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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中飘下微雨,雨丝斜映在澄黄的路灯下,宛如一根根细密的银针。这个深秋的雨水似乎特别多,夜晚气温也骤降得厉害。

    顾辰泽将车停好,两个都默默下了车。坞园里银杏树叶落了满地,被水汽浸湿,厚厚的一层就这样铺在路边。顾辰泽与陆曼妮撑伞走过,踏出悉率的轻响。

    顾辰泽问:在想什么?

    陆曼妮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两人脚下金黄小乔的树叶:我在想,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招惹你。明知道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明知道你们这样的家庭复杂又无情,却还是稀里糊涂弄成了这样。

    顾辰泽一想,不禁乐了。

    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你先招惹的我。做卧底出卖我,白白睡我,还要跟我玩什么角色扮演,对我予取予求。他想抬手去揉她的头发,却发现肩膀痛的抬不起来。轻咳一下,低头在她耳边说:吃亏的是我,你后悔什么?

    陆曼妮瞥他一眼,看那眼底不经意流转的宠溺,别过头嘟囔道:那你别理我就好了啊,说的好像你没招惹我似的。

    我试过,但是好像都失败了。顾辰泽波澜不惊地说道,一只手往她腰间轻轻一推示意她往前走。

    他真的试过,五一假期的时候他刻意不去想起她,可在雍和府看到她和温衡的时候,他醋意飙升。被她冷落被利用那,次他下了决心不再搭理她,可当她跑来百般哄他的时候,他没忍住诱惑。看她和新欢旧爱搅和在一起,他也想过就此罢休,可得知温衡要追求她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她的重要。

    陆曼妮心底荡起丝丝甜意,觉得意外却又不好意思多问。出来的这几天,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好了,可心里总觉得这份幸福来得太快太稳

    回到房间里,陆曼妮看到顾辰泽脱大衣时极其变扭的姿势,心里起了疑惑。

    她走到距他两步左右的距离,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你把衣服脱了。

    男人一愣,转过身来以为自己听错了。睨着她认真的脸许久才问道:认真的?

    陆曼妮自动忽略了他这句话,像是要验证什么一样,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脱衣服。

    顾辰泽的视线在她脸上扫过了一圈,确认她没在开玩笑之后,微低了下头,伸手去解皮带扣。

    陆曼妮看见他的动作怔了一下,随即红着脸,强迫自己把视线从他的手移至脸上,你能不能正经点?

    男人抬头,眼神深邃,透出几分朦朦胧胧的潋滟来,他问:我怎么不正经了?

    见陆曼妮不说话,他又问:不是你让我脱的?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他的手确实已经从皮带上移开。

    就那么一个解皮带的动作,陆曼妮像是脑补了一整套床戏一样。她有些失控的背过身,羞愤着说道:我让你脱的是上衣。

    顾辰泽看她那个样子,走到他身后俯身在她耳边说:我一个人脱多没意思,要不你脱一件,我脱一件,怎么样?

    陆曼妮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现在她除了身上的棉质睡裙以外,只有两件贴身内衣。转过身打量着对方的衣服,衬衣、西裤、袜子、手表,怎么脱都是她吃亏啊!

    干脆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她拉近,伸手去为对方宽衣。十余厘米,她甚至能听见他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一颗接着一颗,解到第三颗的时候,顾辰泽呼吸明显比刚才重了一些。开口说话时源源不断的热气喷洒在她的额头上,你是等我给你脱吗?说着,不安分的大手扯起她睡裙的边缘。

    她不理他,手继续向下,因为有些发颤,指尖时不时就会碰在顾辰泽的身上。

    下一秒,第四颗扣子还没有解开,她就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顾辰泽,你要干嘛?

    从你进门到现在,一路超速开车。肩膀的疼痛让他微微皱眉,可嘴里的混账话却是一句接一句:你不是让我加油吗?今天就给你加点。

    加油,一语双关。陆曼妮突然想回到那晚,把那句‘那你下次加油’一个字不剩的吃回去。

    陆曼妮被他放到床上,一时好奇问道:你确定这次可以成功吗?你们男的在这方面不是容易有阴影么?

    刚说完,耳朵传来巨痛。你家暴啊!陆曼妮扯着他的手,却发现不但扯不走还加了几分力道。

    ‘你们’是谁?

