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1章 命运的交错

    ……

    “这样穿上它就可以了吧。”

    我扭过脸来,站直身子,对面前的少女说道。

    “别担心,只要你不做什么奇怪的事它就不会伤害你的。”

    和之前一样,不论我说什么,她总是会背过身去,用这种略显冷酷而又凌厉的态度回复我。不过那也难怪,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位名叫爱丽亚尔的少女,她正是现今世界五大国度之一妖精王国埃尔夫海姆的公主殿下。

    “真的不会啦,我会好好遵守约定的。”

    我无奈的回答道。至于自己为什么要和这位并不怎么……不,是非常不信任我的公主殿下一起行动,这就要把时间往回稍微调一点。

    就在昨天凌晨,我收到了来自多年的好友……名叫雨晰的一位少女发来的某个请求,当时她说话的语气十分急促、焦躁,仿佛在被什么东西追赶一般,我很少见她如此慌张,便立刻赶往了她的住所,位于东部的人类都市海因兹,然而在那里迎来的却是与这位公主殿下的意外的邂逅。

    ……

    湛蓝的天空下,一座高耸的暗红色房子,在周围白色的建筑群中十分显眼。

    “就是这里么……”

    零时其实并不觉得雨晰会出什么意外,毫不夸张地说,在整个人类国度中都没有几个能和她匹敌的,但一想起她充满焦急的话语,零时心中就会涌起一丝莫名的担忧。因此他还是使用了自己的魔力空间失格从数千公里外迅速赶来。

    所谓“魔力”,即是这个世界上的各种存在,在自身的magia(魔能)突破一定的上限后,所获得的特殊能力。零时所得到的即是空间力,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操作空间本身的力量。

    “吱呀……”

    零时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开了那扇说不上古老但显然也有些年头的暗红色的大门。雨晰虽有意收敛她的magia(魔能),但零时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就在里面,出于对友人的担心以及就他们两个认识的时间来看,他不需要太去注意这些礼节。

    “嗯?……”

    雨晰的房子已经是小型城堡的级别了,所以大厅十分的宽阔,然而站在门厅的白色柱子旁的并不是熟悉的身影,而被震惊笼罩的零时并没有听到面前的少女说了些什么,因为……

    “怎么会!你是?现在就!这不可能!”

    在少女扭过脸的瞬间,零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心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只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的脸庞……

    “真恶心,请不要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看啦!”

    “啊,不是,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

    少女的话瞬间让零时清醒过来,尽管稍微有些语无伦次,但他也下意识的表达了歉意。

    “自己刚才究竟是什么表情呢,算了,先观察一段时间吧。”

    零时如此心想。

    并非是为自己辩解,且不论存在心中的些许疑问,仅仅是少女动人的容貌,也足以令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一双冰冷而高雅的淡紫色眼眸充满了不屑,但在初雪般白皙的皮肤映照下,又显得有些楚楚可怜。银白色的头发长及腰际,发梢泛起微红色,胸部的隆起极其明显,腰身却纤细得仿佛随时都能折断一样,再加上修长而柔韧的双腿,身体的曲线尽显女性特质。

    白色绸面的长裙轻裹着她纤柔的身躯,紫色的镶边自胸口环绕至全身,脖子处的贴身衣领十分小巧可爱,并在胸前锁骨处延展作花边状,与抹胸相接,同时向双肩变作绸带,缠绕着上臂与乳白色的手套相连;银白相间的缎带缠绕在那纤细的腰身上,裙子自此分成两束而下,参差不齐的花边夹杂着紫色的线条,双层的裙摆像薄纱一般在空中飘动,而再向下看去,白色的丝袜自长靴延伸到大腿,同样变作两条绸带,缠绕而上,进入衬衣之中……

    “哦呀哦呀,这家伙完全是被你迷住了吧,哈哈哈哈。”

    打破零时和银发少女之间尴尬气氛的,是从二楼楼梯间传来的声音。

    “零时你刚才是真的动心了吧?哈哈,嘛……毕竟我家爱丽就是这么的可爱。”

    “你就别开我玩笑了啊雨晰姐”

    少女微笑着说道。

    走下楼梯的这位绯色短发的女孩,便是零时前来帮助的对象。

    雨晰在一个名叫平衡者的组织工作,它独立于五大国度之外,处理各个国家之间的异常纠纷。这次的事情,正是她的任务之一。

    “这里出什么意外了么?之前的念话你似乎非常紧张的样子。”

    虽然对银发少女的疑问依旧萦绕在心头,但他还是想先帮雨晰处理完她这边的问题,再寻求解答。

    “其实也没什么啦,怎么说呢,就是有个东西的magia(魔能)有些奇怪,我不知道怎么处理。”

    此时雨晰的语气并不像之前那般紧张,而是回到了平时悠哉悠哉的感觉,爱丽则是站在她身旁,静静地听着。

    “是这样啊……”

    事情似乎比他预想的要简单的多。

    “这家伙叫零时,是我多年的好友,可以当成自己人,平衡者这边的事他都知道,不用顾忌。”

    雨晰简单地把零时介绍给了爱丽,银发少女斜着头看了他一眼,从稍带迷惑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对零时也存在一些疑问,但仍本持着良好的教养打了招呼。

    “你好,我是这次调查任务中担任援助的爱丽亚尔,接下来的时间请多关照。”

    她的声音平缓而柔和,像是不掺杂一丝感情一般,但是,除此之外,似乎……

    “其实你不用和我们一起的,我和零时两个人去回收那个东西就可以了。”

    “不,请让我一同前去,能被雨晰姐如此信任的力量,请务必让我亲眼目睹一下!”

