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龙炽天锋芒毕露的掌势与火势,夏馥内敛的气息更适合剑势的藏拙。
剑势拔地而起,汇聚了周遭空气中所有的金属性灵气,藏纳于断剑之中。
无形的丝线交织着,牵连着灵气与法力。
一端是夏馥六重境的灵气修为,一端是天地大势中的磅礴灵气。
一头汇聚了夏馥泥丸宫里几乎一半的法力,另一头是这个奇怪地方的法力。
四种力量汇聚在一起,同宗同源,却又是几个人不同的分部。
以夏馥身体为中心,为载体,承受着惊世骇俗的力量。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袁天剑一定会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小年纪就能领悟天地大势,还是灵气与法力同时修炼的旷世奇才。
如果说以往传闻九皇子拓跋浚是这种天才,他还不信的话,经过这一次之后,他一定会相信那些人说的话,甚至对传说中的神话也深信不疑。
房间里瞬息万变的场景让人有些目不暇接,一息之前还是狂风大作,短短的一息时间,狂乱且炙热的风暴被一道清凉的春风所遮掩,说是被代替更为合适。
这阵春风,气势丝毫不比前面那阵狂风差多少,但却是温柔到了极致,就像是一个曼妙的女子,托着葱白一样的嫩指,抚摸在脸上。
夏馥面色平静的执掌着这一道剑势,平平淡淡的挥出一剑,风云变化,一息之前的所有大势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他的剑势。
“一等剑势?”
龙炽天像是一个榆木疙瘩一样,顿时立在原地,惊愕的看着夏馥。
一个小小的少年,虽然自己在他那个年纪也有着不俗的修为,但是与之比较起来,自己就是一个渣渣。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是不是,这是幻术,这是幻术,我不信。”
龙炽天的遍布火焰的掌刀,像是没有了灯油的油灯,气势全无,在漆黑的空间里,变得寂寂无名。
人走茶凉,人死如灯灭。
龙炽天没有了天地大势,就觉得自己在夏馥面前已经抬不起头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只是因为你还没有达到那个高度。”
夏馥淡淡的摇头,又道:“你们回去吧,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去拜访龙侯的,这里的宝物交给我就可以了。”
随意的一声嘱咐,就像是一个不可推卸的力量压在了身上,让他不得不遵守夏馥说的话。
“如此便是最好了。”不卑不亢的回答,是他最后的倔强,更是他左右龙侯府一代豪杰的尊严。
夏馥不忍践踏一个人的尊严,就像是不希望有人践踏他的尊严一样。
在他眼中,所有的人都有一个同样的基点,那就是人人平等。
或许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里,说这个显得太过单纯,但他一直抱着这样的信念。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若是有机会的话,他一定要找到这样的一群人,跟他一起反抗这个世界,当然,那个时候的他应该是以一个强者的身份降临人间,然后诉说自己的愿望。
龙炽天收敛了自己的威势,转头看向旁边的几人,他们几乎都已经在两人碰撞的余波之中撞在了墙上,有的实力不济,脏腑碎裂而亡,再也救不回来了。
“夏公子,希望下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依然是这么强。”
剑势的领悟者,并不会被真正的摧垮,而是会在失败之中找到原因,从原地爬起来,迈向新的台阶。
断剑牢牢的捏在手中,多次使用的断剑,剑身甚至比剑柄还要短,让他有些伤心。
龙炽天带进来的三个人,除了那个断臂之人,还有一些气息之外,就再也没有活着的了。
袁天剑被摔到了最里面的墙上,撞出来一个深深的人形凹槽,看起来,隐隐像是一把剑。
拓跋荒的运气好要一点,由于是坐在地上,又有了前面一次的经验,早早的运起壁障保护住自己,这才仅仅是被推到了红色光晕之前所在的地方。
司马家的那小子,畏畏缩缩的躲在一个角落里,双眼无神,满脸都是血肉的碎渣,嘴唇上,双眼皮上,还有额头上,所有暴露在外面的器官都被模糊上了一层血肉的酱汁。
“司马兄,没事了,你尽管出来吧,再不出来,我们可就走了,到时候,就真的只有你一个人了。”
袁天剑打趣的说着,还运出来一缕灵气,在司马兄的身上清理了一遍。
