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5章 暴乱的始末(上)

    ……

    “order —element air blade gee!”

    这里是一个距离王城约三十英里的小镇,和煦的阳光每日照耀而下,穿过镇子中央的溪流带来的水声哗哗不断,与那清脆的鸟鸣声交错相间,小孩子们奔跑在街道上玩耍打闹,老人们躺坐在自家门前闭目养神,年轻人们或在外面行商,或在农田里耕作,完全是一副和平安稳的景象,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即将爆发的内战以及突然张开的领土结界影响,但是,就在今天的这个时候,伴随着刺耳的金属交击声,一股异乎强劲的夹杂着无数短小剑刃的旋风突然从镇子中央的某处向上空猛烈冲出……

    “真是伤脑筋啊,竟然连半点裂纹都没有,这家伙的表皮究竟有多硬啊,喂零时,他朝你那边去了啊!”

    凝目向那旋风中看去,只见一个高大的人影……不,是一个身高超过16英尺(约4.8米)的虎型兽人缓缓行走于其中,飞舞的数百道剑刃不间断地打在他身上,而他……却没有一点儿反应,但这绝对不是“通常的强韧”,他那零散地挂着残破盔甲的身体上不断散发着某种异样的黑色气息,手上的尖锐利爪,其长度已经超过手掌本身,并且沿着它还持续滴落着从手指上渗透出来的鲜红血液,然后在那已经是近乎狰狞的疯狂面容上,布满利齿的大口中不能自己地流落着大片的口水,硕大的双眼完全被血红的光芒所吞噬……

    在他身后约三十英尺距离的旋风之外,看起来像是这剑刃招式的发动者,一位银发紫瞳的年轻少女赫然而立,并且在这时确认那兽人的动向后,马上向站在旋风另一侧的那个少年喊道。

    “嗯嗯,我知道了,这家伙交给我来处理,你稍微离远一些。”

    听到熟悉的少女声音后,黑发赤眼的少年立刻抬头大声作出了回应,同时把右臂向后猛地一甩,随即一缕宛如星辰碎屑的砂状物体自他的右肩绕着胳膊高速旋转而下,瞬间在他手中形成一把通身漆黑的单手长剑,而对方,那个狂暴的兽人此时也终于踏出最后一步,离开了那剑刃旋风领域,在这一刻,失去了限制的他移动速度突然加快,奔跑不到几步之后整个人就化作一道黑影,呼啸间扬起大幅的尘土风暴,仅仅眨眼的时间就来到身着黑衣的少年面前。

    “铿……!滋啦……滋啦!”

    这虎型兽人,虽说在行动速度、身体强度和力量上都超乎寻常的强大,但相对的却似乎没有半点理智,攻击也没有任何招式可言,只是凭着类似本能一样的东西疯狂地朝眼前的活物抓咬,面对这样的对手,黑发少年没有丝毫后退的意思,嘴角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尽管身躯略显瘦小,但他只是把那长剑轻轻向上一挥,伴随着瞬间爆发的刺耳的击铁声,就把那兽人自上空而下气势汹涌的双爪一击挡了下来。

    “真是个可怜的家伙啊,都到了这种程度,看样子已经没办法恢复原样了,同振!”

    两方互拼力量僵持数十秒后,那兽人见自己的血红利爪竟无法撕裂眼前少年那细小的薄剑,就下意识地想后退一步,但此时那少年却先行一步动作,凭借自身肌肉的运动而高速振动的身躯逐渐在对方的视野中变得朦胧、恍惚,并且在突然的某一刻,少年的身体竟穿过了那兽人的身体,眨眼间出现在了他的背后,同时在他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于空中翻转身体,“呼”地一下猛然高高抬起了那条右腿……

    “我现在能为你做的,大概就只有在你还未伤害自己的家人和朋友的现在,送你安静地去往那个世界……这一件事了吧,永别了,不知为何名的战士哟,静寂!”

