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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荒月苍白纤细的手指在杨擎后颈轻点, 并没有如往常那般直接摘下脑袋。

    他目光阴沉沉的,声音很轻, “你怎么不说话?”

    杨擎害怕到脸上肌肉抽搐,眼泪鼻涕一下就涌出来了,语不成句, “尊……尊上, 别杀, 饶了……饶了我。”

    他现在再没有方才手握法阵阵眼,生死予夺的畅快感,引以为傲的境界也被尊级大能彻底击碎。

    现在他只想像狗一样趴在地上, 求他饶命。

    他想不明白这尊煞神为什么会出现在闇域,更不明白为什么要针对他。

    难不成那特殊不凡的几个人,真是有背景的?

    他很想问,但不敢,不敢多言。

    在那股可怕的气势下,他甚至内心崩溃到想要自我了断, 来个干脆的解脱。

    荒月看他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瑟瑟发抖,满眼嫌弃, 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黑魔气涌出, 灵蛇一样纷纷游走至杨擎身上,从他的眼鼻口耳钻进去。

    杨擎双目大睁, 死死凸出来,浑身像过电一样抽搐,整张脸因极度痛苦而扭曲。

    “杀……杀了我……求……求求了。”

    细看下, 能看出他皮肤下有东西在横冲直撞。

    很快,他开始七窍流血,但地王境强者又岂是那么容易死的?

    荒月把他扔垃圾一样一把扔到地上,不再看他。

    杨擎躺在地上兀自抽搐,这是他第一次希望自己不是引以为傲的地王境。

    向晚薇目睹这残忍的折磨手法,不仅对杨擎没有半点同情,反而心头一畅,也懒得再将目光施舍给他,欢喜地朝荒月奔过去。

    他果然是最厉害的,没有出事,还及时赶来救了他们几个的性命。

    “荒月,是我,我是薇薇,你看,我能幻化人形了!”

    向晚薇仰头朝着他笑,还特意转了两个圈,“能认出来吗?认不出人来,总认得你挑的衣裳吧。”

    “你是真有先见之明,帮了大忙。”

    荒月肤白胜雪,今日看起来却尤为的白。

    他面无表情,也没有说话。

    只有些别扭地微错开眼,他要如何说她化形的样子,他早就看过了。

    买这些衣裳也不是有先见之明,只是不想她无意识化形被旁人瞧见。

    眼眸轻转,往斜地里的几人掠去。

    法阵随着荒月的到来,已经破除。

    皎皎尾巴有伤,疼到飞不起来,身上的禁锢一松,跌跌撞撞朝向晚薇追过去,发出低低呜鸣的声音,用脑袋依恋地蹭着,还小心翼翼生怕圆圆短短的龙角会咯到她。

    向晚薇看着它皮肉翻卷的尾巴,心疼到不行,往荒月身后一看,温慕正望着她,忙不迭朝他唤道,“温慕,你灵力特殊,能快速治伤,快过来帮帮它,它是皎皎,破壳了。”

    温慕抿着唇,依旧沉默如影子般快步走过来,只不过神色看起来有点古怪,一副着急担心却又欲言又止的模样。

    手上动作倒是分毫不慢,灵力如丝缓缓覆在皎皎尾巴上受伤的地方,猩红的伤痕开始肉眼可见的愈合。

    另一边,云亦安在被荒月的绝色所惊后很快反应过来,这就是薇薇口中说过的魔族尊主。

    他不卑不亢走上前,动作端正真诚地施了一礼,“多谢尊上出手相救。”

    荒月目光凉凉瞧着云亦安。

    一袭白衣飘然出尘,气质清贵温润,面对他,也不似大多人那般诚惶诚恐,而是坦然从容。

    荒月身上阴怖森寒的气息比往日更甚,暗红色眼眸微阖,一眼便看出了他体质的特殊,“雪灵族?你就是在渊底给薇薇项圈的那个云家小子?

    云亦安脸上浮出清浅微笑,颔首答道,“对,是我,在渊底是第一次见到薇薇。”

    薇薇?

    荒月的脸一下就黑了,眼眸里透出燥郁,“她是本尊的契约灵兽,薇薇这个名字也只有本尊能叫。”

    云亦安在他森然阴戾的气场下遍体生寒,但目光依然无惧,“薇薇有交朋友的权利,旁人怎么叫她,也该由她来决定。”

    两相对视,电光火石。

    向晚薇见皎皎尾巴上的几道深痕在温慕的治疗下很快就好了,非常惊奇,仔细看了看,圆滚滚的龙尾上连印子都没留下。

    厉害啊!

