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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归来(下)

    ……

    “真是的……这到底是哪里啊……?”

    被绚彩的极光所覆盖的天顶之下,一片绮丽而怪异的景色展现开来……空气中仿佛布满镜子的碎片一般,细小的光芒在其间交相反射,地面的土壤散发着红色的微光,就像是被血液浸透一样……

    在这美丽但略显怪异的空间中,一位穿着深褐色高领皮衣的男人像是在其中寻找着什么一样,一边四处张望、一边缓慢地走动着。

    “那个戴着灰色围巾的奇怪男人……果然是他做的手脚么……”

    缥缈的微光在他棕色的长发间浮动而过,每踏过一步,地面的一粒粒土壤就像失去重力一般漂浮起来,泛黄的眼瞳中透露着疑惑但并不恐惧的神色。

    “突然出现在维德佛尔尼尔,还没说上话……一转眼就来到了这里,他的魔力么……幻象?心境?还是空间转移?怎么说这里都太诡异了。”

    “不管怎样我都不能在这里继续耗下去了,公主殿下所交代我的任务还没有理出头绪,那个猜想如果是真的的话……王国就危险了,必须尽快去确认情况!”

    昨天傍晚……王都艾达华尔。

    “……”

    “这是……公主殿下吗?”

    端坐在艾达华尔高塔之上思考着尘世巨蟒的目的以及自己应该用怎样的策略来应对ragnarok(诸神黄昏)的时候,斯洛特拉手上突然出现了一处通信标记。

    “……”

    “这当然没问题,但是为什么呢……难道!您那边出什么事了么!属下马上过去!”

    “……”

    “维德佛尔尼尔?怎么会……难道记忆的长廊那里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

    “我明白了,我马上去芙拉那里交接一下任务,瓦尔那边我现在就通知,辛苦您了……请务必多加小心公主殿下。”

    “……”

    约4小时前……维德佛尔尼尔。

    “这就是……最后一处么,目前来看没有异常magia(魔能)的出没,遗迹都很正常,这里与平时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轻轻抚摸着遗迹石壁上的文字,斯洛特拉自言自语地说道。

    “但是公主殿下既然那么说了……就必定事出有因,果然是记忆的长廊那里么,偏偏是在这种时候,等下……难道说是!”

    “哼嗯……看来那个小姑娘还挺有本事的呢……”

    就在斯洛特拉眉头一皱,脑中忽然出现一个可怕想法的时候,从他周围的某处……突然出现一个折返于四周的回音。

    “谁!”

    而在声音出现的一瞬间,斯洛特拉立刻握紧拳头,用他庞大的magia(魔能)波动给予四周强烈的冲击……

    这是他在这一刻的果断判断,从这声音中蕴含的magia(魔能)来看,此人必不是妖精族,外人根本无法进入这个城市,而他出现在了这里……也就意味着,敌人的可能性很高。

    “啪!”

    随之而来的一阵尖锐的镜子破裂声。

    “你这家伙是?”

    (“这个magia(魔能)简直就跟在尼福尔海姆那里所感觉到的一模一样,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斯洛特拉身后距离约20英尺的地方,一个黑色短发、发梢微微有些上扬,脖子上裹了条灰色围巾的男人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站在一堆破碎的镜片之中。

    “呀……可怕可怕,吓我一跳,还未看到敌人就先发起攻击么……”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对于这个和尘世巨蟒拥有相似magia(魔能)的男人,斯洛特拉在严阵以待的同时,额头也不禁冒出一阵冷汗。

    “我的名字叫洛基,乃尼贝龙根的使徒之一。

    ……你能知道的就这么多,然后……消失吧!”

    随着洛基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以他的脚下为中心,方圆数英里的空间就变得像是水面一样开始扭曲变形……

    “这是!幻觉系的魔力么?不……这应该是……”

    短短的数秒钟,在斯洛特拉还未辨明这魔力的真面目之时,那扭曲的空间就以高速向他聚集而来……

    “呃啊!”