    爱丽的态度十分坚决,至于原因,看来是私下里雨晰跟她说了不少关于零时的事。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一起去也无妨。”

    “稍等我两分钟,我确认一下新的jumping point(跳跃点)”

    雨晰把magia(魔能)聚集在手指上,在面前划出一个赤红色的立方体,闪动的光点像流星般在其中飞绕、跃动。

    jumping point(跳跃点)是平衡者所开发的“远距离移动术式”,可以让外出执行任务的人员在事先标记好的地点之间移动,是个相当便利的术式,不过使用起来非常严谨,特别是要确保所处之地与目的地两方的标记是否完好,否则会被困在魔力空间的夹缝中。

    “零时,那边的状况我就不跟你多说了,等下过去一看你就明白了。”

    “嗯嗯,我知道了。”

    雨晰面前的立方体逐渐淡去,数个光点飞向不同的方向,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像纸片一般被上下撕开,漏出漆黑的仿佛水面一样浮动的物体。对于这种东西,零时早已习以为常,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但要是普通人突然看到这个,估计会吓坏吧。

    “这样就没问题了,我们过去吧。”

    雨晰伸手向两人示意术式已经稳定下来。

    面前黑色物体上的涟漪逐渐消失,归于平和,周边的空气也安定了下来。

    然后三人一起走进了这看似深不见底的黑洞,在最后一任踏入后,被撕开的空气也开始逐渐上下结合,最终恢复原状。而这,只发生在短短数秒之间。

    ……

    外侧看似深不见底的黑色物体对他们三人来说只不过像是薄薄的窗帘一般,和雨晰家里的一样,这边的术式也随即合拢消失。

    “这副光景……哼哼,原来如此,有点意思。”

    前方陌生的环境映入眼帘,零时的嘴角却微微上扬,似乎是发现了令自己感兴趣的某种东西。而雨晰和爱丽则不然,皱起的眉间可以看出她们逐渐上升的紧迫感。

    三人来到的地方,绝非正常之地。这里没有建筑,没有人群,花草树木像是被蒸发了一样,逐渐化作气泡浮向天空,除了零时的话语,这里没有丝毫的声音,空气寂静得仿佛这个地方并不存在一样。

    “比之前的情况更严重了,建筑物已经完全消失了。”

    爱丽的语气十分凝重,似乎在担心着什么。而雨晰转过身来看向零时。

    “这里原本是一个名叫利塔的边境城市,三天前我收到了异常magia(魔能)爆发的报告,但因为这个城市在这之前并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所以不曾部署标记;我和爱丽用了差不多两天的时间从上个任务的地点赶到这里,可过来之后……怎么说呢,就和你现在看到的样子差不多,只是那个时候还保留着建筑物和街道。随后我们便发现了某个不太寻常……不,是不该存在的东西,你是在我所认识的人之中最熟悉这类事的人,所以当时就联系了你。”

    在雨晰给他说明这里的情况时,零时一如既往的一副悠哉的样子,眼神还时不时飘向别的地方。

    “你说的……难道是那个东西么……?”

    雨晰话音刚落,零时用手指了指左侧大约700英尺的地方,略带笑意地说道。

    “你这家伙别总是这样啦,啊啊真是的,没错啦就是那个。”

    红发少女露出无奈的笑声说道。这也难怪,与零时交情甚久的她恐怕早就习惯了这种轻浮的态度了吧,另外她也明白,零时总是这样做只是不想让别人担心,而他总会认真的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但刚刚认识的爱丽就不同了,露出了与那可爱的脸庞不符的稍微厌恶的情绪,零时侧过脸来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别在意这些细节啦,这家伙他就这样,你习惯了就好。”

    雨晰拍了拍爱丽的肩膀笑着说道。

    “我知道了,失礼了。”

    在这同时,零时往前走了几步,转过头来静静地看向爱丽,与刚才嬉笑的表情不同,他赤红的眼瞳逐渐收缩,嘴角稍稍下垂,神色十分严肃。

    “你在发什么呆了,走啦走啦。”

    “啊啊……知道了……走吧。”

    零时刚才所指的地方看起来约有六七百英尺的距离,而实际上则要近的多,大概是受到了漂浮在空气中的magia(魔能)粒子的影响。

    看上去那是一束稍含几丝浑浊的白色光束,直径约有一英尺,光芒直达天际。这里目视所能达到的区域全都充斥着花草建筑所化成的气泡以及magia(魔能)粒子,但唯有这光束周围数米不同,其间不含一物,极其纯净。

    “看到这个你就明白了吧,为什么我会叫你过来帮忙。”

    ……

    “原……来如此。”

    零时蹲下身来,伸出右手从光束表面慢慢拂过,然后把看起来并没有粘上任何东西的手在面前握拳张合了两次,像之前一样,露出了仿佛看穿一切的微笑。

    “你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么?”