    就陆曼妮触及到他的目光,才发出一个字,就被堵了回去。

    说啊,‘你们’是谁?声音冰冷,脸上看不出喜怒。

    陆曼妮心虚的别过脸望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怎么办’,‘完蛋了’,‘好尴尬’

    顾辰泽扳过她肉嘟嘟的脸,看她瞳孔飘忽,面色僵硬,一副自知闯祸了货的样子。趁着她分心,伸手去解系在她腰间的带子。

    衣服被解开,陆曼妮整个人懵了。这人眼底明明藏着抹寒意,可手里又做着下流勾当,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你干嘛!意识到状况,她立刻扣住他继续作案的手,蜷缩成体一团。

    顾辰泽又问:说啊,‘你们’是指谁?

    陆曼妮心怦怦的跳,望进他眼中,那双瞳仁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跳跃,像火又像水,既炙烫人又冰冷蚀骨,可他的笑容却是清心寡欲的。

    她怯懦又小声问了句:生气了?

    顾辰泽收回手,淡漠的背过身躺下。没有啊。语调波澜不惊。

    生气了,一定是生气了。

    陆曼妮沮丧又懊恼的合上睡衣,心里想着这男人,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自己不知睡了多少女孩,却又希望自己身下的姑娘都只对他忠贞不二。可眼下这僵局怎么化解呢?撒个娇?可又怕他不给台阶下怎么办。

    那个~要不,我给你认错?

    或者,给你道歉?

    我这,纯粹就是口误!真的~

    一瞬间男人往她身上一翻,跪坐在她的腿上,将她合上的睡衣重新打开,唇角微挑,笑得轻佻:叫‘老公’。

    陆曼妮望着那灼灼的的目光,心里顿时有了底。她动作极慢的舔了下唇,眸光浮浮叫了声老公~,全程娇羞撩人。

    他默不作声,将她的手搁在自己腰胯间的皮带扣上,低头,扶着她的后脑勺,含住她的唇。将她缓缓淹没,又将她渐渐点燃

    她替他解开皮带,轻巧柔和,衣物落下,两人在温暖的大床上紧贴着纠缠一处。陆曼妮觉得自己像是一片树叶,上一秒还在顶端树梢战栗,下一刻就随着风,不住旋转着绵软的飘落,不能自己。

    一室宁静。

    床头灯的光线蕴黄柔和,床上纠缠着两道人影。陆曼妮不着寸缕,双夹泛着潮红,俩眼睛包含戏谑的瞪着顾辰泽。

    顾辰泽声音微冷,似是在生闷气一般:你要说什么?

    陆曼妮站着无辜的眼睛,笑着说说:没有啊,就是想看着你。

    顾辰泽冷哼一声,少来。

    陆曼妮往他怀里凑了些,嘴角噙着笑眼里泛着光:20分钟,有进步。

    讥讽,这是赤裸裸的讥讽。

    顾辰泽牵起她的手咬了口:刚刚是谁说‘老公~受不了~人家腿软’。

    陆曼妮羞的眼神渐乱,恼羞成怒的翻过身。

    顾辰泽揽着她的腰,手轻轻的抚着她隆起的小腹。

    其实这是他没料到的。以前和她那几次,他控制的极好,却少了些情感。而现在,看她身娇腰软轻哼一声他心都跟着颤,更何况肚子里还有个小家伙,场面失控也是在所难免。

    肩膀还疼吗?陆曼妮对着空气低声问了句身后的人,声音里多了些愧疚。

    听你叫声‘老公’就不疼了。说的轻浮随意,可心里却是甜的。

    这30几年,除了萧蕙兰和顾浅浅这两个女人心疼过自己以外,还真没个女人这么真心实意的问他一句‘疼不疼’。

    正想再说点什么,突然觉得手覆着的地方被顶了一下。顾辰泽真了一会儿,眉头微蹙问道:他动了?

    陆曼妮将手覆在他手上,笑着说:你等会儿,估计还会动呢,他最近挺闹。

    这人倒真听话,一脸认真屏息凝神的等着胎动。陆曼妮眼眶有些热,隔着一层雾蒙蒙的水光抬眼看他,心里对自己说‘他是爱我的,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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