    ……

    “在那一眨眼的时间里就被带到了这里,我真是丢人啊,这样也配被称为ro压l blade(王座之刃)之一么!可恶!”

    在这诡异的空间中徘徊数个小时一无所获后,就算是平时沉着冷静的斯洛特拉也变得有些急躁,无奈之下只能拿周围的土石发泄。

    “尼贝龙根……“尘世巨蟒耶梦加得所统治之领域”的意思么,那个叫洛基的家伙,果然是和魔蛇一伙的,而且他说了“之一”,也就是他还有别的同伴在……

    可恶,公主殿下有危险了,还有……王国也是。”

    在历史上关于尘世巨蟒的记载中并没有提到那条魔蛇还有下属这件事,因此关于ragnarok(诸神黄昏)的所有安排都集中在尼福尔海姆,而如今却变成这种状况,斯洛特拉如此焦急也是在所难免。

    “至少要把这个消息传出去……这空间既没有出入口,又无法强行用力量冲开,最糟糕的还是通信术式在这里不管用,究竟要怎么办……”

    ……

    “那个被称为聪慧的男人竟然会就这样消失……真是奇怪啊,难道是遭遇灵翅了么……还是说尼贝龙根,十之**就是他们之一,或者是斯洛特拉他,不……这不可能。”

    在皎洁的月光挥洒而下的bifrost(云路)上,零时思索着这失踪事件的种种可能性。

    “零时……大人,公主殿下已经跟我说过了,您今晚是要去维德佛尔尼尔对吧?”

    不知不觉间,零时已经走到两位守护神的雕像下,而凛音已经在这里等候他多时。

    “不用那样称呼我啦,叫我零时就行,我只是,不……姑且算是个客人罢了。”

    “是……这样啊,我看您和公主殿下很亲密的样子,所以以为是……”

    说罢,单马尾少女的脸颊突然泛红了起来,不知是感到失礼还是她误会了些什么而感到害羞。

    “不不不,这话你可别在爱丽面前说啊,否则她可真会弄死我的。”

    “是……是这样啊,我……我知道了,那请您做好准备,我这就开启bifrost(云路),送您去维德佛尔尼尔。”

    听到零时的话后,凛音马上就察觉到这件事自己还是不要再所问为好,便立刻转身在守护神奥丁的雕像上用magia(魔能)画出了“某个符号”,随后,两人脚下的桥面逐渐泛起一阵七彩的光芒并离地而起,而在它的光辉升至耀眼时,只是一瞬间……零时就消失在了凛音的面前。

    而那名少女,及时在零时离开之后,也还在盯着面前的空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爱丽……第一次听别人这样称呼公主殿下呢。”

    “那个光芒……他去了呢……”

    “您还是觉得让零时一个人前去有些不妥吗?”

    在金宫之顶的楼阁上,爱丽和芙拉……两人望着bifrost(云路)的方向,似乎在说些什么。

    “我不是在怀疑他的实力,说实话我觉得就算我用出全力也未必赢得了他,但就是他这个人……感觉做事的时候就跟玩儿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草率什么时候认真,总是放不下心来。”

    “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爱丽一脸严肃地说着零时的事情的时候,身旁的芙拉却突然开怀大笑起来。

    “喂喂……芙拉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说的有什么好笑的地方吗?”

    看到芙拉这样子,爱丽撅起嘴来……露出了个极为不爽的表情。

    “不不不……公主殿下,抱歉,只是因为以前蕾拉大人也是这么说零时的,呀……不愧是姐妹啊……”

    “哎?姐姐她也?话说那家伙从那时起就是这个样子吗?”