    温慕简直就是宝藏!

    皎皎的伤好了,向晚薇彻底放松下来,回头去看荒月,想问他昨日的一天一夜发生了什么,是不是遇到了危险。

    她一回头就看见荒月和云亦安两个面对面杵在那,而更惊悚的是荒月的脸黑了!

    是真的黑,原本雪白的肌肤黑如锅底,还透着青灰,像中了剧毒一样。

    向晚薇大吃一惊,忙去问温慕,“荒月怎么了?”

    温慕自从跟着她,别说再也不用忍饥挨饿了,那是每日里吃到满足,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很多,唇色也从发白到了现在的红润。

    他蹙着眉,看了荒月一眼,担忧和欲言又止退去,把心一横还是决定如实说出来,“尊上赶来时警告过我,不让我说,但现在就算我不说,也能看出来了,他中了一种无解的冥毒。”

    向晚薇心一沉,“中毒?!”

    但很快又安定下来,“没事的,正好这里有人能救。”

    云亦安是雪灵族,以血为药引,再无解的毒都能化解。

    而此时云亦安见跟前的人瞬息面色青黑,医治问诊的经验让他了然,“你中毒了?我帮你。”

    说着就伸出手,想先探一下脉。

    荒月目光一凛,声音低低的透出森森危险,“敢碰本座一下,杀了你!”

    向晚薇正快步走过来,见荒月脸都黑成那样了还在逞强,急得一把抓住他宽大的衣袖,凶巴巴道,“你是很厉害,但厉害就不怕毒了?你看你都压制不住了,就不怕再晚点留下什么病根吗?”

    她是真的着急,毕竟荒月一直强大下去,未来才不至于被囚、落得个自毁身亡的下场,她也能有个强力队友,和炮灰命运抗争。

    从未有人敢用这番态度对荒月说话,但破天荒地的,他没有发怒,反而将目光投向云亦安,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薇薇,你就这么担心我?”

    向晚薇小脑袋连点,“当然,非常担心。”

    荒月眼底出现一抹笑意,稍纵即逝,但明显心情大好,主动朝云亦安伸过手去,“探吧,替本座解了毒,报酬你任提。”

    云亦安抿着唇,垂下眼睑,动作麻利地将温凉的手指搭在荒月腕间,“心脉无损,情况不算糟,也不会留下病根。”

    说完拿出一把精巧匕首和玉白色瓷瓶,割破手腕将血放进去。

    向晚薇知道云亦安的血能救人,但书里并没有写需要这么多,竟要割腕。

    血顺着瓷白的肌肤如溪流般汇入瓷瓶,他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似乎习以为常。

    向晚薇有点不忍心看,难怪说雪灵族救人会自毁根基,就这样放血,能不毁吗?

    扪心自问,如果换做她,断然做不到这般舍己为人,宁可自毁根基,宁可截短生命,宁可适应放血的痛苦,也要救人。

    她突然有点心疼云亦安。

    他的确是个很善良的人,可惜善良到最后也只落得个被控制,成为摇钱树的结果。

    回想一下书中自己、荒月、云亦安的凄凉下场,向晚薇一时都不知道该心疼哪个了。

    云亦安放完血,又拿出几颗灵丹融进去,递给荒月,“服下便好。”

    荒月接过一口气吞服,面上的青黑一点一点褪下去,他就地盘膝打坐,“待我调息片刻,闇域,也该清洗了。”

    向晚薇心中一动,清洗闇域?

    闇域不是三界大能默许认可的吗,荒月要是清洗了,只怕四海八荒又要动乱,对他也更是心生不满。

    可也只有他敢这么做。

    只有他不在意外人怎么看,也不在意背凶名,肆无忌惮不用权衡利弊,只追求随心所欲。

    而向晚薇没想到的他会出手,毕竟他虽不认可闇域,但也不在意。

    她有点好奇,“你为什么要清洗闇域?”

    荒月阖着眼,唇边清浅勾起一丝阴森冷笑,“只杀一个杨擎,远远不够。”

    杨擎?