    爱丽露出十分迷惑的表情问道。自己面前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完全不理解眼前的这个少年到底在做些什么。

    “我觉得你们应该也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人类、妖精、四翼、魔物、幻兽,五种族各有其magia(魔能)特征,而这个东西,显然与它们都不同,是“第六个”,不,正确来说是……”

    “砰……砰……砰……砰……”

    一阵心脏的脉动声突然传入零时的意识中!

    “这是……是么,他们两个醒过来了啊……”

    “喂喂,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正确来说是什么啊?”

    “啊,不好意思,刚想起点别的事,那个,我说到哪来着?”

    雨晰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个,这magia(魔能)不属于任何一种族这件事我们大致也发现了,但目前为止我从未见过类似的存在,关于它的真面目,你有什么头绪么?”

    零时站起身来,在距光束半英尺左右的地方张开手掌,黑色的粒子逐渐在他周围生成,并渐渐在掌前聚集成一支短箭……

    “蹭!”

    黑色短箭一经成型就立刻射入白色光束中,瞬间,近乎纯白的光束就被染成漆黑,然后迸发四散,消失在空气中。

    “这并非第六种magia(魔能),这是初始之物,世界起源之魔力。”

    零时转过身来缓缓说道。

    黑色光点散去之后,出现在雨晰和爱丽面前的是一根约十厘米长的银色水晶棱柱斜插在地上。

    “哈?那是什么东西?”

    雨晰自幼就开始学习magia(魔能)的使用,不到10岁便已觉醒魔力,之后的数十年间周游世界各地,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以“天才的火焰舞者”的身份进入平衡者。但就算是这样的人物,对零时所说的这个名词也感到不知所措。

    “雨晰姐,你看!”

    虽然本就已经快消失殆尽,但四处的花草树木确实停止了“气泡化”,magia(魔能)也逐渐散去,周围的环境开始恢复正常。

    “这就是那家伙的力量么,可是,怎么做到的?他的魔力到底是?说起来初始之物究竟是指?”

    与雨晰一样,爱丽心中这些问题混作一团,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看来在报告给平衡者之前先叫你过来是对的,这东西……”

    雨晰蹲下身来,一边说话一边试图触碰“那个东西”,但自己的直觉让她停住了手。

    “这东西我们先自己带回去,具体的事情回去再说明。”

    “但是,这东西非同一般,带着它到处走平衡者那边一定会追究的。”

    零时似乎并没有在意雨晰的话,走到它旁边挥起手开始展开某个术式。

    “别担心,相信我,他们现在顾不上你这里。”

    与此同时远方的某处……

    暗紫色的闪电在天空肆虐,成群的龙卷风席卷整个大地,地面上四下交错的像红色丝线的东西,是从地下迸发出的岩浆流,天空和大地都失去了它本来的面貌。在空气中闪动的黑影,不是自天空而下的雨水,也不是自地面而上的尘土,那是被打散到天上的,人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可能?”

    “快逃,快逃啊!”

    这正是,仿佛末日一般的景象……

    ……

    “喂喂喂,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哪?立刻解释一下拉比!”

    一间光线昏暗的宽大回廊,灰色的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寂静无声的此地散发出几分令人窒息的气息,巨型的大理石柱子布于四处,延伸入天顶的黑暗中。

    尽头,一片光亮闪过……

    透过白色的水晶球看到这一切的是一位蓝色长发的少女,天蓝色的眼瞳中映射出的是“愤怒”、“疑问”、“焦躁”,她焦急的向身后飘着的粉色的,稍微有些机械感的小兔子喊道。

    “为您解答,雪落大人,此处名为永劫牢狱塔尔塔罗斯,属于平衡者level无,最高机密的存在。它位于异空间,不与现世相连,封锁着数千年以来的恐怖恶魔。”

    “那这是?”

    “为您解答,仅仅数十分钟前,永劫牢狱存续千年的境界结界被打破了,原因是最深层的两位魔王……code 独眼巨人 code百臂巨人 苏醒了。”

    “……”

    粉色兔子的声音仿佛六七岁的小女孩,用异常平稳的的语气向雪落讲述正在发生的可怕的事情。

    “无数的恶魔瞬间从破碎的结界中涌出,为了阻止它们离开异空间,平衡者已经派出了隐秘部队前去,结果就如您所看到的那样。”

    “这样下去不行,我要去救他们,快告诉我怎么到那边!”