    虽然嘴上没有说,但爱丽其实心里还是非常在意十年前所发生之事的。

    “嗯,零时他总是那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蕾拉大人最开始的时候也是和您一样,经常吐槽他这个鬼样子,但是不管他做多少那种“奇怪”的举动,每次到最后他都会把问题完美的解决掉,所以慢慢地蕾拉大人还有我也就习惯了。”

    虽然当时在雨晰家中见到那条项链的时候爱丽就意识到了零时和蕾拉的关系不凡,但因为自己没有一点关于零时的印象,导致一直无法在脑中形成实感;现在芙拉逐渐把这些细节的地方讲述出来之后,爱丽才慢慢察觉到那个男人是与自己最敬爱的蕾拉姐姐关系异常亲近的存在。

    “姐姐……”

    一束清冽的月光挥洒在爱丽那令人怜爱的脸庞上,让她那本就有些神伤的面容显得更为哀愁。

    “万分抱歉公主殿下,蕾拉大人的事故给您带来的的痛苦是我等难以想象的,明知如此我还这样……请公主殿下责罚!”

    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爱丽对蕾拉的感情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少,无论何时……只要提起蕾拉的事,她总是会露出像现在这样……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但却令人感觉得到无比痛苦的面容。

    为解释零时的事而过分提及她那位姐姐的芙拉,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后立刻就露出了十分懊悔的表情,并快速后退两步,把手放在胸前鞠一大躬,急忙道歉的同时还想着为自己的“过失”负责。

    “别在意,快起来吧……

    你说的没错……说起姐姐我确实是,为失去她而感到悲伤,同时也为自己的无力而感到愤怒,但是如果不能正面面对这些,我就真的彻底丧**为她妹妹的资格了。”

    “公主……殿下……”

    “走吧,维德佛尔尼尔的事就交给零时,我们去开始铸造永恒之枪所需术式的准备吧。”

    ……

    维德佛尔尼尔。

    “这里也是好长时间没有来过了,嘛……虽然也知道这个地方是怎么都不会改变的就是了。”

    藉由bifrost(云路)的力量,零时一瞬间便抵达了目的地,同样……手持黄金蝴蝶,就可以在维德佛尔尼尔除了记忆的长廊以外的所有区域任意调查。

    “好了好了,你可是十二位ro压l blade(王座之刃)之中最为聪明的一人,肯定有在哪里留下线索的,在哪呢……在哪呢……”

    在瓦砾上跨步前行的零时不断在各处寻找着斯洛特拉可能留下来的线索……

    而在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了之后……

    “……”

    “啊……什么都没有……

    我……是不是不适合干这种事啊……哈……哈哈。”

    本来还指望斯洛特拉能留下些什么标记一类的,也不知道是零时观察力不够还是那个男人没来得及做这些,整个维德佛尔尼尔完全没有任何异常的痕迹。

    “啊……啊,要是有爱丽那种超人的魔力感知能力就好了,就像“以前”那样,她一定……一定……”

    一脸失望的零时站直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扭头向身后的星空望去,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说到爱丽之时……零时的眼中竟露出了一丝伤感之意。

    “嗯……还是算了,不想这些了,果然查细节这种手段不太适合我啊,我还是用自己擅长的办法来行动吧。”

    合上双目沉思了几分钟后,随着那抹习以为常的上扬的嘴角,零时又回到了平时的状态。

    “好……拉塔托斯克在哪个方向来着,这边么,不……这里才对吧。”

    拉塔托斯克 维德佛尔尼尔最高等级的存在,记忆的长廊的隐藏地,位于城市北部边缘一扇巨大的magia(魔能)次元门之内,没有人知道是谁建造了它,而整个妖精王国中只有princess(公主)才被允许进入,任何妄图接近它的人都会被足以撕裂空间的庞大次元风暴完全消灭。

    “灵翅一族知道“plume(枪羽)”这个名字实属正常,那个时候应该和爱丽说明一下的,这样的话斯洛特拉就不会因此出事了……不过她应该也不会相信吧,那个过于谨慎的性格……有时也会成为累赘呢。”

    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事,零时如此心想。

    “倒是尼贝龙根……它们的出现挺让我惊讶的,按说现在还不是它们诞生的时间,应该更晚一些才对……果然这次的ragnarok(诸神黄昏)与以往有着诸多不同呢……”

    当时听到爱丽让斯洛特拉来调查维德佛尔尼尔之后,零时因为知道灵翅族不必使用那种麻烦的手段就知道plume(枪羽)这个the soul真正的称呼,所以也没多在意……就想着也就是让斯洛特拉去那转一圈,不会出什么事,但在幻兽王国遭遇芬里尔的袭击后,他才隐隐觉得这事可能没有料想的那么简单了。

    “等下……这是!”

