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鬼蜮,极北寒地。
天地间一片银白,有落雪飞过,不时掀起雪舞,摇摇欲坠,宛如春寒料峭的凄美。
远眺高绝入云的通天塔,江河面色久久平静不下来。
突然,漫天风雪中若隐若现一个清瘦的身影,徐徐出现在江河的视线中。
这酆都鬼蜮极寒之地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莫非是巧合?
江河心中疑惑不定,看到来人径直走向他和幼鱼所站的方位,脸上不免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片刻以后,待到雪中男子走近之时,江河方才看清他的样貌,细细打量了起来。
只见他身形极为欣长,身着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也是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
而其一头乌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那银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着,显得颇为轻盈。
其神采飞扬,肩上随意披着一件白色大麾,风帽上的雪白狐狸毛夹杂着雪花迎风飞舞。
江河仔细看了来人模样后,也不禁暗暗咋舌。
世间竟有如此翩翩男子,当真是公子世无双。
就在江河打量华贵男子的同时,那男子却已经是走近了,只见他一个抱拳,恭敬的问道“道兄从何处来,又是往何处去?”
突如其来的一声问候瞬间打破了原本安静的氛围,江河听到华贵男子上前问候示好,脸色仍然是平淡如水,只是眼底深处却若有若无的浮起了几分忌惮。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江河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小修士了,此时面对一个陌生修士的问话,自然是闭口不言的。
况且还是在酆都鬼蜮中最为神秘诡异的通天塔附近,就更加大意不得了。
就在江河沉默不语的时候,身旁的佳人幼鱼却仿佛是按耐不住了,她伸手轻轻扯了扯江河的衣襟。
冷眼看着身旁的佳人,江河终于是轻声开口道“怎么,莫非你要和这位兄台一叙?”
此言一出,幼鱼的俏脸一下子红的像熟透的苹果,急忙将头低了下去,不敢再有动作了。
幼鱼心中也是委屈异常,自己只是看江河没有回答眼前华服男子的话语,以为江河走神了呢,才好心好意的提醒他。
只是现在看来好像是被江河给误会了什么,自己岂是那种贪图皮囊的轻浮女子。
心底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这数百年来的陪伴终究还是没能走进这个男人的心里么?
江河看到幼鱼这副模样,心里也是哭笑不得。
自己难得的调笑了一句,竟然让幼鱼这般难堪,莫非自己平时太过古板了?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从来都是一副生人不近的冷淡脸色,怕也是让人觉得很无趣吧。
这点自知之明江河还是有的...
而造成这个情况的罪魁祸首此刻还是礼貌的站在前方,等待着江河的回答。
一副丝毫不知道尴尬的模样。
“哦?不知道友又是从何处来,又打算去往何处?”
沉默了片刻,江河还是出言打破了僵持的场面,只是他却没有正面回答这华服男子的问题,反而是把这个问题又重新抛了回去。
“哈哈,道兄倒是实在人,那在下就不拘泥小节了,在下王江楚,从酆都城东域而来,往这两界塔而来,不知道兄你所为何来?”
上来便自报家门,王江楚虽然穿着华丽,但是为人看着却颇为爽朗,只见他哈哈一笑的抚掌说道。
“原来是王兄,在下顾天麟,从酆都城南域而来,和王兄倒是殊途同归了,也是欲往这通天塔,却不知王兄口中的两界塔之名有何来由?”
江河目光如常的看着眼前举止爽朗的华服男子,虽然心中仍然没有放松警惕,但是嘴上也客套了起来。
一时间皆不知对方身份来路的二人已经称兄道弟了起来。
只是这真假,也可想而知了。
而此时的幼鱼也把埋在胸前的俏脸抬了起来,其目光中也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仿佛第一次看到江河的这般模样。
毕竟在她心中江河一直以来都是冷酷无情的形象,甚至可以说是不近人情,且性情暴戾,属于一言不合就暴起杀人的性格。
像现在这般客套健谈,她也还是第一次看到。
其实在酆都城南域周通领地里面的时候,江河就曾经和周通相谈甚欢,只是彼时的幼鱼却是不在场的。
“顾兄莫非不知这两界塔的由来?”
王江楚轻笑着说道,言语间也满是不可思议。
“顾某孤陋寡闻,确实是不知何为两界塔,我只知道眼前这座冲天高塔名为通天塔”
其实在江河的心中也隐隐猜到了几分此塔为何被称作两界塔的缘故了。
因为这通天塔能连接九幽和人间两界。
这也是江河来到此地的唯一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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