    雪落的眉头瞬间紧促,白皙的皮肤渐渐被阴影笼罩,她身体微微有些颤抖,比起最高机密来说,更让她在意的是那边战士们的生命。

    “请别着急,您被叫到这里正是因为assessment(评估者)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除了在外执行特殊任务的雨晰大人,包括您在内的十一位guardian(守护者)均被召唤至此。”

    “是么……抱歉拉比,稍微有些没控制住情绪。”

    “不,请别在意,我只是自律型魔能仿生体,为您解答问题是我的职责。”

    冷静下来的雪落意识到,就算是她,面对那样的对手,一个人也是绝不可能取胜的,更别提救人。

    “真是的真是的,被人称为“冰之魔女”的你却如此热血,真是讽刺啊……”

    回廊的阴影中突然发出了一阵略带嘲讽的声音,数十个黑影逐渐浮现出来。

    ……

    “你们两个千万注意,不要碰到它,我刚才控制住了它溢出的magia(魔能),因此周围的“湮灭”现象才停止,如果直接触碰的话,身体同样会像那些花草一样消失的。”

    零时一边说明一边开始释放自己的magia(魔能),黑色的物质化成砂状逐渐覆盖在水晶棱柱上,可以看得出来,零时的magia(魔能)在包裹水晶的同时,水晶也在引发“湮灭”,但是零时的速度远在其上……

    “insulate space(封绝空间)”

    “这是?

    magia(魔能)……感觉不到了”

    在黑色物质完全覆盖水晶的一瞬间,那股异常magia(魔能)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至少在爱丽看来是这样。她虽然和之前一样,始终不能理解零时的能力,但这从未见过的魔力完全吸引住了她,而雨晰却并未对这种情况感到惊讶。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平衡者那边就先不管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这东西的真面目了,这种“未知”的愉悦,真是好久没有感受过了。”

    “那好,我们这就回去。”

    零时伸手拿起那手掌般大小的黑色水晶。

    “哎?喂,零时,你的手……没……没事吧?”

    “别担心,这黑色的表层是我构建起的隔离空间,事实上我并没有碰到它本身。”

    “是,是么……”

    爱丽半信半疑地说道,面前的这个少年,从容的让人有些胆颤。

    “不用管这家伙啦,他自有分寸,我们快回去吧,继续在这里待着也是浪费时间。”

    “嗯嗯,好的。”

    雨晰挥手打开jumping point(跳跃点),三人半身已入,零时却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向远处看去。

    “嗯?这是……”

    “怎么了零时?”

    “……没什么,我们走吧。”

    零时摇了摇头,露出他平时的微笑说道。

    转眼间就回到了雨晰的家中……

    “其实我刚才就想问,雨晰姐,为什么你不把这个东西交到平衡者那边,在那里应该能得到更稳妥的处理吧。”

    爱丽虽然对零时有诸多疑问,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如何处理面前的这个水晶才是要紧之事。

    “对了你是最近才加入组织的,抱歉,你各方面能力都太强了以至于我都忘了这事。”

    “不不,您过奖了。”

    雨晰跟爱丽说起平衡者的事情,而零时走去大厅里侧,把黑色水晶棱柱直立在桌子上,坐下来开始慢慢喝起那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手上的咖啡。

    “……总之,平衡者有着黑暗的部分,那是非常危险的存在,你很聪明,想必再过不久自己就会发现吧,具体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并且我也不能跟你说太多,你以后多小心就是了。”

    “是么……我明白了,谢谢你雨晰姐。”

    虽然雨晰说的话题很严肃,但本人似乎并没有太在意,仿佛是早已习惯这种事情一样,而爱丽则是露出了些许迷惑的神情。

    “两位说完了么?”

    零时喝着咖啡,老老实实地听完两位小姐的谈话,就算是他,也偶尔有这样会看气氛的时候。

    “接下来就该你做些说明了,初始之物……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厅中的气氛瞬间紧迫了起来,尽管雨晰和爱丽两个人无意释放magia(魔能),但紧张的情绪还是让她们向周围施加了庞大的压力。

    零时放下手中还残余着热气的杯子……

    “其实你们也知道,这个世界,原本不止五个种族……”

    他简短的的一句话,给两人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不是吧,难道……”

    爱丽向后退了半步,把手慢慢放在胸前小声说道。

    “生命的缔造者……神灵族,世界的毁灭者……灵翅族”

    绯红的发丝在雨晰的肩上扬起,说出这两个名字的同时她的magia(魔能)就笼罩在身体周围,那种感觉,是“敬仰”,又或是“恐惧”,这就是仅仅一个名字所代表的力量。

    “这不可能!早在遥远的6000年前,他们应该就已经一同灭绝了!”

    爱丽的语气开始急躁起来,她似乎在担忧着些别的东西,而零时的话让她完全乱了方寸。

    “六千年前,灭世者灵翅诞生,神灵族为阻止其毁灭世界,倾尽全力与其展开了一场贯穿天地的战斗,但奈何灵翅之力远超想象,战斗最终迎来了同归于尽的结果。

    这就是诸神战争的传说,现在人尽皆知的故事。”

    “不管你们相信与否,面前的这块水晶……恐怕它是,“灵翅的遗物”……”

    ……

    “这说不通,如果灵翅族的力量当初并未消亡的话,为什么在这6000年间都没有任何动静,是因为损伤太大而在恢复自己积蓄力量?但再怎么说这时间也太长了……”

    雨晰坐下来扶起双手低声说道。

    “稍等下雨晰姐,这,一上来就说这东西是6000年前已经灭亡种族的遗物?就算是再过于异常的magia(魔能),这样说也太离谱了吧,你真的相信这有可能么?还有……”