    就在零时思索着尼贝龙根之事的时候,一阵强烈的违和感从空气中传了出来。

    “这种触感……有谁对这个地方的“空间”做过手脚么。”

    在距离拉塔托斯克还有三四英里的这片遗迹中,虽然一眼望过去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但对于零时这个使役空间的男人来说,他所能看到的……不仅仅是表面。

    “看样子斯洛特拉就是在这儿出事的,原来如此……不管是他的还是对方的,magia(魔能)都被消除的干干净净,是个手段高明的人,虽然有几种猜想,但光凭这些就算是我也没法确定那个人所用的是何种魔力。

    ……算了,还是按照原本的“计划”来做吧,那样的话效率应该还是最高的。”

    尽管察觉到了这里有些不对劲,很有可能与斯洛特拉的失踪有关,但零时不知为何并没有多加逗留,而是径直朝拉塔托斯克的方向走去。

    而在短短的数十分钟后……

    抬头望去,在两尊残破的的无头巨人雕像的中间,一道高耸入天的赤紫色门扉赫然而立,它的四周也不再是像之前一样遍布各地的瓦砾,而是每隔60英尺的距离就有着以环形分布的紫水晶斜插在地上,一圈一圈延伸足足有近一英里的距离,上空的门扉与四周的水晶……它们的光芒交相辉映,在这月夜中,形成一幅奇妙瑰丽的景象。

    “不管看多少遍,都觉得这里真是个让人心情愉悦的美妙地方啊……”

    而在零时逐渐接近的同时,那一块块水晶就像是拥有生命一样,仿佛是察觉到了些什么后,通体逐渐开始散发出红色的光芒,并一阵一阵地交相闪动。

    “是我。”

    本来如果有princess(公主)以外的人接近到这个地步之后,这些水晶群就会爆发出强烈的magia(魔能)风暴,将其身躯彻底撕裂、摧毁……

    但就在零时说出这短短的两个字之后,四周的所有水晶块便立刻平静了下来,红色的光芒逐渐隐去,变回了原来的蓝紫色样貌,而且更甚的是……

    “欢迎您的到来,零时大人。”

    一个神秘的声音从那赤紫色的屏障中传了出来,而她这段话语的真意是?

    “嗯,好久不见。”

    一边对这神秘的女性声音做出了简短的回应,零时一边穿过那水晶圈,走进了那道伫立在巨人之间的门扉之中。

    拉塔托斯克。

    门扉之后的……是与外侧完全不同的光景,最为明显的就是这里并非是和外面一样的深夜,准确来说……这里的样子根本无法让人分辨是白天还是黑夜……

    天空中所能看到的的不是白云或是星月,而是无尽的滚滚的黄沙,而在空无一物的广阔平原之上,只有单单一座白色大理石构筑而成的建筑伫立之上。

    零时似乎是对这里十分熟悉的样子,进来之后没对这不可思议的景观作出丝毫惊异的样子,直接就向那座建筑走去。

    “好,那就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吧。”

    建筑内部空无一人,也没有任何装饰,有的只是一部通向上方的环形楼梯,从外部看来……这建筑最高不过40英尺,但在建筑之中向上望去却并非如此,那竖直的楼梯……仿佛向头顶的黑暗中无限延伸而去一样。

    而从外面的天空也看得出来,这个拉塔托斯克拥有着独特的空间法则。

    “float space(浮动空间)”

    但零时并没有老老实实沿着楼梯而上,而是选择发动自己的魔力,操纵脚下的空间送自己直接向上方飞去。

    “这楼梯我记得可不是一般的长啊,现在是没有悠闲地慢慢走的时间了。”

    没过多久后,随着一阵紧迫的压力和白色的光亮袭来后,新的一副光景又出现了。

    在这个直径长达300英尺的纯白房间中,以漂浮于天顶之下的那颗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球体为中心,数百条方形通道散发着一缕缕的像是文字一样的光芒,围绕其环环相扣,缠绕、聚集、变化形态,组成一个不停运动的镂空的立方体……

