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洛不断告诫自己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看客，并不想掺和到别人家的事情里去，空气里飘荡的尸臭在接近他时都被无形的屏障挡住，并不会对他身体造成任何损害。
也因为现在这样能感觉到很多地方根本不受控制，尤其是现在。
他有意站在门口不去掺和钱院长家的事情，里面传出的阵阵争吵声却叫他有点头疼，转身走出房间准备在走廊里等钱钟书出来，告诉他房子里的异常后让人想办法自行解决。
一切想的很好，就在他站在走廊盯着一个花瓶发呆，有人从他身边经过。
空气里那微弱的尸臭忽然间变得沉重，就从他的身边擦过，黄洛想都不想的回头去看，想要看清楚留下味道的人究竟是谁。
步伐沉重，行动迟缓的女佣提着拖把与他擦身而过，每一步都走的异常缓慢跟艰难，看起来就像是被感染的丧尸就这样缓慢的前行。
起初他还没有想到这一层面，只觉得淡淡的恶臭味应该是来自房间，没成想味道随女佣拖地越发的明显，已经到他的感官都无法承受的程度。
“好臭！”里头的人捂住鼻子叫了一声，快步走出来盯着麻木拖地的女佣大声叫喊：“什么味道这么臭！”
在看见拖地的女佣时来了脾气直接叫嚷：“说过多少次别用这个拖把拖地，你听不懂人话还是什么。”
声音里的愤怒无法掩盖掉，包括在这个地方很多事情都叫人觉得有些无法理解，尤其是现在这样应该有些关系在。
黄洛见状走过去拦住发怒的年轻人，年轻人看见他后就没给好脸色，依旧捂住鼻子傲慢的道：“你找我什么事？”
“这种味道经常有？”黄洛从青年的脸上能看出点端倪，这种尸臭绝对不是巧合，很可能经常存在，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当成拖把上的味道。
青年闻言仔细打量黄洛，眼中清晰可见的闪过一抹厌恶，他很不喜欢黄洛这个人就算是第一次见面也无法掩盖这种本能的厌恶。
就像是在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能把人彻底看透的感觉，这让青年感觉隐私被人侵犯，对黄洛的态度自然不会太好。
青年冷哼声：“这你就别打问，你老师就没告诉过你别轻易去窥探他人的秘密？”
恶劣的笑配着无法掩盖的厌恶，青年对黄洛的态度非常的让人难以接受，某个人却并不将这些放在心上，甚至还表现的非常镇定。
光是这些的话肯定没那么容易能做到如此镇定，单说现在这些也不在可控范围之内，甚至可以说是黄洛主动打探秘密的初次尝试以失败告终。
“你说的很对，探听他人秘密确实不对。”黄洛知错就改，绝不再这些事情上多做任何的浪费，也不可能主动在某些事上进行让步。
从这点上黄洛看的非常清晰，也不再选择青年当作尸臭来源秘密的获取者，也许那个拖地的女佣会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想到这里黄洛很自然的转移目标，也没去关注青年是什么时候回到房间里去的。
至于房间里的争吵他不放在心上，此刻所有的关注都在那个安静干活的背影智商，仿佛将黄洛的所有注意力全部都吸引过去。
他一步步走过去，女佣还在专心致志的拖地，起身的刹那后背撞在黄洛的身上，她发出一声惊呼很快就捂嘴苍茫的转过头，在看到是那个发呆的客人后立刻道歉。
“先生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女佣的声音里能让他听出疲惫，黄洛仔细的打量片刻想要从其中稍微看出点变化，可惜没能成功。
黄洛点头看见女佣神情稍微舒缓些，他不经意的问：“你看起来很疲惫，没休息好？”
没波澜的眼中闪过一道光彩很快消失不见，再度变成没有涟漪的死水，她放下手有点不解：“您为什么这样问？”
她的胆量很大但是反应却有点古怪，不太符合正常人应该拥有的反应，也让人无法拿捏是否有别的事情在里头。
“我是医生能从你的面色和反应看出一些不同。”黄洛对女佣表现的格外耐心，就连语气都是没有察觉的温柔。
他需要慢慢的挖陷阱让女佣放松对他的戒备，不然就会和刚才的青年一样被干脆的拒绝，那可不是黄洛想要的结果。
既然在确定要打探真相的前提下就必须要做好万全准备，至少在钱钟书出来之前先知道尸臭从什么地方来。
目光扫过女佣手里的拖把，非常的不对劲。
这样的拖把一般的家庭很常见，这里却是钱钟书的别墅不可能会用这样廉价的拖把来打扫卫生，看女佣握着的手柄塑料已经断裂还有胶带粘合的痕迹，这无一不在证明这个拖把的来历很古怪。
就现在这样也不能说是绝对的安全，也从这一刻下能够稍微看出点微妙的变化，显然这些事情应该是跟其中的关系有必然的联系才是。
“你这个拖把时间已经很长了。”黄洛很自然的转移话题，同时也在观察女佣麻木的表情变化。
如果说这个方向点正确的话对方应该有反应，果然女佣在听到黄洛询问拖把事情时表情有那么短暂的迟疑，一潭死水的眼中流露出茫然，好似是在很努力的回想却又想不起什么。
她歪着脑袋看手里老旧的廉价拖把：“是啊，我为什么要拿着这样的拖把。”
女佣的表情一点点的卡住，像极了老旧放映机里卡带的胶片，无法在把录制好的片段展现出来。
这种奇怪诡异的反应出现在正常人身上非常不合理，甚至就用所谓的语言都没办法给出个合理的解释。
因为不会有人相信这种表情会出现在普通人的身上。
黄洛想到这里冷不丁伸手到女佣的面前，眨眼工夫再度回到自己的身边并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同，女佣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跟他想的没有任何出入，他隐约触碰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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