    ……就是这样,在这个位于兽人王城远郊的城镇上,我和爱丽两人同一名从未谋面的狂乱的兽人战士展开了一场战斗,至于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就要从大约两个小时前说起……

    兽人领中部斑纹小镇外。

    “好,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喂零时,我说,就这么简单地搞一搞真的没问题么,把我的magia(魔能)粒子附加在你和零乃的身上什么的,人类和兽人的关系你也知道自古以来就不好,更别说现在这种局势下吸血鬼的立场,如果你们被识破身份的话,我倒也不是担心一旦打起来会怎么样啦,只是……那样的话事情应该会变的很麻烦吧,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像那个骑士团长那种程度的气量。”

    穿过兽人领北部的领土结界,进入其中的零时一行人,朝着银身上标记的位置,正好是王城所在的中部的方向径直走过了约10英里的路程后,终于抵达了坐落在其外缘区域的城镇,期间虽然也遇到过不少的村落和路人,但他们似乎因为某些原因都十分惧怕驭空的魔人这个存在,甚至连这个名字都不愿提起,因此并未从中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而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到此之后,零时在这镇子外面停下了脚步,身旁的爱丽亦是如此。

    关于其中的原因,不仅是这两人,连零乃也心知肚明,即是在这内战将临的焦灼局势之下,身为妖精族的爱丽姑且还好,但看起来像是人类的零时和作为吸血鬼的零乃来到这里则是各种意义上都比较糟糕的状况,因此零时提议让爱丽用她的能力调用出自己身上的微量magia(魔能)附加在他们两人身上,以向外人呈现出三人都是妖精族一员的效果,尽管这办法在理论上的确是可行的,而且爱丽也的确按他说的这么做了,但顺利完成术式之后,这名银发少女思来想去总觉得还是哪里有点儿让人放不下心,所以就走去零时身旁向他再三询问。

    “没事啦,别想那么多了,你的术式是完美的,只要我们两个不动用过多的magia(魔能),就不会被人发现的,好了……走吧。”

    “呃……嗯,那好吧,先这样了,不过你要记住,要是中途出什么问题,你可要好好地负起责任哦……”

    “哈哈,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知道了。”

    见爱丽眼神中还是有些踌躇不决的感觉,零时就快步移动到她的背后,带着一脸笑嘻嘻的样子,边一遍遍重复说着自己的想法没问题,边把双手放在她那显得有些纤细且柔软的肩膀上,轻轻地把她往前一步步推动,身旁的零乃看到马上就跟了上来,而这银发女孩在开始不自主地一步步向前挪动后,也立刻就扭过头去看向零时,但本来稍微有些不爽感觉的她在看到零时那稍微带些“傻气”的脸庞后,那种感觉就瞬间烟消云散,嘴角重新挂起了一丝笑容,同时也不再尝试去反驳他,就这样顺着他的意思来,不过最后爱丽还是转过身来使劲朝零时的额头弹了一下,给了他一个“警惕”。

    “说实话,真是有些意料之外啊……这里的情况,明明已经如此靠近王城了,但这个镇上的人们生活却还是如此地平静安定,简直就像是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一样。”

    “这你就不用太惊讶了,兽人这个族群虽然好战、求胜心强,但心胸并不狭窄,崇尚力量的他们自古主张正面战斗,无论是怎样的战事,如果自己输掉,那只能说是技不如人,心中并不会有不甘和怨言,因此这些已经不能作为战力的人们也不会那么杞人忧天,赢则生、败则死,仅此而已。”

    进入到城镇中的爱丽还有零乃,都对这里的安宁和平定不由得感到一丝怪异,本以为在内战还有驭空的魔人这两者的同时威胁下,兽人的居民应该会更加紧张、不安,至少不会像这里这样如此惬意的生活,而零时在环视四周后,脸上却是很平淡的表情,仿佛这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样,这时看到爱丽她们心中似乎有些不解,于是就走到她们面前一番解释开来。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这倒是让我对兽人的印象有些改观了,不过……零时你先过来下,刚想起来件重要的事情。”