    向晚薇偏头去看,杨擎还没死,有一下没一下的躺在地上抽搐,整张脸已经完全不能看了。

    只杀一个杨擎不够,荒月的意思……

    是为了她所以才要清洗闇域?

    没想到暴戾用在这里,居然……有点感动……

    她也不再打搅荒月调息,拉着温慕走远几步小声问道,“荒月是怎么中毒的?这一天一夜发生了什么?”

    “是冥帝姬幽的陷阱。”温慕随着荒月度过了惊险的一日,对他的态度明显和以前不同了。

    以前他心里只认向晚薇,对荒月恭恭敬敬不过是不想恩人受罚,但现在共度险境,对荒月也有了认可。

    “城主府里布下了天罗地网,那姬幽还不知从哪弄来的稀有毒物,尊上一个没注意就中了招。”

    说到这里,温慕凑到向晚薇跟前,神神秘秘的,“尊上中了毒自顾不暇却还一门心思想去找你,盛怒下以一己之力拼杀了大半埋伏,也伤了姬幽,只不过毒性也彻底压不住了。”

    “好在我的灵力特殊,虽只能治伤不能解毒,但也能勉强拖延一下,尊上稍稍能动便立刻赶过来了。”

    向晚薇点点头,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冥帝在渊底失败后,又在这闇域布下险境。

    冥帝姬幽,她未曾见过,就已是厌恶到牙痒痒,简直如同跗骨之蛆,让人烦不胜烦。

    很快,荒月睁开了眼。

    抬手一招,杨擎死狗一样凌空飞过来,满面血污,那双眼污浊上翻,看起来已经没了生气。

    但细看能发现,他的胸口还在起伏。

    荒月就那样拎着杨擎,回过身面向城内。

    此时的街道已经跪满了兵卫,跪在最前头的是个满头大汗的胖子,浑身筛糠一般抖动,肥肉很有节奏。

    见荒月跟鬼魅一样阴森森走过来,他登时磕头如捣蒜,颤着声哀求,“尊上,我,我是无辜的啊,城主府之事与我无关,我也是被冥帝姬幽控制的受害者啊。”

    他一下一下猛砸,破了一脑袋血也不敢停下来。

    “无辜?”荒月声音低而轻磁,浸着透入骨髓的寒气,“本座杀人,何时在意过是否无辜?”

    “想杀,便杀了。”

    城主磕头的动作猛然一顿,被宣判必死无疑,他昂起头面目狰狞,声嘶力竭大喊,“你这大魔头,果真如传言所说暴戾弑杀!我闇域五万兵卫,你莫不是全都想要杀光?”

    “你这是要屠城啊,你不得好死!”

    听着这字字泣血般的怒喝,向晚薇气愤回怼,“这么多年闇域屠戮的性命可远远不止五万,要说不得好死,也是你们,现在报应也该来了!”

    荒月原本豁然冷凝的眼眸因为向晚薇的话放松下来,嘴角不着痕迹地翘了翘,似乎很受用她的维护,手一扬,杨擎被扔到高空,“本座心情不错,可以让你们死的痛快点。”

    杨擎半死不活垂着四肢,在高空陡然像烟花般猛然爆裂开。

    一道道黑魔气如天女散花,纷纷扬扬落向底下的兵卫。

    惨嚎接二连三响起,连成片的蔓延。

    向晚薇看得浑身一麻,轻吸口气,荒月每次杀人还真是花样百出。

    烟花一样的黑魔气竟有着诡异的美感,而地面一茬茬倒下的兵卫和血色又平添了一分深刻的艳丽。

    城主听着惨叫,方才怒喝的狰狞又尽数退去,再次瑟瑟发抖,痛哭流涕道,“尊上,尊上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杀了我,上面不会放过你的。”

    “这闇域,闇域动不得,神,神不会放过你的,快收手吧!”

    他说着朝荒月爬过来,看样子是想抱住他的大腿哀求。

    荒月冷漠垂着眼,嫌弃地侧身躲开半步,周身萦绕的黑魔气化为巨蛇倏地游走,将城主一口就囫囵吞下!

    速度快到向晚薇张了嘴还来不及阻,一时惋惜不已。

    闇域这个地方,她实在觉着古怪,原本以为这城主是冥帝姬幽的人,或者相互勾结。

    但从他话里听到的意思,应该不是一伙的。

    而他所说的上面,还有什么神,让她尤为在意,似乎一瞬间能抓住点什么。

    向晚薇本想逼问一下,没想到荒月动作那么快,人一下子就没了。

    在她蹙眉思索间,晏川清走过来,态度非常恭敬,“薇薇,这些人我早就想杀了,还请让我在跟随您离开之前,杀个痛快,可以吗?”

