濑户香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身体挺直，看上去有些紧张。
金南生笑笑，问道：“这阵子过得怎么样？还开心吗？”
濑户香闻言，捏紧了手里挎包的带子，“先生，我……”
“我想你见到韩季应该是开心的。这阵子一直和他在一起吧？”
“……是。”
“嗯，我想也是。”金南生笑意不变，仿佛真的只是单纯的跟濑户香叙旧，“你看你，站着做什么？坐下说吧。”
“先生，我，我等下还要回去。”
濑户香低声说道。
“哦？”金南生闻言，微微挑眉，“这么着急啊？韩季中午要回来吃饭吗？”
“不是。”
“那你是，不想跟我见面了。”
“先生我……”
“我理解。”抬起手打断濑户香，金南生笑笑，“濑户，这么多年，你也应该清楚，我多么信任你。”
“……”
“濑户家族里面，我最信任的就是你。可是你很让我失望啊。”
“我，我，先生，对不起。”
“我理解。爱情这个东西就是这样，像是毒药，会让人上瘾。”
说到这里，金南生似乎是联想到了自己，神情有些飘忽。
濑户香是真的想要走了。
她今天来见金南生，就是希望把事情跟他说清楚。
他想要的，她不能帮助了。
选择已经做出。
她选择了韩季。
金南生似乎也是明白了这一点。
但让濑户香惊讶的是，他们的谈话居然只进行到了这里。
没有接下去？
从酒店出来，濑户香不自觉的回头去看酒店大门。
从以前开始，她就不能完全看透金南生的心思。
她跟着金南生做事，确确实实需要明白他，这样才能更好的效力。
但金南生似乎觉得，她不需要完全明白他。
濑户香以前不觉得看不透他有什么，但现在，她恨自己看不透。
因为看不透，对于未来，就更加的迷茫了。
坐上车的时候，她忍不住给韩季发了一条短信，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韩季应该很忙，过去很久都没有回复。
濑户香叹息，让出租车司机在一个大型超市的门口停下来。
她去边喝咖啡边等待回复。
终于一个小时后，韩季回复过来。
按照他说的内容，濑户香进入超市选购。
这样的生活对她来说，很好，很幸福。
之后她会留在这里，留在他的身边。
凭她的能力，找一份薪水不错的工作不难。
他们会像全天下所有普通的情侣那样，简单的生活。
这样就很好了。
……
黄恩恩被顾缺气到，把自己关在了房间。
生闷气一上午，中午的时候，她忍不住打开门出来。
楼下厨房传来“霹雳哐啷”的声音，好像有人在那边搞什么大动作。
黄恩恩好奇的过去，站在厨房门口，就看见一个穿着围裙，忙忙碌碌的身影。
顾缺专心的鼓捣手里的东西，压根没有发现身后有人。
黄恩恩就这样站在那里，看了他很久。
终于出声：“你做什么呢？”
“啊！”
顾缺转过身，手里还拿着菜刀。
黄恩恩蹙眉，看着他脸上不知道沾了什么酱汁之类，黑乎乎的。
还有围裙，也被弄脏了。
再看他极力掩饰，但是掩饰不住的案板。
叹息着，她走过来，看着狼藉一片。
“你想做什么？”
顾缺耸耸肩，放下菜刀，有点局促：“给你做饭。”
“你？”黄恩恩挑眉，“还是叫外**较适合你。或者，你应该可以找到一个不错的厨师。”
“可是我打算自己给你做。”
“你做的，能吃吗？”
“喂，你别这样看不起人！万一我做出来非常好吃怎么办？”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小爷儿我聪明啊，一学就会。”
“这样吗？”指着狼藉，黄恩恩唇角微微弯曲，“抱歉，顾少做饭的天赋，我真的看不出。”
“你！”
突然，顾缺一愣。
黄恩恩看他愣住，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什么。
他们刚才……
刚才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跟顾缺在一起，她确实很容易放松。
那是因为，在过去的很多年里，顾缺一直都让她充满了信任。
他照顾她，逗她开心，在她很多困难的时候出手相助，默默陪伴。
黄恩恩必须承认，顾缺对她来说，是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朋友。
可也，只是朋友。
她对顾缺，永远缺少一种东西。
叫做心动。
让她心动的人，从来只有那么一个。
想到这里，黄恩恩垂下眸子。
顾缺却很开心的说：“你发现了吗？黄恩恩，我们刚才在斗嘴。”
这都有什么好开心的？
黄恩恩抬眸，看怪物似的看着他，意思再说：你高兴什么？
顾缺耸耸肩，笑容更大，“我当然高兴。你看吧，黄恩恩，跟我在一起不是很好吗？如果你愿意的话，”
说着，他握住黄恩恩的手，深情款款，“我们可以一直都这么开心。或者更开心。嗯？这样不好吗？”
“不好。”黄恩恩有点冷酷的抽回自己的手。
她觉得，她有义务点醒顾缺，不让他继续做梦。
“顾缺，我和你在一起的开心，是作为朋友的开心，而不是作为情人的开心。你懂吗？”
“你很久之前答应我，会考虑的。怎么现在是不算数了？”
“你也说了是很久之前。而且是考虑。我考虑好了，我的回答是……”
“等等！”
顾缺脸色很臭的抬起手阻止黄恩恩的话，“你先告诉我，你的决定是不是跟厉霆夜有关？”
一怔，黄恩恩摇头，“没有。”
“你骗人！”
顾缺冷笑，“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在法国的时候，我们很开心。你没有回来四九城的时候，我们都是很开心的。只有我们。”
“顾缺……”
“我一开始就不应该让你回来！”顾缺咬牙。
“……”
黄恩恩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这个时候，或许什么都不该说。
顾缺闭了闭眼，转过身不去看她了。
声音很淡：“你出去吧，我要继续弄了。”
“你可以吗？”黄恩恩还是担心，“算了，我来吧。”
说着，她伸出手。
顾缺却坚定的挡开她伸出的手，语气更加的冷淡，“我说了我自己来，你出去吧。至少现在不要和我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别怪我没有警告你，我现在情绪极度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