    爱丽一连串的疑问戛然而止,她的脑中闪过一个声音,突然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抱歉雨晰姐,我稍微出去几分钟,有些家里的事情。”

    “嗯没事,你去吧。”

    “那孩子应该不会轻易相信吧,话说只要是正常人都会给你个“哈?你在搞笑么?”这样的反应呢。”

    雨晰看了眼走出去的爱丽,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转过头来对零时说道。

    “但你明白这是真的。”

    “谁知道呢,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不管真实与否,这东西都非同一般,至少这一点我能够确认,所以不管怎样我暂时还是会跟你胡闹下去的。”

    不知缘由为何,雨晰对零时有着异乎寻常的信任,就算是这种谁都会认为绝无可能的事情,她也会认真看待,思考它的合理性。

    “是我,怎么了”

    爱丽倚在大门的外边缘,手上浮现着一个直径半英尺左右的蓝色圆形阵式。

    “公主殿下,最近几天尘世巨蟒的活动越发频繁,恐怕会比我们预料中更早地挣脱束缚……”

    从阵式中传来的,是一个十五六岁少女的,清脆的声音。

    “不要慌张,这也是预料之内的情况,你们继续严密监视就行了。”

    银发少女说话的语气还有整个人的气氛瞬间发生了改变,之前的稚嫩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接近冷酷的态度和强大的威严感。

    “公主殿下?有意思……”

    尽管爱丽同时展开了避人避视避声的三重结界,但这一切依然映照在了零时赤红的眼瞳中。

    “尘世巨蟒耶梦加得,降临于妖精大陆的破灭之魔蛇。

    ragnarok(诸神黄昏),也是,差不多该到这个时候了,是不是应该回去一趟呢……”

    “喂喂,你在听么,零……时!”

    注意力放在门外爱丽身上的零时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她说的话,红发少女撅起嘴来,用纤细的手托着下巴,她显然是有些生气了。

    “你在发什么呆?”

    “啊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刚说什么来着?”

    就算是零时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在这种重要的时刻光想着爱丽的事情着实有些不太合适。

    “我说,我们究竟应该怎么处理这东西,不管它是不是所谓“灵翅的遗物”,平衡者迟早都会发现它的存在,就这样交上去太过危险,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利用它的力量,但它更不能被任何一个国家得到,否则五种族间微妙的平衡将被瞬间打破……”

    在雨晰向零时二次说明的时候,爱丽已经回到了大厅,公主大人的氛围再次消失,回到了“平衡者的新人”……这样的性格设定,看来她并没有察觉到零时刚才的举动。

    “难道说,零时你想自己拿着它么?”

    “哎……”

    自己正准备说的台词从爱丽口中说了出来,零时也稍微感到有些意外。

    “嗯……是啊,我的第三空间毫无疑问是最安全的地方,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第三空间是零时用自己的魔力创造出来的“口袋维度”,与外界完全隔离,互相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那倒是没问题,但重点是之后怎么办,这件事就这么瞒过去么?”

    尽管雨晰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她和零时一样心里明白,这次的事件只不过是个开始,之后恐怕会有更加疯狂的事情出现。

    而身旁的爱丽也是一样,虽然表面上一脸迷惑,但身为妖精族的公主,她自然清楚,某个危机即将来临。对她来说,不仅要迎接尘世巨蟒带来的巨大压力,面前的这东西也很可能给她的国家带来危险。

    “……”

    “嘛,两位不要这么沮丧么,虽说是非常不得了的东西,但带来的也不一定都是坏事,而且也并非近在眼前,东西就先放在我这,两位继续正常的工作就行。”

    零时边说话边伸出右手打个了响指,一个散发着银色光芒的漩涡在他身旁展开,桌上的黑色水晶被他像玩具一样拿起来随手丢了进去。

    “嗯嗯,也是,而且今天也不早了,你们两个就住在我这里吧,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不知觉间落日的余晖已经透过窗户射进房间,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过令人震惊,以至于她们都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那……今天就打扰了。”

    “啊啊,累死了累死了,好久没享受你的料理了,拜托了。”

    ……

    “哦哦哦,起司鸡翅脆皮煎饺、派皮包烤鲑鱼、时限式原始肉、还有亲子盖饭,不愧是你,厉害,厉害啊!”

    “哎……没,没想到,雨晰姐的料理水平这么高啊……”

    桌子上摆放的闪闪发亮的食物彻底吸引到了零时和爱丽的目光,它们散发出的香味充满了整个房间,不,也许整个房子周围都飘散着这美妙的气息。

    “哈哈,你们两个别愣着了,快吃吧。”

    雨晰虽然平时工作很忙,但一直都很喜欢研究料理,多年的学习和惊人的天赋造就了如今这样的料理能力max的少女。

    “啊啊,这么美味的食物简直就是生命之源啊,谁要是娶了你这就是一生的幸福啊……”

    “你……你……在……在说什……什么啊……结……结婚什么的……谁……谁要……”

    少女白皙的脸庞瞬间涨成通红,逐渐语无伦次起来……

    “这是……难道说是在害羞……么?”

