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陆曼妮再醒来时,天刚蒙蒙亮。睁开眼看到微弱的灯光照映在发霉的天花板上,旁边的人眼皮阖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帘。 眉毛舒展,似乎睡得很舒心。
时隔一年半,再次成为枕边人,陆曼妮竟有些按奈不住的紧张,一呼一吸鼻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一时间口干舌燥,撑着身子环视四周看到破旧的茶几上摆着一瓶喝过的矿泉水。
轻身下床,踮着脚尖走过去,深怕惊动熟睡的人。仰起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说好的装醉,怎么就成了真醉。
回过头瞥了眼床上的人却看到对方正慵懒的趴在床上凝视着她。陆曼妮尴尬的吞了口口水,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开场白。
话都不会说了?顾辰泽凝视着她。
陆曼妮将手里的空瓶往沙发上一丢:你要我说什么?
顾辰泽坐起来斜靠着床头,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问:车祸的伤,都好了?
嗯。陆曼妮语调冷清,心底却恼火的想起了初夏穿着他白衬衫的模样。看到他床头的烟,走过去伸手去拿。
你做什么?拿起烟盒的手被人攥住。
抽烟啊,你瞎吗?
顾辰泽有些意外,没说话,松了手。她站在一尺之外的地方,熟练的点烟,吞吐云雾。外衣早就被他脱掉,墨绿色的吊带短裙映衬着微弱淡黄的灯光,显得她身材凹凸有致别有韵味。
顾辰泽微眯起眼睛,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每多看一眼,心里就多一份感慨:‘这他妈是我老婆?’一伸手,将她拉近怀里。谁允许你抽烟的?
陆曼妮慌了一下,跌坐在他腿上,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才勉强稳住。你这是在审问犯人吗?她索性停下来反问。
有你这么嚣张的犯人吗?他似乎觉得好笑,微微勾起薄唇。见她又往嘴里送烟,忍不住伸手夺过:别抽了,对身体不好。
你失踪那会儿,我产后抑郁症,一把一把的药吃进嘴里,都是睁着眼睡觉的。后来开始抽烟,总觉得抽完下一根天估计也就亮了。她嘴角带笑,说的云淡风轻,听起来只显得更加讽刺。
温衡也不管你?顾辰泽慢条斯理地问。
陆曼妮轻笑:管啊,怎么不管。她微微叹了口气,语调颇为暧昧地道,非但没管住,反倒是给他抽上瘾了。
他还说他不在乎我的过去,也不介意衍衍。只要我愿意,随时给我一个像样的家。
刹那间,所有的风花雪月尽数散去,昏暗的灯光也没能掩盖住顾辰泽一瞬间变换的脸色,他烟蒂按息在烟灰缸里:我介意。
话落,陆曼妮的双唇被封上。
顾辰泽又移到她耳畔去低声说:你忘得了我吗?
你无赖!
难道你才知道?他笑了一下,那双幽深的眼睛里却殊无笑意。
你就不担心那个小初夏?愉悦的的询问,让她的脸阳光明媚。
关我什么事?
她可是昨晚出台了呢,你不在意?目光与他直视,傲慢中包含着质疑。
他忽然凑近她,到她的耳畔低低地问道:我应该在意吗?
灼热的呼吸随着他的说话声烘烤她的耳廓,陆曼妮忍不住避开头:我才不管你在不在意,反正她现在被我砸了重金陪那肥头大耳的周震南呢。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五公分,顾辰泽望着她的眼睛,似乎有话要说,却一直没发声。他幽深的眼睛直直盯着她,眸中晶莹的光亮微闪,看得陆曼妮心里一动。
周围的空气似乎渐渐变得稀薄了,呼吸越来越吃力。缠绵的气息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在空气里绕成一只无形的网,将脉脉凝望的两人裹了进去。
他缓缓低头,靠近。胸膛忽然被什么东西抵住,阻挡着他,无法再继续靠近。
他想要强行往前,却被对方推得更远。
呜~呜床头柜上的手机不紧不慢的震动着。顾辰泽扫兴的松开了禁锢她的手,接起电话。
你最好是有正事。顾辰泽咬肌紧绷,压着愠怒问道。
余思承慵懒的靠在后座上,泛着浓浓的困意:我们陆董一早的晨会可是要迟到了哦~
顾辰泽:
陆曼妮从小小的包里翻出了几种化妆品,对着门背后的粉色小镜子在脸上涂涂擦擦,然后用奇怪的小刷子刷啊刷,再拿着笔在眼睛上画啊画,最后再涂上姨妈色的口红,转过身问身后的人:好看吗?
顾辰泽看她弯着嘴角冲自己一笑,脑子里立马浮现出那句:回眸一笑百媚生。
他上前一步,环住她的腰,特别认真诚恳的说:好看。
陆曼妮没躲,捏着他的下巴俯身在他脑门上印了一下,一个鲜红的唇印赫然出现在他额头正中央,看着可吉利了。
随后他就目送这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出门,下楼,上车。可偏偏都不曾回头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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