    而房间四壁包括天花板还有地面之上都详细地雕刻着神秘的纹样和无法理解的奇特画面,包括它所记录语言在内,都拥有着超过3000年的历史,那神圣的线条和花纹都并非是现在的人们所能理解的东西。

    这就是所谓的……记忆的长廊。

    “把昨天晚上维德佛尔尼尔所发生的事展示给我看。”

    零时走到那七彩球体的正下方,用着充满威严的语气不知对谁问道。

    “收到,请稍等,零时大人。”

    而从那球体之中传来的回应,是与之前在拉塔斯托克门扉外侧所出现的一样的十分恭敬的女性的声音。

    话音刚落,立方体中有一条方形通道立刻就停止了移动,并且在旋转、伸缩了两周后,从它中间的部分……一块半英尺左右大的白色棱柱被抽了出来,然后被某种力量驱使飞向了零时面前。

    “您请看……”

    在那块棱柱发出一阵蓝色的光芒后,一排排的文字从那其中浮现出来,并逐渐汇聚在一起,数秒之后,某个画面出现在了零时的面前。

    “……”

    “原来如此,洛基……么,又一个尼贝龙根的使徒,大概明白了,那个启动式……斯洛特拉应该是被强制链接到某个地点去了,跟平衡者的招数倒有点像,而且从那个扭曲的形态上来看应该是尼福尔海姆那边。”

    虽然不知原理为何,但从那块棱柱中所出现的画面,正是昨晚斯洛特拉在维德佛尔尼尔的遭遇。

    “好……那就这样,拿回去吧,我走了。”

    零时挥了挥手转身离去,那层画面便重新变为文字,回到白色的棱柱之中,而那棱柱也是一样……紧接着就飞回方形通道上它原来的位置。

    “请您慢走,零时大人。”

    “对了,今天我来这里的事你不要告诉爱丽。”

    就快要走出房间的时候,零时忽然又扭过头来对着那七彩的球体如此交代道。

    “是,属下遵命。”

    “要先跟爱丽联络一下么,不……还是就这样直接去尼福尔海姆把斯洛特拉带回来再说吧,让她专心做她的事为好。”

    离开拉塔托斯克后,零时一边走一边想着要不要把关于尼贝龙根新的情报告知位于艾达华尔的爱丽。

    “滋滋……嗞”

    而就在这个时候,另一块平衡者的通信术式响了起来。

    “怎么了雨晰?”

    “还说怎么了,你这两天去哪里了,为什么一直联络不上啊?我这里可是出大事了!”

    从那术式中传来的是雨晰有些生气但更多的部分是担心的话语。

    “没事没事,这两天跑了趟彼方之境,平衡者的通信术式在那个地方不起作用才会这样,不好意思啦雨晰。”

    “彼方之境?你不是和爱丽一起去调查那个银色水晶的事了么,怎么跑幻兽族那里了,对了……爱丽她人呢?”

    还没有从塔尔塔罗斯事件和灵翅族之中缓过来神的雨晰,在好不容易联系上零时后又发现他并没有按照之前的计划行动,脑子更是变得一团糟。

    “呀……爱丽和我在一块,但是我这边的情况很复杂……有点儿难以解释,总之你先说下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吧。”

    爱丽其实是妖精王国的princess(公主)、ragnarok(诸神黄昏)的危机、寻找the soul、与灵翅族以及尼贝龙根的对抗、还有自己和妖精族的关系,在这几天里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而且每一件都是极具冲击性的,零时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向雨晰说明,因此只能先这样敷衍过去。

    “……”

    而雨晰也像习惯了零时这种态度了一样,暂时没去过多追究,然后把自己这几天的遭遇一一告知了他。

    “是这样啊,别想太多了,你没事才是最好的,这样……灵翅的事你就先别管了,太过于危险了,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之后,我们再一起去查吧。”

    塔尔塔罗斯事件是灵翅所为,这零时知道,但没想到的是雨晰刚出去竟就与灵翅族七夜手下的大将产生了正面冲突,知道她没事之后,零时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并认真地叮嘱了她暂时不要再和那些人接触。

    “我知道,这事我跟雪落她们也说过了,不能轻举妄动,话说你现在到底在哪啊?”

