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秀红肿着眼眸,看着白化静,“你真是狠心,我就要掉入火坑了,你竟然也不拉我一把!”
“我要靠着你们秦家的荫庇,才能找个太医院的位置,你觉得左相大人会将你嫁给我吗?”
“嫁给你总比嫁给那个摊子要强吧,名声也好听一些。”
“秦大小姐未免想的也太简单了,六部之中,左相大人对于刑部的把控,或许算是最弱的!”
“你嫁给了刑部司曹家,左相大人自然会大力提拔刑部司曹,下一步他就会成为刑部侍郎……”
“你觉得左相大人把控太医院有什么用吗?”
秦婉秀无言以对,这的确是像他父亲的行事风格。
永远都是在做生意,官场也是生意场。
“你是太医,也是神医,那你给我一枚药。”
“我好不容易把你救成这样,难道你要自杀?”
“我为什么要自杀?在我秦婉秀的脑袋里没有自杀儿这个词,我当然要把那个摊子杀掉,省得我每天见他恶心!”
“杀掉他一了百了!”
“那你不是守了活寡了!”
“守寡也比见到一个每天让自己恶心的人要强!”
“想想那人的手在我身体上游走,就令我恶心到了极致!”
“你真的要?”
“我当然要,是那种最快的,杀人于无形的!”
“好……”
白化静说着,从身上叽里咕噜地倒腾出好多种药来。
秦婉秀看的瞠目结舌。
“这么多!”
“有稍微难一点的,需要下到饭菜里或者是水里,让他服下才会死!”
“有的你只要喷洒到屋子里,他闻到了就会死!”
“这个最神奇,只要你用帕子弄上一点,触碰到他的皮肤上,即使是指甲盖上,他也会死的悄无声息!”
“而且我敢保证全大周没有一个人能查得出来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秦婉秀觉得神奇,她只以为白化静是神医,现在才知道她也是用毒高手。
“喜欢哪种?杀人可不简单!”
“想象着可以杀人,动手的时候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就要这种碰一下皮肤就会死的!”
“但是千万不能碰到自己,碰到你自己神仙也救不了你!”
“这就看命了,如果天要亡我,那就是该我死了!”
白化静无奈轻轻叹了一口气。
秦婉婉秀将药收了,转身要走,可又舍不得,径直快步走到白化静面前,将他抱在怀里。
“化静,你要了我吧,反正我要嫁给那个摊子了,我也不可能让他碰我,这一辈子你总要让我知道男女之欢是什么滋味吧!”
“婉秀小姐请自重!”
秦婉秀屈辱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一个相府小姐都已经这么低三下四了,可这个男人依然拒绝了她。
这种屈辱感比死了还要难受。
秦婉秀离开了白化静。
一路上她的屈辱感没有消减,反而越来越浓烈。
被逼着嫁给摊子,她觉得屈辱。
被白化静拒绝,她觉得更加屈辱。
而这一切的根源是张美英在园子里给她造成的,这是屈辱的根源。
她要报仇,她一定要报仇,不能放过张美英,不能放过摄政王。
秦婉秀想着这一切,手便触碰到了刚才白化静给她的那个药瓶。
这药可以杀人于无形,能杀那个摊子,自然也能杀掉摄政王和张美英。
反正她嫁人了就等于死了,拉两个人下来垫背,走在奈何桥上也不会寂寞。
……
秦家。
“老爷,眼看着夕水街是越来越红火了!”
“让你调查浮桥和店铺买卖的事情,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调查的怎么样了?”
“老爷,对方做的真的很隐秘,谁也没见过幕后究竟是什么人,现在经营商铺的都是租过来的!”
“这一切都是摄政王在操控,从他提议将京都府尹衙门迁到夕水街,便开始一步一步的运作!”
“对,老爷,事情已经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这里!”
“朱雀街全部都是我们的生意,如果朱雀大街的人气没有了,慢慢的冷清了,生意也就越来越不好做了!”
“还真是釜底抽薪的一招!”
“老爷,我们不能坐视不理,食盐和冶铁现在还在我们手中把控着,只要将盐价提高或者限制供应,整个京都甚至整个大周都会出现恐慌!”
“再等等,我想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秦左相刚刚利用过食盐涨价来威胁李问,收到了成效,但如果继续再用食盐来威胁,必然会遭到其他的官员以及老臣们的反对。
即使秦家再厉害也不可能只手遮天,还是要受到一定因素的影响。
何况李问一定会预料到他还会用食盐来威胁他,一定做出了备用方案,这样反倒让他失去了民心。
秦迈想看一看,李问下一步究竟怎么做?
……
祝家。
“云儿,听说你最近和程皓走得很近!”祝云的爹爹户部侍郎祝元化笑着问祝云。
祝云脸颊嫣红,“爹爹……”
“你俩的婚事已经定了,走得近也是好事,培养感情!”
“哎呀,爹爹,你总说这些做什么!”
别看祝云在程皓面前大大咧咧,但是在祝元化面前那可是乖巧的女儿。
祝元化说这些,她必然要表现出羞涩的神态,这才符合小儿女的样子。
“行了,爹爹不问你这些了,爹爹知道就可以了!”
“爹爹有个同僚也是曾经的同窗,跟爹爹感情不错,他生病了,很严重的病,我听你说了好几次,说是那个从井口村来的小姑娘医术高明,能否请她过来帮忙看一看,诊治一下!”
祝元化自然是知道张美英和李问的关系。
以他的关系,贸然去王府请张美英,帮他诊治自己的同僚同窗,就有点冒昧了。
好在张美英和祝云是好姐妹,走的也近,通过这层关系反倒容易许多。
“你哪位同僚?”祝云一听有人生了重病,神色顿时严肃起来,看向自己的爹爹问。
“你康叔父?”
祝云马上就想到了,这个康叔父是那一位高高的,有点瘦,不过相貌很英俊,是一个非常正直的官员。
曾经在下面的州府做过一段时间,后来调到了户部做司曹。
他当然没有祝元化升的快,祝元化毕竟是祝家的孩子,就有这层背景在,便一切都会比常人更顺风顺水些。
祝云知道这康叔父是个很好的人,她小的时候还抱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