    “哎?重要的事情?呃……好……好的。”

    听完零时的话后,爱丽又向街上的行人们多观察了一会儿,然后脸上似乎显露出了些许理解的表情,不过此时她却也注意到了另外一个可能存在的“问题”,因此马上就拉住零时的胳膊,快步走动把他拽到旁边房屋的狭窄夹缝之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零时也就没有先问什么,带着稍许疑惑的样子就跟她走了进去。

    “爱丽,你发现了什么,怎么这么紧张的样子?”

    “啊……啊,我今天怎么也这么迟钝,现在才注意到这个,脸……你的脸啊,既然兽人他们都知道驭空的魔人,也就是你这个存在,那如果有记住你模样的哪个人发现了我们的行踪,我们岂不是就很有可能被误认为是引起事件的元凶,要真是变得如此,那各种方面的事情都要变得很麻烦了啊,难道不是吗?”

    在这宽度仅有两三英尺的狭小空间,或者说缝隙里,零时和爱丽两人的身体差不多已经是紧紧地贴在一起,脸也处在了近乎“极限”的位置,在这种状态下,不用说是每一寸皮肤了,连对方的呼吸和心跳声都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并且零时在隐约间还感觉到了某种十分柔软的存在轻轻压在了自己胸前,不过此时,爱丽却并没有去在意这些事,脸上充满了认真和严肃的表情,反而是零时,平时一向对这种事喜闻乐见的他,这时却少见地有些害羞的感觉,呆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不仅如此脸颊上还有些微微泛红的样子。

    “呃……啊……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件事啊,那就没事了……没事了,容貌的话你不用担心,因为当年我来这里的时候,虽然知道驭空的魔人还有那个时候种种事件的兽人确实不少,但实际上真正面对面与我有过交会的人却是屈指可数,而且那已经是非常久以前的事情了,那些人是否在世还未可知,还有一点就是,当时因为一些原因,我的样子和现在这样稍有不同,具体细节的地方等之后有空我可以跟你说说,总之在这件事上你无需担心的啦,哈……哈哈。”

    在这不由得让人脸红心跳的情景下,零时呆呆地盯着爱丽那闪动着微光的紫色眼瞳,过去数十秒后才终于反应过来她在说的问题,然后赶紧使劲眨了眨眼、连续挑动几下眉头让自己清醒过来后,回忆起了当时发生的事,迅速给她解释开来。

    “……是么,这样啊,那就好,走……我们快走吧。”

    听完零时的这一通说明后,爱丽思索片刻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也因此在这个时候她终于注意到他们两人这稍微有些“糟糕”的位置,在另一重意义上又变得紧张起来,而且大概是为了掩饰害羞的样子吧,她快速地把脸扭到一边不再去直视零时,然后赶紧拉住他的胳膊从“缝隙”里面走了出来。

    “哥哥,爱丽姐姐,你们两个……怎么了吗?看起来稍微有些奇怪的样子。”

    “没有没有,不用在意,说起来零乃,你肚子会不会已经很饿了?毕竟我们从出来之后,这么多天了都没有正经地吃过一顿饭。”

    “哎?这……这个嘛,稍……稍微有点儿,嘿嘿……”

    看到零乃似乎有所察觉后,零时马上就回到了平时的状态,走到她身旁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后,也许是有些想转移话题的想法,开始问起吃饭的事情,而此时这红瞳的小女孩虽然心里想逞强说自己不用,但在她话未出口之时从她肚子里发出的“咕”地一声却让她顿时没了底气,只能不好意思地老老实实承认。

    “哈哈哈,爱丽,我看前面有间挺大的酒馆,而且还不间断地有大量士兵出入,要不然我们先去吃点东西,顺便看看能不能到手一些有用的情报。”

