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贺琛走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垫子上的许西。
她居然真的睡着了。
嘴上衔着的那根狗尾巴草此时跌落在了许西修长白皙的脖子上。
她的小嘴微张,眼睛合着,呼吸均匀,看起来睡的很舒服。
真是走哪儿睡哪儿。
还睡的这么香。
有点气人。
顾贺琛走近了一点,抬脚,踢了下许西的小腿。
唔。许西被踢了下立刻皱眉,很不耐烦:别吵。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顾贺琛更加无语。
他再度抬脚,这次,踢了下许西的大腿。
啊!许西一个激灵,迅速睁眼,看起来动作很快很凌厉,而且防备心很重。
当她睁眼,就对上顾贺琛的眼睛。
四目相对,男人看着自己,眼神里玩味诧异,她立刻打了一个激灵。
许西下意识的,转头看看四周。
还好,只有顾贺琛一个人,没有金伯母。
她稍微松了口气,嫌弃的开口:顾舅,你踢我小腿又踢我大腿,是不是太不合适了?
顾贺琛不以为意,沉声道:在这里睡觉你都不觉得不合适,又何必拘小节。
许西被堵的一愣,索性直言:金伯母呢?
打球去了。
你怎么不去?
这你得问你金伯母。
他的语气完全是不疾不徐,听着十分的慵懒。
甚至,他竟然在她这小小的垫子上坐了下来。
许西吓得赶紧正襟盘腿坐着,看着顾贺琛,道:你坐草坪上。
好不容易弄了个小垫子,还被他给占了一半,这也太过分了。
谁知道,顾贺琛淡淡的道:草坪上有蜱虫。
许西瞬间无语,索性随便他:金伯母说了没?什么时候让我走?
你现在就惦记着赶紧逃离她的魔爪?
魔爪?许西一愣,扑哧笑了起来,好形象啊,金伯母的魔爪,不好逃脱。
你很得意。顾贺琛斜睨着她:连她你都敢惹,小心有一天被她发现你的伎俩,你吃不了兜着走。
许西一愣,眼珠子灵动的眨呀眨的,很是无辜。我哪有什么伎俩,我很单纯的,顾舅。
你当你金伯母是傻瓜吗?顾贺琛反问。
没有。许西摇头。
刚才你可笑了。
许西一愣,想到了刚才说的魔爪,立刻掩嘴而笑,眼底是压制不住的兴奋光芒。
我笑,只是觉得你说的很形象,我逃不掉金伯母的魔爪。
顾贺琛就这么看着她。
这小东西穿的小白鞋,可爱的荷叶领口的背带裤,脸蛋粉嘟嘟的,去了伪装的唇也是蔷薇色的红,那双眸子又黑又亮,此时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看起来可爱极了。
他微微别过眼睛,阳光洒落下来,在绿草掩映中,一切都是如此生机勃勃。
就像眼前的女子,生机盎然的。
顾贺琛再度看向许西,也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这个词,她还真是一个非常生机盎然的女孩。
见顾贺琛不说话,瞅着自己的眼神有点古怪。
许西皱眉,然后大喊了一声:喂,顾舅,你看什么呢?
顾贺琛被他一嗓子喊的吓了一跳,回神,眉心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喊什么喊?
顾舅,你盯着我看的表情很是吓人,我怕不喊晚上做噩梦。
亏心事做多了的人才会做噩梦。顾贺琛一句话怼的她卡壳。
许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对啊,亏心事绝对不能做,看我,就问心无愧。
你?顾贺琛轻哼了一声:小心自信过头了。
马马虎虎吧。许西也不想继续纠缠,索性趁机央求:你看,你看我满眼嫌弃,看久了我怕你消化不良。
顾贺琛睨了她一眼,看来这丫头又在想跑路了。
确实。
男人吐出来的这两个字,都是满满的嫌弃。
那我立刻走人。许西道:不碍您眼,就麻烦你跟金伯母说一声,我走了,如何。
你要想走,还不是随时可以走。顾贺琛言外之意,就是她根本不想走的意思。
许西再度无语。你说的对,我想走随时走,可我怕金伯母再去我家,把我给薅出来。
你不会怕。顾贺琛看着她,语气笃定。
是。
不会怕金伯母。
但是怕麻烦,怕演戏啊。
她忍了又忍,再度换了和颜悦色的态度对顾贺琛央求:顾舅,再帮我个忙,如何?
我帮你也够多了。
那也不差这一次了。
就这么想走?
对。许西也不掩饰:被你看破了,我真想走,但不想金伯母再叫我了。
顾青云说了,不可以走。顾贺琛淡淡的开口,语气十分的认真。
许西却有点怀疑:金伯母真的这么说了吗?
不然你以为呢?顾贺琛反问。
哎呦,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许西翻了个白眼。摆脱了未婚夫,却摆脱不了未婚夫的母亲,这是什么道理啊?而且,她还!
顾贺琛唇角微微一抽。还什么?
没什么。许西立刻摇头。
总不能告诉顾贺琛,金伯母想要撮合他们两个吧,多尴尬。
顾贺琛看看她,想到下午她从隔壁姓刘的家里出来,他才放心出来打球,心里不免憋了口气。
她想撮合你和我。
咳咳咳。许西吓得一哆嗦。
顾贺琛凉凉的看她:所以,你跟我在一起,她比较感兴趣。
许西一愣,无语问上苍,然后很是无奈的双手合十,放在鼻梁上面,举了举,拜了拜,然后念叨着:上帝,我快活不下去了。
顾贺琛眉心一蹙,有这么夸张吗?而且跟他在一起,这么嫌弃吗?他难道不比金成玉好很多吗?
瞧许西这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许西不理会她:上帝,要是金伯母再逼我,我就削发为尼,永伴青灯。
顾贺琛眸光凌厉的扫了过来,探照灯一般的犀利,可以扫描人的心事。
你拜错了人。顾贺琛凉凉的开口。
许西一愣。
上帝和尼姑不是一路。
这个你也计较?许西也觉得顾贺琛是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她本意可不是如此。
放心,我也对你小青菜没兴趣,只是嫌顾青云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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