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苏柔挥手道。
她用桌上一双筷子夹起死绝的黑虫，凝视了半响，才听身后张婆婆惊愕道：“这是、这是……”
苏柔起身扭头对上张婆婆视线，“婆婆认识？”
张婆婆重重点头，“是虫蛊。”
虫蛊，苗疆，巫术，神秘。
苏柔脑海快速闪过几个关键字眼。
苏柔稀奇道：“婆婆以前不是村里人？”
张婆婆摇头，知道苏柔指什么，便道：“俩年前一名苗疆少女来过，村里发生过一次瘟疫，本来村里人都害怕这苗疆少女，但她研制的蛊虫能抑制这次瘟疫，让人起死回生，许多村民都感激不尽。”
张婆婆一提，其他人也似乎想起来。
“呃？我记得俩年前的瘟疫，张三似乎感染了？”其中一人指着死去的老人道。
“好像李四也是……”
“王五也没豁免。”
众人面面相觑，所以，这死去的几人，早该在俩年前将死，只是蛊虫拖延了死期？
也不对，若只是拖延死期，为何这几日这些人还行动自如？
一想到他们和死人同吃同睡，余下人面色变了。
“苗疆少女。”苏柔低喃。
苏柔扔了死去的蛊虫，春丫从头到脚查看苏柔，见没事，这才喘气，“姑娘做事还需得小心些，既然这些人感染了瘟疫，说明身体也有传染性，小心为上。”
经春丫这么一提醒，苏柔才缓过神来，取出一张低级火符，食指中指一夹，凝神心中念了句咒语，等待符纸燃起，才朝尸体里丢去。
轰地——
几具尸体燃起蓝色火焰，瞬间被化得骨灰不剩。
“这、这……”
苏柔耐心解释：“这些尸体已属阴物，留着是祸害，就像你说的，不知会不会感染瘟疫，毁了正好。这张火符能燃烧阴物，却对人体以及实体无效。”
不然她空间也不会收集火折子。
春丫还以为会引起火灾，总算放下心来，“姑娘可吓死奴了。”
她画这些低级火符，是为了末世丧尸处理，方便省事，不然用空间汽油太耗费不说，还污染空气。
“吃饱喝足了，先回房睡觉。”
春丫指了指空中的老人，“那他们怎么办？”
“就这么着，睡醒了再说。”苏柔打了个哈欠道。
这次入睡，没多久便转醒，醒来那群老人还在，但没敢哀嚎，看着苏柔的眼神充斥着怯意。
她和春丫吃了这些苦，这些贪得无厌的老人可谓是功不可没，没等苏柔想好怎么处理这些老人，春丫就蹬蹬蹬跑来告诉她：“姑娘，外面浓雾都散了。”
她拉开门窗就见果然雨过天晴，半空还挂着罕见的彩虹，绚烂无比。
苏柔呼吸了下新鲜空气，发觉这里灵气浓郁，便问了下翠花，“是不是快临盆了？”
翠花恭敬道：“快了苏姑娘。”
周周转转，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孩子考虑，翠花褪去心中对主仆二人的不适，掩下恨意，准备和平相处。
苏柔点头，“那便待到孩子出生再启程吧。”
没人赶有意义。
苏柔本想斩草除根，但现在还是法治社会，有官府在，一个村灭，只有你们几人出来，不找你事谁找你事？也在春丫勉强劝说下，苏柔歇了团灭剩余老人的心思。
却对他们家产没放过，虽说九牛一毛，微乎其微，但并不妨碍将财产收纳，无用之物全部焚烧，将这些人净身驱赶出村庄。
驱赶之日，苏柔眸色冷淡，却隐隐透着一抹厉色，“留你们一命是看在凡间官府份上，若不该说的乱说……呵，杀些精怪厉鬼虽说费力些，但你们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我还是能杀你们于无形。”
这下，老人便不敢在外胡编乱造，毕竟都知道苏柔本事。
余生，他们只能乞讨为生。
寒雪将至，气温蓦然下降，她用铁钳夹了几块木炭扔进宣德炉中，双手在上面烤了烤，裹紧了锦衣，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但隔壁传来女子惨叫又让她提起几分精神。
早不生，晚不生，偏偏选在她得空不用整日看书的半夜生。
也幸好张婆婆没吃过猪肉也知道猪肉跑，知道怎么接生，与春丫手忙脚乱进进出出，为翠花接生。
翠花怀胎十月，在今几日被她喂养得总算有了气色，谁知刚巧不巧，就在今晚生了。
苏柔温了一壶酒，听到婴儿落地啼叫声，便提着壶朝隔壁走去。
春丫和张婆婆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苏柔一人给斟了一杯酒，见窗户半打开，递了过去，“喝口，提点劲儿，这屋里还得有人收拾。”
“姑娘……”
苏柔挑眉，看向俩人，“不能总依靠我本事，总得有人收拾残局，知道我不是白养人的，我这也是磨砺你们。”
“……”信你个龟，分明就是你连手都懒得抬。
张婆婆咧嘴笑，“苏姑娘，生的是个男孩。”
苏柔连眼皮都没抬下，揶揄道：“我又不是她相公，是男是女不重要。”
呃。
张婆婆春丫以及床上虚弱搂着儿子的翠花噎得慌。
苏柔拢了下锦衣，刚想回房继续烤火，就听楼下传来一阵声音，“有人吗？小二，店家？”
苏柔见屋内没个顶用的，喟然：“我下去看看。”
来者四人，个个牛高马大，看着有些眼熟。
苏柔走下楼梯，几个汉子见了她瞬间面红耳赤，结结巴巴不敢再大吼。
苏柔眼皮掀了掀，开门见山道：“这村似乎出了意外，我与远房表姐出来游玩，恰好怀有身孕耽搁了阵，客栈没主人，各位请随意。”
为首的轻手轻脚，音量降低了好几个分贝，生怕吓到这位长得晶莹的富家小姐，“这位姑娘可知村子发生何意外？我们一路赶来听说村子出了鬼，如今仅你一口之言……”
苏柔打断道：“怀疑我是鬼啊？”
苏柔朝着空气哈了口气，瞬间白雾弥漫，她淡淡道：“鬼会哈热气吗？”
四男子：“……”
“来之前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若你们不信可以查，别打扰了我们睡眠，各位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