    又叫薇薇?还跟随离开?

    荒月目光阴恻恻投过去,看向少年,目光在他手中的窄剑上停留了片刻。

    神器?

    略一感应,是半神器。

    窄剑看着平平无奇,实则叫他都略有心惊,忍不住眉心一跳,暴躁的瞪了向晚薇一眼。

    这才一日不见,她身边怎么又多了一人?!

    这一个一个的,都是普通人便算了,他也不会在意,但偏偏个个都不简单,未来成就绝非等闲,她全都热情收在身边是当他死了?

    向晚薇早就习惯荒月那张冷冰冰的脸了,压根没察觉出他冰山里又覆上层霜雪。

    见晏川清在最想做的事上都要先请示她,向晚薇笑眯眯点头,“去吧去吧,和闇域做个了结,往后才好心无旁骛随我左右。”

    说着她又抬手招了招,让温慕过来,“慕慕,你跟随小晏一起,用你的能力帮助他迅速恢复灵力。”

    温慕余光里偷偷打量晏川清,见他虽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眉眼冷峻,全然脱离了少年气息,眼神不免透出点好奇,恭敬垂首应声,“是。”

    晏川清挺直的脊背躬下,同样恭敬地朝向晚薇拘了一礼,这才转身握着剑走向闇域城深处。

    虽不知那个少年有什么能力,但薇薇既然让他跟着自己,那就一定是大有用处。

    他铿锵拔出窄剑,十六年的憋屈终于有了反击之日!

    不只是兵卫,还有花了灵石来这里以杀戮取乐的人,他一并都不会放过。

    他相信,只要血洗的足够彻底,定能震慑世人,看往后谁还敢来进行屠戮!

    “难道本座还不够强?”

    幽幽话语引得向晚薇茫然转头,看向荒月,“什么?”

    “你认为我护不住你?如果是嫌身边人手不够,等回了魔宫,我大可给你安排两百个魔侍,再把座下的四方花魔指派到你身边。”

    荒月说话时微侧着头,俊美无俦的脸上写满了他才是金大腿,是她最大的依仗。

    向晚薇的确惊了下,倒不是惊讶两百魔侍,而是荒月竟然愿意把四方花魔指派到她身边。

    书中粗略介绍过,魔族王宫的仆从称之为魔侍,兵将称之为魔兵、魔将,更高等阶的依次为:八大护法、六天魔君、还有四方花魔。

    四方花魔的实力可是仅次于尊主,荒月竟然说可以指派给她?

    这份待遇,哪还像契约灵兽?分明就是小公主亲女儿待遇了。

    向晚薇感动不已,然后摇摇头拒绝了,也明白了他刚才那番话的意思。

    就像当初留下温慕一样,极度的占有欲让他冷冰冰发了好大脾气,现在又多了个晏川清,自然是很不高兴。

    她立即殷勤地揽住荒月胳膊,再故作一脸崇拜的吹起彩虹屁,“你怎么会不够强呢,在我心里你是最厉害的,也只能你能护得住我。”

    “你的属下都有自己的使命,就不劳烦他们为我操劳了。而且你看啊,慕慕跟了我们一段日子,这一路上的表现不是很好吗?昨日他跟着你,应该也帮上大忙了吧?”

    “现在多一个小晏,慕慕也能多个伴,我待他们又不会太过亲近,毕竟我只会亲近你呀。”

    向晚薇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荒月的神色,见他果然很受用,不再死命释放冷气了,悄然松口气。

    看来想把晏川清也一起带回魔宫,是稳妥了。

    荒月微眯起眼,勾起笑意看向那些在黑魔气里仓皇奔逃的兵卫,“这次闇域险境,本座明白了一点,我不可能时时在你身边,而想杀我的人又多到数不胜数、防不胜防,你要自己强大起来,才能有最大的安全。”

    “想学最好的术法吗?”

    向晚薇眼眸一亮,这正是她现在最缺的,忙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想!”

    “本座最强的术法,是杀道,你要跟我学吗?”