    “嗯嗯,就……就这么办吧。”

    好像还没有从刚才的情形中反应彻底过来,甚至似乎还自顾自地多想了其他许多“奇怪”东西的爱丽,在听到零时的提议后就没顾上多想,马上支支吾吾地应了下来。

    随后,本来以为在经历了这么多天的长途跋涉,我们终于能安安静静吃上一顿饭,然而事情却……

    “真是能让人动容的美妙气味啊,酒和米饭的香气相继涌来,看样子蒙斯特尔这边还是有些好东西的,之前来的时候真的是我运气不好啊,我们快走吧,爱丽,零乃……”

    “好啦好啦,我看你就不是想去找什么情报,单纯就是想跑去吃饭喝酒吧,真是的……你这家伙啊,都到这种时候了怎么还有这种心情,好……好啦,别拉……别拉我……”

    尽管心中还是多少觉得有些不妥,但看到零时那个样子,爱丽就总觉得有股莫名的安心感,不自觉地就放松了下来,因此也就随他的性子而去,跟着他和零乃一同快步走向了那件酒馆。

    “好,就是这里了,呀……真的是很热闹呢,嘿嘿……”

    不过,就在这时,就在零时即将推开房门的这一刻,令人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咳咳……咳咳咳咳,呃……啊……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顷刻间,一阵撕心裂肺的悲鸣声突然从酒馆中猛冲了出来。

    “喂……你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喂……振作一点啊!”

    “大……大家快跑啊!这……这是,rage(狂暴者)出现了啊!大家都赶紧离开,驭空的魔人在这里!这个人……这个人已经没救了,都赶紧快跑啊啊啊……!”

    随后,在那痛苦的悲鸣声逐渐化作愤怒的吼叫声之时,整个酒馆中便立刻传出来了兽人们慌张的叫喊,一片混乱的情景瞬间展开,跑动的人声、桌椅的翻倒碰撞声、酒杯的碎裂声,杂乱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顷刻间打破了这小镇的宁静。

    “爱丽,小心,来这边,零乃也是。”

    迅速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的零时立刻伸出左臂把爱丽紧紧搂在身边,同时右手拉住零乃猛然向后一跃退后数十英尺,然后微微弯腿再次起步,带着她们两个人跳到酒馆对面的房顶之上。

    而就在他刚刚落脚的一刻,大量的兽人无比慌张地冲破房门、打碎窗户、甚至毁掉墙壁从那间酒馆中蜂拥而出,四散而逃,然后紧接着,伴随着巨大的咆哮声和剧烈的magia(魔能)波动,那件酒馆轰然坍塌,同时从爆散而出的浓厚烟雾中,一个身材巨大,全身散发着不祥的黑灰色浑浊气息,双眼被血红的光芒所覆盖的狂乱兽人冲了出来。

    “哥哥,这……这是怎么回事?那个人……”

    “那副样子,难道是暴走了么,零时!”

    “嗯……我知道,呀……这还真是预料之外的情况啊。”

    ……就这样,在把零乃安置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我和爱丽就和这个被称为rage(狂暴者)的疯狂兽人展开了战斗,介于在此处不能动用过多magia(魔能)的原因,制服他需要的时间稍微多了一些,不过从刚才慌张逃跑的兽人们口中,的确是听到了驭空的魔人这个名字,很有可能这个兽人身上发生的变化和那个冒牌货有着紧密的关系,因此在这个人身上多少费些功夫应该也是值得的,我和爱丽不约而同地都如此认为。

    ……

    “身体都已经崩坏到了这种地步,看样子真的是回天乏术了啊,零时。”

    “嗯嗯,你说的没错,在刚才的战斗中他所爆发出的那些力量并非是来自于他的magia(魔能),而是通过消耗他自身的生命能量所得,当力量散尽的一刻,生命也将消失,没办法,这是绝对无法逆转的进程。”

