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浦归一立在天霜刀上,大有一种睥睨之势。
他的目光,扫过后方已经昏迷的段北苍身上,略带诧异。
这一行人,被紧急召唤奔赴至此,他一路上也是认真看过了段北苍的简介,说实话,他这个一年级的小学弟的战绩,可着实有些惊人。
不久,皇浦归一便收回目光,冷冷望向陈曼,这女孩一听到炎阳学院,心里就涌出极大不安。
此时她终于搞清楚,眼前这位引得黑风山追杀百里的少年,居然是炎阳学院的学生。
脸色变幻片刻,陈曼忽然态度一变:“黄埔大哥,段北苍连斩黑风山三名兵斗,你若就此将他带走,黑风山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闻言,皇浦归一心中又是一抖,他倒不是因为陈曼口中提及的黑风山,而是因为段北苍连杀三名兵斗。
任务上只说,此人以一人之力面对众多强者,原本他还以为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逃亡,可现在看来,他这小学弟在逃亡的过程中一点都没消停,差点将黑风山杀得片甲不留。
想到这,皇浦归一心中对段北苍的看重,无形间又加大了一分。
很快,他又是看着陈曼嗤笑:“小丫头,黑风山自然由我炎阳学院去操心,眼下,还是先清算你的账吧。”
一道冰冷杀机直接锁定陈曼,她只觉浑身如堕冰窖,脸色陡然大变。
眼前这突然出现的青年,一看就不是善茬,只能智取。
陈曼眼中飞快思索着对策,可却似乎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就在苦闷之际,后方忽然传来陆续的破空声,正是那些被甩在后方的黑风山破关们追来了。
陈曼心中立马狂喜,突然大叫道:“铁山大人被杀了,段北苍也已经重伤,大家快出手诛杀此寮,回去领大功劳!”
赶来的黑风山众人纷纷一怔,立马瞧见了躺在地上的铁山,旋即看到不远处的少年奄奄一息,心中立马狂喜,暗道立功的机会来了。
可很快他们又发现一个很臭屁的家伙正挡在段北苍身前,顿时大声喝骂。
“小子,还不快滚开!”
说罢,这剩下的10几个破关,居然一拥而上,显然被诱惑冲昏了头脑。
不远处陈曼心底冷笑一声,脚下便能量闪烁,直接朝后方的丛林飞速逃去,眨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前方这些黑风山拦路之人,还不知道已经被她当成了挡箭牌。
看着围攻的众人,皇浦归一却是看都懒得看,目光直接望向陈曼逃跑的方向,嘴角缓缓掀起。
下刻,他的手便是一挥,头顶苍鹰落下,又是四道人影直接立在了他的身侧。
皇浦归一冷道喝到:“一个不留。”
“是。”这四人齐吼一声,立即望向敌人,冷峻的脸上毫无表情。
旋即,他们的身后竟然全部有着神兵浮现,这片丛林的空气,都跟着震颤起来。
“天呐,四名兵斗?!”黑风山阵营立方传来阵阵怪叫。
那四道人影身躯却是一怔,嘴角皆是露出古怪的笑容,其中一个光头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嗤笑道。
“不好意思,爷爷们可是四名兵者。”
不待敌人绝望,场中便响起一阵阵惊恐惨叫,隐隐间,似乎有泼辣的女声在大吼。
“该死的武铁头,不是让你给老娘留几个吗?你怎么一个人全杀了?!”
“哎......都太弱了,不经杀。”
让人头皮发麻的对话,不经意间在这片丛林中回荡。
而这时,不远处的某个地方,陈曼正惊恐抬头,望着站在身前的皇浦归一,嘤嘤哭啼,看上去又柔弱又可怜。
只可惜,皇浦归一显然不像段北苍那般心善。
“哭?留着你明年上坟的时候再哭吧。”
下刻,刀芒划过,人头落地,毫不留情。
陈曼倒在血泊中,脸孔上甚至还挂着惊恐的表情。
做完这些,青年便转身,慢悠悠朝队友的方向走去,那悠闲的姿态,似乎刚才的杀人者,并不是他。
众人集合,一名白衣女孩已经蹲在段北苍身前,开始检查他的伤势,她面前的神兵散发着柔和白光,竟是较为少见的治愈类神兵。
“他怎么样?”皇浦归一问道。
“伤得很重,得尽快送回学院救治。”女孩神色凝重,嘴上却是忍不住嘀咕。
“咱们这学弟到底做了什么,居然伤成这样?”
