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7058/509967058/509967098/20200512080239/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热冷交替间,夏馥的身体仍旧保持着一种状态。
面带一抹淡淡的微笑,温柔,还有一丝无限眷恋。
徐静赶紧把他衣服合拢,又脱下自己的长袍,将他紧紧裹住,尽量给他所有的热量。
“夏馥,你一定要撑住,一定要。”
灵气屏障之后的两人,相互支撑着,相濡以沫,为对方给予最后的热量。
半盏茶的时间都没到,徐静的眉毛上已经沾上了一层冰霜,随着徐静最后的力量微微颤抖着。
“你们还有没有点公德心?就这么看着他们在里面受苦?”不一会儿,洛凝烟的声音如破人群,冲入到房间里。
“不是的,三小姐,你听我解释。”茂哥哥解释道。
“哼,听你解释?等你解释完,里面的人恐怕都已经变成冰块了。”
洛凝烟的话可不是在危言耸听。
灵气屏障之后的房间里,已经布满冰霜,就连从后面吹进来的风里都带着丝丝寒气。
六月伏天里,他们竟然觉得身上的衣服太单薄了,感觉到了寒冷。
风依旧在吹,最前面那个人忽然摸到脸上有一个尖锐的东西刺过来,刮得脸生疼。
伸手一摸,竟然是一粒冰碴子。
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冰碴子!
不妙!
“三小姐,你看!”
那人捧着一滴冰水送到洛凝烟面前,郑重其事地道。
“冰水,还不赶快救人?”
洛凝烟娇叱下令,众人才像是得到了号令一般,不管房间里面是什么状况,是废墟还是冰窟窿,一概不管。
纷纷出手,将灵气屏障打破,这才看到里面冻成冰雕的两人。
“夏公子,徐姐姐,你们能听到我说话吗?”洛凝烟伸手探在两人的鼻子上,感知两人的气息。
他们都还活着,至少徐静还有些鼻息。
而夏馥,似乎已经奄奄一息了。
“赶紧将他们分开,还有,快去请父亲来。”洛凝烟真的着急了。
她自幼便是独断专行,说她像个男孩子都不过分。
她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甚至不会轻易求助父亲。
但是这次,她想父亲开口了,还是为了两个不姓洛的人。
通脉境巅峰的她,看着比铁还要结实的夏馥和徐静,已然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了。
这种力量连徐静都承受不了,更是超出了洛凝烟的实力范围。
自两人躯体上发出来的冰度,让整个房间都陷入了冰的世界。
就连围在门外说道的人们,都忍受不住寒气逼人,各自离开,寻找自己的事情去了。
洛凝烟修为在众人之中并不算是出众,被冻得牙齿咯咯直响,但就算是这样,她也未有想过离开这里。
眼看着他们将两人分开,而她却无能为力,心中便一阵心疼。
伸手覆在夏馥的冰冷的脸庞上,在她手心里,那仿佛存有一丝温度,让她依存。
忽的一个娇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连奔带跑的身子还来不及停歇,脚步就已经被破烂的门槛挡住了。
纵然身躯倒地,两只迷离而又充满绝望的眼神散发着无神的目光,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被“呜”的一声代替了。
她摔到了。
摔了个亲啃大地。
“盈裳妹妹,你,你怎么来了?”
洛凝烟已经是焦头烂额了,没想到岳盈裳竟然也来了。
不是说别的什么原因,只是她和夏馥之间的关系太过亲密,洛凝烟怕她受不了刺激,会因此受打打击。
“夏哥哥……”
岳盈裳挣扎着起来,看着满面冰霜的夏馥,不住地喊着。
这是瞬间,世界仿佛都坍塌了。
还有徐姐姐,床上还躺着冰师父,天呐!
你怎么如此不公啊。
洛凝烟一步一顿,身形摇摇欲坠,看着明明是阳光照射的房间里,却觉得眼前漆黑。
没有了夏哥哥的影子,没有了徐姐姐的娇叱,没有了冰师父的呼吸。
世界冰冷了!
是啊,好冷,好冷!
夏哥哥,你冷吗?
你应该不冷吧。
三寸金莲还没有走到夏馥身前三尺,便再也支撑不住娇弱的身躯,忽然向右倒塌。
“哎,盈裳!”
