔宫,不许再叫吃不消。”
向晚薇光是回想一下那几日的遭遇就腿软,试图抗议,“要生宝宝也不能——唔。”
话语被亲吻吞没。
怀抱一如既往的踏实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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