    尽管认识时间不长,但爱丽从未见过雨晰如此的样子,“难道雨晰姐喜欢这个叫零时的少年么”,她心中不禁如此想到。

    “等下等下,真是的,这种时候我哪有闲情想这种无聊的事啊……”

    就算爱丽肩负妖精族公主的使命,但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时不时会想些这种事也实属正常。

    “我是说真的啊,前几天在比斯特(魔物王国蒙斯特尔南部城市之一)那边,天哪,那料理,真的,真的简直咽不下去……还有……”

    愉快的晚饭时间就这样在大家的欢声笑语中度过了,雨晰收拾好餐具之后很快回到自己房间,平衡者的工作还有不少要做,尤其作为guardian(守护者)还是会有许多麻烦的事。

    “是不是,该稍微加快些进度呢……”

    无数的星星在天空中闪动,皎洁的月光洒在三楼的阳台上,爱丽银白的发丝在微风中飘动,透过月光散发出点点光亮……她那白嫩而红润的脸庞,如水珠般灵动的双眼,还有那挺直、秀美的鼻子,微微泛些粉色的嘴唇,加上端庄的站姿,这样美丽的少女……

    “怎么不回房间休息……你今天也很累了吧。”

    零时静静走到她身后,用少见的温柔的语气问道。

    “今天见识到了好多闻所未闻之物,躺在那里怎么也睡不着,就想着出来吹吹风,放松一下。”

    “也是,灵翅什么的认真想想确实不好让人接受呢……不过你也别在意,这不是我们几个人自己的事,整个世界都会为之行动的……慢慢来吧。”

    夜色不深,但四周只有零时和爱丽两个人的声音,纵使白天发生了充满危机感的事,但眼前这温柔的夜空像是要把这一切都包容一样,如此宁静……令人安心。

    “嗯嗯,我明白,不过说起来你这人可真是奇怪呢……”

    “奇怪?哪里有么?”

    “哪里都是啦,明明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十七八岁的年纪,但脸上的神情、嘴里说的话、还有那不可思议的魔力……你这个人,总觉得全身都散发着与外表样貌不同的距离感……”

    爱丽在早上见到零时的第一眼就看出他绝非等闲之辈,其他不说,单从那赤红,不,血红的双眼中,仿佛能感觉到无底的黑洞。在见识过他的魔力之后更是确认了这一点,这个少年,心中所隐藏的事情恐怕比自己要多得多。

    “你想多了啊,我只是……只是……”

    抬头望向天空中那轮圆月的零时突然停住了话语……脸上流露出一丝悲伤的神情……

    “零……”

    “回去吧,这里晚上还是很冷的,你穿这么少别冻坏身体了。”

    看到刚才零时的表情,不知为何,爱丽的心中竟有些触动,说不上感同身受,但就是……正当她想问下缘由的时候,零时已经回到了他平时的状态,那一幕仿佛没有发生一样。

    “稍等下……”

    零时转身准备回去,爱丽下意识回头去抓住他的手,想要说些什么,但就在双手相碰的一瞬间,某些熟悉的景象突然冲入她的脑海……

    “这是……”

    绵延数百公里的银色巨桥,是连接五域的bifrost(云路),在尽头伫立的两尊雄伟的雕像,那是守护神奥丁与弗丽嘉,而散发着神圣气息的高耸入云的建筑群,是六域领袖者的居所艾达华尔。这,毫无疑问是妖精王国埃尔夫海姆的景象,然后是比一切都要重要的,在王座面前站立的,那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她是……

    “这……怎么会……”

    爱丽慢慢地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口中似乎默念了几个词语,便失去了意识。

    ……

    “嗯?这里是?”

    爱丽猛然睁开眼,意识还有些不太清楚,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她的脸上,过了几分钟,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床上,而这已经是第二天了。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头好疼,我记得……夜里……在阳台上……那家伙……

    对,是那个家伙……”

    “我得赶紧……哎?等下,这是……睡衣么,我的内衣,还有衣服去哪了?”

    很明显,爱丽的脑子已经乱作一团了。

    “喂喂喂,不是吧,昨天有记忆的时候是和他在一起,现在却躺在这里,身上的衣服还不知不觉间被换了,这种展开,这是在开玩笑么?”

    典型的少女思路,虽然并无根据,但这种状况下还是不自觉的担心自己是不是被那个人做了些什么。

    “应该……不会……吧。”

    嘴上这么说,但爱丽还是拉开睡衣瞄了自己的身体两眼……

    “……”

    怀着各种情绪,爱丽只能无奈地拖着身体慢慢走出房间,推开门后发现零时和雨晰已经在吃早餐了。

    “你醒了啊,昨天夜里正说着话你就突然晕过去了,还好身体上没什么问题,我就叫雨晰帮你换了衣服,送回房间休息了。”

    零时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向她简单说明了下昨晚的情况。

    “是……是这样啊,谢谢你了。”

    听到这些,爱丽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但从脸上露出的无奈表情可以看得出,她对自己刚才的“无聊”想法实在是后悔得很。

    “你要是饿了的话就先来吃过饭再回去换衣服吧,昨天晚上你突然晕过去吓我一跳,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抱歉让你担心了雨晰姐,我没事。”

    爱丽毕竟是一国的公主,这样穿着蓬松的睡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去吃饭,怎么说也是不太习惯的,所以她还是先回去换好了衣服,简单整理了下妆容才出来用餐。

    “这个真好吃啊雨晰姐,明明只是普通的面包,究竟是怎么做得这么好吃的啊?”