洛凝烟见状,撒开夏馥,冲向岳盈裳,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传输给她自己的温度。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声音一直沙哑的洛霞飞终于赶到了。
房间里满目疮痍,没有了屋顶,盛夏的太阳光径直照射而来,却依旧驱散不了满屋子的寒气。
屋子里的人手忙脚乱的,有收拾房间的,有拆除顶上残破的屋顶的,有搬运夏馥他们躯体的,还有他唯一的女儿,抱着另一个女孩子,相拥而泣。
好像,另一个女子已经掩盖不住了气息,冰冷,无比的冰冷。
“人尊境之下的,都先离开房间吧。”洛霞飞拖着沙哑的声音道。
“去,把方先生请到隔壁房间,就说我有事找他。”
旋即又下令,让他们把冰凤颜和徐静以及夏馥三人带到隔壁房间,他也在一旁恭候。
以他地尊境巅峰的修为,要探查夏馥等人的伤势再简单不过。
但是现在的他,已经不同往日了。
独孤延忠和那个青年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这几日,他一直在思考那个人的来历。
城主府被乾天清风阵笼罩,进不得出不得,也无法与外界联系交流。
眼看着三日之期就要到了,恐怕,独孤等人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城主府吧。
洛霞飞看着头顶几乎也被掀起来的屋顶,缝隙处一抹阳光是那么的刺眼,却始终照射不进来房间。
“方先生到。”
外面守卫传呼,把洛霞飞从遥远的太阳上拉回到房间里来。
“哦,方先生来了,事发突然,身体有恙,有失远迎。”洛霞飞出乎意料的用一个极卑微的口气道。
方先生大为吃惊,下巴上像一团火的胡子匆忙翘起来,迎上洛霞飞恭敬道:“城主,你说哪里话。老朽在府上已经叨扰许久了,怎可劳烦城主如此礼仪,实在是愧不敢当。”
方先生除了火红的胡子之外,并没有其他特殊的地方,眉毛和一般老人想必,似乎显得稀疏了不少,雪白的头发只有居于头顶中心,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修理成这个发型的。
洛霞飞伸手一挥,旁边的帷幔被拉开,刚刚抬进来的三张床上各有一个人躺在上面。
方先生一看,火红的胡子不住的跳动,就连抬手上来都拽不住它的律动。
嘶!
良久,方先生的手似乎抓错地方了,揪下来一缕胡须,看他肉痛的脸色,好像有什么宝物丢失了一般。
“城主,此三人……”
方先生并剑指指着满是冰霜的三人,像是询问,又像是疑惑,光洁的额头皱起来一层层纹理。
“你们都退下吧。”洛霞飞知道方先生的意思,挥退房间里的其余人。
就连岳盈裳,也被洛凝烟抱走了。
“方先生有话直说吧。”
“是,城主。我观此三人虽然气息不强,却都是实实在在的活人。尤其是这位少年,似乎年纪不大,修为与老夫也相差不多,应该也不是短命之人,城主大可放心。
至于那名冰霜气息最终的女子,不知为何,虽然浑身缠满了死气,却隐约间能感受到一丝生机之力环绕周身,保住了她心神不灭,或可有良方救治。但却不再老夫这里。
这名女子,按理说,所受伤害不大,只是受到了寒气的侵袭,只需修养一段时间,便可自然恢复。”
方先生每说完一个人,都要下来一根火红的胡须做记号,并指在上面刻着特殊的印记。
洛霞飞惨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太阳照在他脸上也终于反射来一抹光亮,把房间里的温度往上调了几分。
“方先生可有救治之法?”
只是洛霞飞最期待的问题,也是时下最要紧的问题。
现如今,向外发出去的求救信号还没有动静,只怕需要这几位来帮助他守护城主府了。
方先生还在刻画印记的面庞,此刻忽的凝固了。
木讷的转头看向洛霞飞,沉沉道:“这两人,我或许可以救一救,但这名女子,我实在是回天乏术,还请城主见谅。”
救治不回来的是冰凤颜,方先生指着她,眉头皱得最紧,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给她加点药维持一下她的生机。
“唉,能救回来一个是一个吧。”洛霞飞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抬头又看向屋顶破陋的缝隙,寻找刚刚还很毒辣的太阳,可是,它好像已经飘远了。
“你且好好救治他们吧,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洛霞飞在方先生的搀扶下,离开了座椅,来到夏馥面前,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寒意,便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一句话。
“老朽一定竭尽所能,不负城主重托。”方先生朝洛霞飞恭恭敬敬地行礼,郑重的立下了诺言。
城主远去,房间里就剩方先生和三个躺在床上跟尸体没有区别的少年和少女。
走到最近的徐静面前,吐纳出一缕炽热的火焰灵气,炙烤着徐静身体。
将近一刻钟后,收起火焰灵气,从怀里摸出来一个玉质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一看,竟然是一粒整体通红的丹药,煞是好看。
旁边站着的洛凝烟静静看着,啧啧称奇。
“方先生,我来为你打下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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