    花费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以最低限度的magia(魔能)输出,零时他们终于把这暴走的兽人彻底打倒,而尽管零时已经尽可能留手,只是让他的身体无法行动,并未给予其致命一击,但那个男人在败北倒地之后,很快就没有了意识,并且身体上的皮肤快速脱落,整个身体就像土块一样渐渐失去颜色,还不断地出现一道道裂纹,逐渐崩坏开来。

    “呼……刚才确实不止一个人提到了驭空的魔人,而且还有&ldque”那个名字,这里的人似乎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了,难道说……

    分析了这家伙还有这里的情况,你有什么头绪么,零时?”

    对着眼前那兽人的“尸体”摇了摇头后,爱丽开始整理在刚才那阵混乱中得到的种种情报,而显然在片刻之后她就有了某些想法,但话说一半又戛然而止,转过身去向零时问起他的看法,而此时那名黑发少年却不知为何整个人变得一副,如释重负?也不是……总之就是感觉想通了很多,十分轻松的样子,脸上挂起那招牌的笑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旁边的废墟之上,半倚着石壁坐了下来,然后充满怀旧感地抬头望向远方。

    “哥哥,难道……和“那件事”有关吗?”

    “嗯嗯,既然那个名字出现了,那就肯定不会是只是巧合而已了,一定和那件事有什么关系……

    爱丽,不知道你以前有没有在记忆的长廊看到过这样一起事件,那是在数十年前,不,距现在应该已经差不多百年了吧,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在蒙斯特尔东部妖魔领之内,发生了一起足以震撼整个国家的灾难事件……超过半数的妖魔化身成了只知杀戮噬血的恐怖存在,在数天之间近乎把整个妖魔领毁灭殆尽,不仅如此还差点牵连整个蒙斯特尔沦为血腥的战场……

    那些暴乱的化身,当时就被称作rage,意为“狂暴者”,而引发这场可怕灾难的元凶,至少在这个魔物王国的居民看来,就是所谓的……驭空的魔人。”

    眼见战斗已经结束,零乃就赶紧从零时为她设下的位于不远处的防御空间中跑了出来,而到了这边,注意到地上这个逐渐消失的兽人,听见他们两人的对话内容后,她就像是回想起什么一样,低头思考片刻后立刻就略带些焦急和担心地向零时问起,而零时听到后,也马上稍带些笑意朝她点了点头,然后向爱丽讲述起关于魔物族过去的一些往事,不过尽管其内容十分黑暗阴郁,但这黑发少年看起来却并不怎么在意的样子,依旧是一脸微笑,给人一种仿佛已经习惯这种事的感觉。

    “妖魔的……灾难么,好像看到过类似的描述,但是没有这么具体,然后呢,造成那个事件真正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到现在人还活着吗?”

    不过要说的话爱丽也是一样,一般人的话在这个时候肯定会先问一句“为什么你会被人当做事件的凶手?”、“你到底在那时做了些什么”这类的话,但爱丽却直接就跳过了这部分,问起零时事件的内在真相。

    “呃……说实话,那起事件其实应该算是一场“事故”,不过要说是因我所致倒也没什么不对,事情经过是这样,妖魔领所在的位置稍微有些特殊,自远古以来就发生过无数的大规模战事,各方势力都曾聚集于此,因此埋藏在那里的强大武器与秘宝亦是数不胜数,当时的妖魔总督野心十分庞大,妄图凭一己之力统领整个蒙斯特尔,为此而追寻力量的他不断地经年累月派遣手下在这片土地上寻找强大的能量源,然后在某一天,据说在中南部的一片森林中找到了传说中的黄金苹果的线索,那是一个可以使食用者的magia(魔能)上限获得飞跃性提升,并且适应性够高的话还有衍生出新的魔力的可能性的珍贵宝物,得知此事的妖魔总督马上就亲自带领大量的士兵前去找寻,而最后,他们也确实发现了黄金苹果的所在,欣喜若狂的妖魔总督自然是马上着手去取,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那颗黄金苹果的背后,还有一颗名为血红苹果的存在,那东西是从积累了千年的战场上死去人们的怨念与恨意中诞生而出的邪恶存在,任何接近它的生命,其精神都会变得癫狂不能控制,会将所有映入眼帘的人和物全部破坏掉,而且不仅如此,在这状态下就算自身的magia(魔能)消耗完,陷入疯狂的个体也不会停止行动,而是会通过燃烧自己的生命能量继续杀戮下去,直到彻底消亡,也正因如此,过去曾发现它的前人才会用黄金苹果的力量将其完全封印,但如果黄金苹果被外人取走,那东西无疑就会再次现世……