惊魂未定的青年,并不是没有见过死人,甚至会有比这更加残酷的手段,但是真切的感受到人的碎肉的那种酸涩感之后,他的心就像是打翻了的五味瓶,五味杂陈。
不仅仅是丢魂失魄,更是对自己以前的忏悔。
三人走在他后面,他们推一下,他才会走一下,直到他们走到了第五层的入口处。
一块由碎石组成的血的浆糊,引动了三人的肠胃的翻腾,只有司马家族的青年没有什么动静。
两只眼睛盯着墙壁上的红色肉沫,甚至深处一只手在上面摸了摸,放到鼻子上闻了闻。
三人的眼睛一直随着他的动作转动,张着嘴,等着说出不要吞的话。
显然他们是多虑了。
夏馥走过去,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同时一道法力注入到他的体内,助他消化这一次的事情。
土黄色的法力注入到他的体内,迅速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圆环的形状,并且迅速成为支撑他身体的中坚力量。
有了这一股力量的支撑,他好像是有了新的生命了一样,瞬间精神矍铄,如同是初生的小老虎。
司马家族的青年摇头摆尾的,极为神气的走了过来去,看着第五层的大门,迅速止步了。
“这个大门真的是太过恐怖了,就这个人,我是亲眼看着他飞过来,一下子就被绞成了碎肉,当时差点没有把我的苦胆水吐出来。”
司马家族的青年昂着头,看着大门上面的几个大字。
这几个大字和下面一层的大字并不相同,甚至是相差甚远。
“原来下面那个字是龙侯写的,就是为了防止我们进来取走了功法。”袁天剑愤愤的道。
说到功法,几人面面相觑,打开了手中的功法。
它们除了颜色不一样之外,其余的几乎都是一样的。
潜龙入渊!
四种属性的功法,让他们都垂涎欲滴。
拓跋荒看了看手中的木属性功法,对几人道:“不如我们每个人都交换着看一下,把这四本功法的都记下来,说不定是一套功法也不一定。”
袁天剑第一个站出来,举手赞同道:“我觉得七皇子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些功法都放在这里,还都是一样的布置,肯定是一部功法被分成了四,五份,还有一份被龙侯拿走了而已。”
夏馥看了看三人,摇头道:“我不同意,若是能一起修炼的话,那龙侯为什么不一起拿走呢?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这其中有着我们不知道的猫腻。”
他一开口,众人就都像是丢了魂儿一样,看着他,张着嘴巴,没有说话。
“不过你们也不必惊慌,可以试一试,若是发觉到不对劲,就立马停止修炼,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下,再去做这件事。”
“那是自然,这个你不用担心。”
三人看功法的时候,夏馥却是一个人走到了大门前,看着上面“五府幽冥”四个大字。
“夏兄,看什么呢?这么出神?”袁天剑忽然走到他身边来,撞了他一下,笑嘻嘻的问道。
夏馥回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些字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像这种大凶之地,当然是不对劲了。”袁天剑边说边看着手中的功法道。
拓跋荒走过来笑道:“天剑兄,这就是你错了,越是大凶之地,不知越是讲究,否则我们怎么能找到玄机走出去呢?”
第四层与第五层之间,只有这一个出入口还是一个暴露在外面的口子。
几经探索,发现上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除了“五府幽冥”之外,一起都显得太过正常。
“怎么了,夏兄,难道你不用看这几部功法吗?”袁天剑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似乎知道了夏馥要干什么。
拓跋荒也恍然大悟,问道:“你是不是想说这几部功法就是破开大门的关键?”
“但是我们只有四部功法,怎么也不可能获得第五部功法啊。”司马沉吟良久,小声的道。
他们都是天赋顶尖之人,更是强者中的天骄,否则也不可能会走到这一步。
心思敏捷,更重要的是,他们此刻都有着共同的目标,同走出房间,甚至直达第五层。
通往第五层的大门比他们想象中的要更加艰难,更加危险。
“你们说的不错,只要我们四个人都能修炼一部分功法,应该是可以通过的。但就是不知道需要修炼到什么度。”
“这……”
三人支支吾吾的,没有在说话,看着似乎是胸有成竹的夏馥,不仅眼冒精光,凑到他跟前来。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