皇浦归一一愣,却是忽地摸了摸下巴,幽幽道。
“好像是连斩了三名兵斗吧,具体的我还来不及问,你们就将人全杀光了。”
随着他的话,众人面色皆是一抖,这才正式打量起段北苍。
眼前这学弟,看上去最多16岁,这年纪肯定还是一年级的新生,可这战绩,就真有些吓人了。
一时间,大家心中都是记住了段北苍这个名字。
这时,皇浦归一终于缓缓收回目光,严肃下令。
“老三,你去附近清理下,发现漏掉的敌人立即抹除,不要留下痕迹,我们先送他返回学院。”
一道泼辣的女音顿时响起,听口气,居然很是兴奋:“好嘞,老娘在学院里可是待得骨头都要发酸了,正好活动活动。”
看着女孩消失在原地,空地上的苍鹰忽然展翅腾空,在场中掀起一阵狂风。
光头男直接抱起段北苍跳了上去,几人迅速消失在天际。
......
东川城郊外,有一座内陆湖,名叫碧灵湖,旁边有一座精致的竹屋。
门口处,一名美艳的妇人正满脸愁容,目光时不时掠过身后的小竹屋。
她正是10班的导师梅姨。
距离段北苍归来,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月,当日他回归的消息,学院已经下令保密,唯有极少数人知道。
由于受伤过度,段北苍好几次都差点挺不过来,最后副院长齐格更是亲自命人送来许多疗伤圣药,这才保住了他的这条小命。
这期间,梅姨也是询问了关于段北苍受伤的实情,在得知他做出的种种疯狂行为后,梅姨是又心疼又气愤,可不知为何,她却并不像旁人那般惊讶。
自幼看着段北苍在军中长大的梅姨,早就将段北苍当成了半个亲生,这小子当年的天赋,可比现在还恐怖,犯的事也不输给眼前。
叹了口气,梅姨眼中涌出担忧,虽然眼下少年的伤势已经稳定,气息也恢复了正常,可不知为何,他就是不肯醒来,似乎睡着了一般。
梅姨沉思之际,湖边却是走来一名中年,如果段北苍醒着,肯定认识他,正是当初的那位血刀洪真,他父亲身边的精锐护卫。
见到此人,梅姨也是略感意外,男子似乎与梅姨是老相识,沉闷开口。
“梅花,好久不见。”
“嗯,自从我丈夫走后,我离开总兵府,咱们就再也没见过了。”
提到这个,洪真显然更加沉默,两人一时无语。
很快,他的目光便掠过不远处的小竹屋,忽然丢给梅姨一个储物袋,道:“这是总兵大人特地让我带过来的疗伤药,听说那小子又闯祸了,还差点丧命。”
梅姨心底升起一丝怒色,也懒得解释段北苍这次究竟做了何等了不起之事,旋即她看手中的储物袋,忽然叹气。
“哎,这两父的关系真叫人头疼,小苍都伤成这样了,他难道还是不肯前来见一面么?”
洪真摇头,口气依旧沉闷:“总兵大人的事,我从不过问。”
看着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梅姨忍不住揉了揉额头,兴致不高。
洪真也不多言,转身便消失在了湖边。
看着他走远,梅姨终于苦笑:“段霸天啊段霸天,我知道自从凉秋姐走了后,你的性情大变,可也不能迁怒小苍啊,你可知道,他的天赋再次回来了,不愧是凉秋姐姐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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