    “哈哈哈,你喜欢就好。

    对了爱丽,今天开始你就暂时先和零时一起行动吧,关于昨天回收的银色水晶,他发现了些别的令人在意的地方。”

    “这倒是没问题,但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雨晰姐你呢?”

    “是这样的,早上我收到了平衡者的最高等级召唤令,说是先放下手上的任务,立即返回总部。所以现在我得马上回去看看那边出什么事了,这段期间你们继续调查水晶的事,有重要的发现尽管联络我,别担心,只要有这家伙在,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雨晰说罢便开始了jumping point(跳跃点)的准备,平衡者总部core(中心点)处于特殊的位置,术式的准备需要一定时间。

    “我明白了,雨晰姐你一路小心。”

    “零时你听好了,一定要保护好我家爱丽,如果,如果你让谁伤到她了……咳咳,你懂的……”

    “这是当然了,这么可爱的女孩,我可不会让人伤她分毫。”

    跟零时调侃了两句之后,雨晰便穿过术式去往了core(中心点)。

    但因为昨晚的事情,没有她在的话,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至少爱丽是这么觉得。

    “那个,“令人在意的地方”是指?”

    “这个嘛……”

    说话间,零时已经伸手从身旁的银色漩涡中拿出了昨天的那块水晶。

    “你看……”

    水晶本身并没有变化,但它表面的黑色粒子仿佛水面的波纹一样,不断泛起涟漪……

    “这是……某种波动……么?”

    “虽然不怎么确定,但我觉得这像是“共鸣”……一类的反应。”

    零时松开手指,黑色的水晶漂浮在空中,表面的涟漪逐渐变得更为剧烈。

    “共鸣?你的意思是说还可能有同样的这东西存在么?”

    “我也不确定,但我觉得这些波纹其中有着某种指向性,这事我也跟雨晰说过了,她说你很擅长这方面的分析,能帮我查查看么……”

    单单一个就能带来如此大的灾害,如果真的存在其他的话……而且……这东西也很有可能也会出现在她的国家……

    不过,比起它,现在更令爱丽在意的,是昨天晚上自己所看到的……

    “当然可以,但在这之前,有些事情我能问下你么?”

    “嗯嗯,你说……”

    “零时你曾经去过埃尔夫海姆这个地方么?”

    爱丽明白,对他这样的人,拐弯抹角的方法根本没什么意义,因此就单刀直入地问了。“哎?你怎么知道?是的,我以前确实经常去那边,艾达华尔真的是个超有趣的城市呢……”

    零时虽然知道妖精公主这件事,但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昨天晚上爱丽碰到他时,无意间触发了那些记忆残片,看到了他的一部分过去。因此也没太在意,就跟她简单说了些他以前去那边的经历。

    “是么……那些难道真的是他的记忆?但是这说不通啊,他怎么可能会……”

    “你怎么了?”

    看着一脸困惑的爱丽,零时也有些不太明白。

    “……蕾……拉……”

    停顿了片刻的爱丽,低声说出了一个名字。

    “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蕾拉,你认识叫这个名字的女孩么?”

    “不……”

    在听到“蕾拉”这个名字的瞬间,零时瞬间瞳孔紧缩,突然走上前去,双手抓住爱丽的肩膀,低头把脸贴在她的面前,在近乎嘴唇都快要碰在一起的极限距离下……仿佛时间停滞了一刻。

    “你……你这是怎么了!”

    反应过来的爱丽立刻推开零时,整理了下衣服,用斥责的口吻问道。

    “我真是个笨蛋啊,怎么这才察觉到……,虽然我是第一次见,你是蕾拉的妹妹吧。”

    “哎?”

    还没理清思路的爱丽听到这话之后突然意识到哪里有些不对,快速往后退了几步,身上的magia(魔能)瞬间涨出……

    “你,和姐姐究竟是什么关系?”

    “别紧张,她的事情我也很伤心……我不是敌人,收起你的magia(魔能)吧。”

    但爱丽并没有理会零时的话,依旧处在战斗态势。

    “不想死的话就老实交代,你这家伙到底是谁?”

    “我说的是真的,很久以前我就认识蕾拉,我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怎么可能,我从小就跟姐姐在一起,为什么从未见过你,也从没听姐姐提起过你的事……”

    “那是因为……”

    “怎么了,因为什么?说下去啊!”