    “我……我现在在埃尔夫海姆这边,爱丽的家中出了点事情……十分紧急,我就暂时放下灵翅的事,先来这边帮她了。”

    毕竟雨晰那边已经够乱了,零时也不想给她带来更多担忧,没办法只能这样回应道。

    “是么……这倒是挺符合你的作风的,那我就不多问了,你保护好爱丽,尽快把那边的事件解决,到时候联系我。”

    零时这“老好人”的性格,雨晰心里还是清楚不过的,既然如此,反正已经确认了他们两个的安全,而且自己也需要时间好好休整一下,她就决定不再过多询问,把事情交由零时来处理。

    “嗯嗯,那就先这样,你多加小心雨晰。”

    “他们的行动比想象中要快很多啊,不行……我也得赶紧帮爱丽解决耶梦加得的事了,要不然不仅雨晰,很多人都会有危险。”

    结束和雨晰的通话后,零时便加速向前走去,并且可以看得出来,他的眼中此刻又多了几分担心的神色。

    “凛音,我在维德佛尔尼尔的调查结束了,能直接送我去尼福尔海姆吗?”

    回到合适的位置后,零时就直接与凛音联系,看看能不能通过bifrost(云路)直接去往尼福尔海姆找回斯洛特拉。

    “可以……倒是可以,但零时大人,不是……零时你不用先回来休息一会儿吗?现在离天亮没剩多长时间了,听公主殿下说之后还有许多工作要做。”

    尽管时间已是深夜,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凛音仍用心地守候在bifrost(云路)尽头之上。

    “谢谢你凛音,但是不用了,我刚发现了十分紧急的情况,现在得立刻赶去尼福尔海姆处理,来不及休息了。”

    “好吧……那辛苦您了,我现在就送您过去,务必请您小心,尼福尔海姆的情况已经变得十分糟糕,可能会有许多未知的敌人存在。”

    “嗯嗯,好的我知道了。”

    “真是个好孩子啊,爱丽在挑人这方面眼神还真是挺好的。”

    没等一分钟的时间,从远方……那道熟悉的绚丽的光芒便冲了过来,覆盖住零时的身体之后将他带向了另一个方向。

    尼福尔海姆。

    “哈哈……哈哈哈,你被那个青龙狠狠整了一顿啊,真是运气差啊芬里尔。”

    “洛基你给我闭嘴,这本来可是你的任务,要不是你偷懒搞得计划改变,最后怎么会变成我去做,现在结果变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情笑!等海拉姐回来了,我看你怎么办!”

    在幻兽王国骤雨空域之上被青龙一气之下随手扔出彼方之境的芬里尔,因为自身的magia(魔能)特征,直接就出现在了尼福尔海姆之内,并且很快就遇到了在这里守卫的洛基。

    “……plume(枪羽)被妖精族的人拿走,这种状况……没办法只能使用plan b了么,实在是没想到那个最上位幻兽会插手我们的事,失算了。”

    说到plume(枪羽)的事,洛基也马上收起了那嬉笑的面容,脸上露出了些许担心的表情说道。

    “我不管……这就是你要做的事情了,想想怎么向海拉姐解释,然后尽快做出一个完美的作战策略吧,我要去……

    等下!这是?”

    向洛基甩了甩手,本来想就此离开的兽耳少女在转身的一瞬间却突然瞪大双眼,似乎是感觉到了些什么东西的到来,在止住脚步的同时回头向远方望去。

    “怎么了芬里尔?”

    作为“谋略家”的洛基,他的magia(魔能)感知能力相比作为“战士”的芬里尔要弱上不少,因此并没有觉得不对劲的他疑惑地向面前的少女问道。

    “那家伙来了……这个magia(魔能),不会有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