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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客人,陆曼妮将门关上,身后传来清脆的机械开合声,顾辰泽拨弄打火机,低头点了支烟。

    淡白缥缈的烟雾将他笼罩起来,顾辰泽的脸仿佛陷在一层清晨的薄雾后面,看不清表情。她远远地站在门廊上,看他漫不经心地吸了两口烟,掸掉烟灰,然后站起身说:早点睡吧。

    她怔了一下,走过去坐在方才的位子给自己倒了杯酒说:你总是这样,总是将我放在你的计划之外,却又在关键时刻干涉着我的生活。你害衍衍出事,害的我每天都担心你的死活,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到了今天,你还要想要彰显你的英雄主义?说罢,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干掉了一整杯红酒。

    顾辰泽听着她委屈的抱怨,眼底不经意流露出几分犹豫和迟疑。那一刻,他有些怀疑自己当初选择独自承受是对还是错。

    客厅气氛很僵,空气中有淡淡的酒香,伴着顾辰泽吞吐的烟草味,隐约散发出一点清甜的甘洌。

    陆曼妮喝光瓶中的酒,也不见顾辰泽说一个字。失望透顶,醉意上头,望着那张沉静冷然的侧脸许久最终还是站起身,摇摇摆摆回了卧室。衍衍睡的很熟,陆曼妮躺下将他轻轻揽进怀里,看着小家伙悠长的睫毛和均匀的呼吸,心里顿时平静了许多。

    没多久,顾辰泽也回了卧室。看着床中央的母子,才意识到她都没有给自己留位子。心底叹了口气,掀起她身后的被子,在不太宽裕的边缘躺下。

    屋里太安静,仿佛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陆曼妮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不过到了半夜,忽然有温热的气息袭上后颈,细密缠绵。

    她下意识地咕哝了一声,声音含混不清,其实连自己都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身体本能地往外面挤了挤。可是身后那人却仿佛不依不饶,只短暂地停了片刻便再度凑上前来,修长有力的手臂横在她的腰侧,手掌开始缓慢地向上游移。

    她这下终于渐渐清醒过来,屋内漆黑一片,一点光都不透。

    我答应你,我们和好,好不好?顾辰泽的声音近在耳侧,那样清晰分明,低低回荡在夜里。而同样清晰分明的是他的吻,细细密密,在黑暗之中一个接一个连续不断地落在她的后背和颈边,有一种干燥的温暖。

    身体就这样被紧贴着,这份温度甚至穿透皮肤印上血管,让她每一寸血液都开始灼热沸腾,低喘一声。

    微凉的指腹手指隔着丝质轻薄的衣料,滑过温热的腰际和腹部,她如过电般禁不住轻轻战栗了一下,眼睛紧紧地闭着,连睫毛都在微微颤抖。象征性地伸手去阻拦,碰到那只有力的手臂,温度灼人。

    在绵密温暖气息的包裹下,她终于还是顺势转了个身,低低的吼了句:衍衍在呢,别闹!

    嗯。顾辰泽的身体与她紧密地挤合在一起,听见她沉重的呼吸,其实还有他的,在静谧而黑暗的夜里纠缠交叠,沉钝而又清晰。

    顾辰泽保持着方才的动作,一动不动,倒是克制冷静。

    可下一秒就听到陆曼妮不轻不重的咽了口口水。低笑声溢出喉咙,忍不住逗她,咽口水做什么?

    陆曼妮脸上挂不住,冲着他胸膛推了把:要你管!

    顾辰泽本就悬在床边缘,被她这不小的力道一推,即刻失去重心带着怀里的人一起跌倒了地上。

    不小的声音,惊动了衍衍,睁开眼发现身边没人奶声奶气的喊了声妈妈。

    陆曼妮一听撑着男人的胸膛爬了起来,衍衍乖,妈妈在哦~

    衍衍看到床边探出头的陆曼妮,迷迷糊糊往她这边挪了一点随即又睡了过去。

    顾辰泽躺在地上,一只手握着胸膛撑着的那只手,眼底的柔情夹杂着欲望。陆曼妮探着身子慢慢给衍衍盖好被子,就被顾辰泽一拽,重新跌进了他的怀里

    陆曼妮早晨出门的时候,顾辰泽还没醒。其实她也困,半夜里那样一闹,简直精疲力竭,但最后也只能挣扎着爬起来,趁着在去恒泰路上眯了一会儿。

    恒泰的人搞不明白,陆曼妮和余思承好端端的地产生意不做,为什么跳出来兼并一个岌岌可危的顾氏。

    陆曼妮拿出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谨向诸位股东做了保证,将具体的方案和规划以及长远利润摆在各位董事和股东面前,并承诺她会对顾氏兼并项目的结果负全责,如果不能很好地完成这个项目,她就向恒泰在座的各位道歉,引咎辞职。

    说完,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众人将目光纷纷投向了总爱滋事的王毅身上。

    可这次王毅却出奇的安静,他先是瞄了眼不远处倚在椅背慵懒随意的余思承,随即换了副嘴脸笑着说道:董事长严重了。兼并顾氏对我们恒泰来说是风险与利益并存的事情,在座的都是陪着恒泰经历风雨的人,怎么会不懂这浅显的道理呢。

    陆曼妮对王毅的反应倒是颇为诧异,一只手扶着额头噙着不明的笑意说道:所以您的意思是,支持我的方案?