    说话间爱丽的magia(魔能)已经越涨越高,整个房子都在颤抖着。

    “啊啊,麻烦死了,我有证据还不行么。”

    零时随即伸手从第三空间拿出了某个散发着绚丽光芒的银链。

    “……“保护好我的妹妹,她是这世界里我最爱的人”,她走之前是这么跟我说的,然后给我留下了这个东西。”

    零时焦躁的语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略带几分神伤的口吻;而爱丽,刚才肆虐的magia(魔能)更是顷刻间消失无踪,静静地,没有说话,但眼角缓缓流下了一丝泪水。

    “姐姐她……”

    爱丽接过零时手中的银链,那是一条小巧、精致的心形项链,一颗米粒般大小的红宝石镌刻在其间,它是数年前蕾拉成为princess(公主)的时候,爱丽送给她的护身符。

    妖精王国埃尔夫海姆的“公主”与其他国家不同,并非是王室的象征,而是国家的最高权限持有者,在ragnarok(诸神黄昏)到来之际召唤传说中的圣枪与尘世巨蟒耶梦加得战斗的宿命的战士。

    “没有姐姐的认可,这护身符不会被任何人持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爱丽握紧拳头,低声说道。

    “这下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了么,公……主……殿……下?”

    ……

    “没想到姐妹两个人都会成为princess(公主),就算是我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这种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你和姐姐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姐姐从不跟我提起你的事?”

    一说起蕾拉,爱丽就像个普通的17岁少女一样,国家的事仿佛都抛到脑后不管不顾了。

    “你冷静一下,蕾拉的事情虽然也很重要,但以后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说,对你来讲眼下更重要的,是即将复苏的耶梦加得吧,你难道不觉得这个水晶的出现与那家伙的提前苏醒或许有着一些关联么……”

    “咳咳……我们那边的事,你竟然如此清楚么。”

    听到零时的话,爱丽也觉得自己有些兴奋过头了,迅速整理了一下心情,回到现在的问题上。

    “也是,如果你真的是姐姐的挚友,那知道这些事也实属正常,她不怎么擅长向朋友隐藏秘密呢。

    不过这也好,我就直说了,水晶是否和尘世巨蟒有关系暂时先不管,我的目的是the soul,你要怎么办……”

    尘世巨蟒耶梦加得是妖精王国传说中拥有不死之身的魔兽,历代的princess(公主)都以神器冈格尼尔之枪将其击败、封印,持续400年的时间。而枪的使命结束之后便会分离、消逝,留下被称为the soul的气息,以助下代的princess(公主)铸造新的神器。

    “那还用说么,我答应过蕾拉会保护好你,所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跟你一起的。”

    “呼……真是的,姐姐怎么会和这种可疑的家伙……”

    “话说回来,我知道你需要the soul,但为什么要进平衡者呢?在这种时候。”

    尽管爱丽还是不想相信他,但蕾拉的项链让她不得不认可,这其中必然有哪些重要的联系。因此与零时一起行动,目前看来是最好的选择。

    “姐姐留下来的信息,加上我们调查得到的情报,the soul很有可能在彼方之境。”

    “幻兽族那里么……”

    彼方之境,是一个虽存在于世界上但却无法通过道路去到的地域,幻兽王国珐恩泽的所在地。

    “到达那个地方的办法只有平衡者有所记录,所以我为了获取情报才潜入了那里。”

    “原来如此,说起来我也有段时间没去那边了,不知道朱雀它们现在还好么……”

    零时走到窗边,望着远方的天空说道。

    “嗯?你说什么?”

    “不,没事,我说用不着那么麻烦,我直接带你去那里就行了。”

    和往常一样,零时又是用这种随意的态度说出这样非常不得了的东西。

    “哎?你知道么?去到那里的办法……”

    “你觉得现在我在这种事上骗你还有什么意义么?

    我们快走吧,公主殿下。”

    说罢零时便转身推开门准备走。

    “姐姐,拜托了,你来救救我吧,我真是受不了这家伙了……

    给我回来!你这家伙!”

    “嗯?还有什么事么?”

    尽管已经充分了解到了面前这个少年的独特性格,但爱丽还是一脸苦笑的表情。

    “不管你说的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但要与我合作的话,你还必须再答应我一件事。”

    “可以啊,你说……”

    现在对零时来讲,得到爱丽的信任是首要之事,因此无论她有什么要求自己都会答应下来。

    “order —element assemble……gee!”

    爱丽快速咏唱了一段咒文,而在结束的瞬间,零时身上的衣服开始碎裂、飘散、消失;同时,黑色的光球在他胸前生成,并迅速化作光带覆盖他的身体,数秒不到的时间,就包裹住全身,稳定下来之后,肩膀、胸前、腰间,白色的条纹慢慢划出,黑色光带慢慢化成一件整体为黑色,其间布有些许银白条纹的衣服。

    “这是?”

    “它是夜空之衣,是以我的magia(魔能)为基础生成的特殊外衣,你以后就穿着它。放心,这无非是个“保险装置”,只要你不做什么可疑的举动,它就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

    毕竟是有关蕾拉的事,这对爱丽来讲或许比国家之事更加重要,所以她更要注意小心谨慎,零时的话如果属实固然很好,但万一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必须做好应对措施。

    “我明白了,谢谢你啦,帮我换了身新衣服。”

    当然,零时不会在意这些,对他来说,不过是换了件喜欢的衣服而已。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啊,好啦,走了走了。”

    就是这样,我和这位公主殿下邂逅了,少女的愿望是追寻姐姐的过去、拯救自己的国家……至于我,我不过是和过往一样,实现与友人的约定,继续等待着……她的归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