    在那时刚好路过的我发现了这个问题,因此马上出手阻止,但没想到的是,我和妖魔总督还有其手下激战产生的庞大magia(魔能)波动反而被近处的血红苹果利用,助其从黄金苹果中暂时分离了出来,再之后发生的事就是刚才说的那样了,妖魔总督暴死,妖魔领还有整个蒙斯特尔陷入濒临毁灭的危机。”

    虽然零时总是在说这百年前的事情他已记不太清,但当他这时一回忆起来后,倒是十分具体的把每个地方的细节都给爱丽一一讲开。

    “原来如此,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领主的一意孤行而导致了领土和国家的危机,所以自然而然事件的责任就推到了当时也在场的你身上,也正是因此,当这个兽人领出现rage(狂暴者)的时候,他们会认为是你现身在了这里,并且还动用了断层式深渊封绝锁,也就是说……现在有别的人得到了那个血红苹果吗?”

    “不,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当年那个事件发生之后,已去之人无可奈何,但为了以防再有这样的事发生,我就把血红苹果连同黄金苹果一起……彻底毁灭掉了,虽然稍微费了些功夫就是了。”

    听完了零时的细细讲述,知晓了那时发生的种种事件后,爱丽就也走到了那瓦砾之上,倚在他身旁的墙壁边,开始总结起得到的结论,而在听到了她的疑问后,零时就从旁边抓起两个石块,一边说起自己所做的另一件事,同时握紧拳头把它们捏碎成粉末。

    “还真是一点儿都不留情啊,嘛……要是我的话肯定也会那么做的,那种东西还是不要存在为好,不过这样一来就差不多回到原点了啊,做这事的人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让兽人变成这像是被血红苹果影响的样子,而那家伙这么做的目的又是?

    呃……零时,兽人那边的士兵好像要聚集过来了,而且天差不多也要黑了,正好shape metal(形变合金)已经充能完毕,可以恢复使用,我们先到上面再继续说吧,以免多生事端。”

    “嗯嗯,就这么办吧,抱歉啊零乃,今天的晚饭又得让你用面包和牛奶应付了。”

    “哈哈哈,你别那么说……哥哥,那样就已经足够了。”

    ……

    ……夜幕降临,不知不觉间一天的时间又过去了,之前因为不想在rage(狂暴者)出现的地方和兽人的士兵遇上,所以爱丽在解放出恢复magia(魔能)的“救世主”后,三人就一同进入其中,来到了兽人领上近千米的高空,于此暂作休息,考虑下一步的行动对策。

    “怎么,多少不说我两句么,毕竟从结果上来看,若非是因为我的空间magia(魔能),血红苹果也许根本就不会被释放出来,更不会有之后那么多无辜的人死去,某种意义上来讲,我的确就是造成那场灾难的元凶呢。”

    “别说那种傻话了,认认真真地检讨自己的行为可不是你的作风,我可不想去上你的当搞得浪费口舌把自己气的不行,世事难料,你也只是不想他们做危险的事情而已,那些都已经是遥远过去的事了,如今说的再多又有何用,况且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么,何必在我这自讨苦吃呢,有这时间你还是好好想想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