    那是自然。我们大家都相信,您和余总不会打没把握的仗。王毅笑的如沐春风,环顾了一眼四周的人。

    众人见状随即附和。

    会议结束,陆曼妮拉着简宁直奔SAP会所。她们褪去衣衫趴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不知不觉困意上头,渐渐意识模糊了起来。

    这里的按摩手法专业精准,但环境却有些落后,私密性较低。半透明的屏风之隔,就算是另一个包间。

    王毅今天一反常态,你知道什么内幕吗?简宁将头埋在按摩床上,回想会上情景心底满是疑惑。

    八成是你家里那位抓了他的小辫子吧。怎么,你不知道?

    简宁背部被按疼了,轻轻嘶了一声:我怎么会知道,他很少和我说这些工作上的事情。

    又过了一会儿,简宁刚想开口和陆曼妮说点什么,却发现陆曼妮睡着了。闭上嘴巴,就听到了隔壁的两个女孩的对话。

    阿宁,你今晚还去英皇吗?

    封晓晓躺在床上,懒懒的回道:不去了,没意思。‘阿宁’是她给自己起的外围名字,做这一行当,自然不会用真名见人。

    怎么,不再碰碰运气了?万一余思承今天刚好去了呢?

    我打听了一下,他最近因为恒泰新项目忙得脚不着地,没时间去英皇的。封晓晓沮丧的说道。

    啧啧,一夜春宵,还心疼起人家了啊。这可是我们的大忌啊!这都过去几月了,余思承他记得你吗?

    她皱着眉头回忆道:你知道吗?他当时还特意问我了的名字,完事了还自责的说自己是混蛋。他是唯一一个带着歉意和我发生关系的人。

    对封晓晓来说,余思承这样的男人可望而不可及。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有权有势又长得这么好看男人,所以至今有些无法自拔。只不过,这个男人的眼神似乎有些冷淡,眉眼之间的冷峻气息太过明显,一双眼睛又黑又沉,犹如深渊幽潭,望着人的时候仿佛能将人牢牢地吸引进去。

    简宁和陆曼妮出了SAP会所,在附近的饭馆里吃东西。整餐饭下来,也不见简宁搭几句话。

    怎么,你和余思承有什么问题了?

    简宁拿筷子扒拉着盘子里的菜,淡淡说道:我跟他能有什么事,不过是露水情缘而已。

    怎么又成了露水情缘,你这又闹哪出?那你是因为傅琛?听说他前段时间离婚了,你知道吗?

    知道,他找过我。简宁放下筷子,轻描淡写的说道:那又怎样,他离婚真的是为了我吗?不见得。政客无情,商人无意,说的不就是眼下这两个男人吗?

    桌上的手机打断了二人的谈话。简宁看着来电显示陌生号码,犹豫了片刻接起。

    我是余思祺,简小姐方便见一面吗?

    简宁怔了一下,回道:不好意思,我和朋友今天有约,恐怕是不太方便。

    电话那头并无退意:你在哪里,我让司机来接你。

    简宁不甘示弱,极为冷淡的回道:您可能误会了,我不过是余总众多女人里的一个,并不值得您大动干戈。

    哦?是这样吗?我了解的好像不是这样。

    简宁接着余思棋的话带着些许自嘲的说道:或者说,我只是余总的某个床伴而已。

    你是学了变脸吗?一会儿一个样!余思棋开的是免提,余思承听的火冒三丈,搞不清楚她又抽了哪门子的邪风!

    我还画了皮呢!你要不要撕下来看看!说罢,简宁气冲冲的撂了电话。

    什么情况?见简宁不客气的挂了电话,陆曼妮闻出了诡异的气息。

    简宁扒拉着盘子里的菜,淡淡回道:余思承的姐姐余思祺,她要见我。

    陆曼妮不由的给对面的人竖起大拇指:硬!你居然敢撂余家大小姐的电话。这可能是你以后的大姑子,你不怕以后给你穿小鞋?

    简宁没接话,看着桌上的残羹剩饭。她倒不是摆谱,而是不知道用什么身份去见余思承的家人。朋友?好像不只那么简单。恋人?他们还没到那一步。床伴?显得自己轻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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