    杀道?难怪荒月那么暴戾弑杀,敢情是术法的锅啊。

    向晚薇为难的抿住唇,“那修习这门术法,是不是会影响本心?就比方说,我明明不想杀戮的时候,却控制不住自己还是要杀人,会吗?”

    “不会。”荒月修长白皙的手指凌空轻动,黑魔气肆意变幻形态,“术法只分高低等级,分是否有修炼弊端,你用它来杀人还是救人,全凭自身。”

    哦豁,原来术法不背这口锅。

    “我学。”向晚薇毫不犹豫应声。

    荒月又道,“释放你的灵力让我看看。”

    向晚薇自然不会他那种肆意的变幻,抬手一扬,星星璀璨般的灵力如水柱倾泻而出。

    …这是什么灵力?

    荒月虽见多识广,但还是第一次见到会发光的灵力,还……怪好看的。

    用黑魔气覆上去稍一查探,发现它蕴含了一种特殊的力量,吞噬。

    没几下,那光缎一般的灵力便将他的黑魔气吸收殆尽。

    本来她得了云光珠,就有饕餮的吞噬之能,没想到连灵力也有这个能力。

    “我的杀道不适合你。”荒月思忖片刻,似有了眉目,将手指点在向晚薇额上,“有套术法极其稀有,和你灵力相符,属吞噬之力,我教给你。”

    向晚薇感受着冰凉的指尖,自然而然闭上眼,跟随着荒月的灵力指引,她很快便学会了那套术法的前三式。

    “你悟性很好,剩下的可在实战中领悟。”荒月睁开眼,神色逐渐兴奋,“随我一道清洗闇域。”

    “好。”向晚薇想到那些杀戮者到头来也要经历被杀戮的恐惧,真想说一句天道好轮回,目光一转,看向不远处面色有些苍白,仍在打坐调息的云亦安,“我先和云大哥道个别,可以吗?”

    眼看荒月眸色一暗,她忙像毛球时总做的那般,紧紧抱住他的胳膊,靠过去用小脑袋蹭了蹭,“道个别然后就此分道扬镳,不是很好吗?”

    “嗯。”荒月从鼻子里挤出一声。

    抬了手正想rua一下青丝顺滑的小脑袋,向晚薇已经飞快松开他,笑着跑向云家那小子去了。

    他脸一黑,落空的掌心暴躁的涌出黑魔气,幻化为巨蟒追在闇域兵卫屁股后面咬。

    云亦安头顶光线一暗,是熟悉的清新气息,睁开眼便见到向晚薇笑盈盈的脸。

    也不知是度过了险境,她心情放松下来,还是因为那个人来了,她才会笑得这样开心。

    “薇薇。”他起身掸去身上尘土,笑容明净。

    向晚薇见他面色还是有点苍白,歉疚道,“你这样救一次人,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元气?”

    “无事,两日便好。”

    向晚薇对这种心有大爱的人很敬佩,“那你有什么需要的吗?你替荒月解了毒,收取报酬是应当,他虽凶名在外,但并不吝啬,你不用怕。”

    云亦安笑了笑,“我们这一族天赋使命感很强,能救人便是最大的满足,况且若不是尊上赶来,我还焉有命在,谈何收取报酬。”

    “那这么说起来,你帮过我两次,我怎么也得给你回报才行,我现在手头没什么天材地宝,但有极品灵晶,可以拿这个回报你吗?”向晚薇真诚道。

    “你如果真想回报——”

    见云亦安停顿,向晚薇侧耳细听。

    “那就希望我们往后还能再见面。”

    向晚薇还等着他说出什么奇珍异宝,没想到就这?

    这不等同于还是什么都不要吗?

    见她蹙眉,云亦安反而抚慰道,“星涟阁阁主待我极好,我的确什么都不缺。”

    向晚薇点头,“好,希望日后我也能帮上你的忙。”

    现任星涟阁阁主待云亦安的确很好,可活不过几个年头就要去了,下任阁主待他那可就是惨无人道了。

    希望在那个时候,她有能力帮助他改变命运。

    “清洗闇域之后,你便打算回魔宫吗?”云亦安话头另起,先说起自己来,“这次我从星涟阁出来,途径闇域,是为了去临近的迷雾峡谷,修真界百年一度的试炼大比在两月后便要开启了。”

    试炼大比?

    原来马上要到这个剧情线了,迷雾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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