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师兄会在一开始就让她跟这人保持距离的。
苏清濯摇头:“也不是所有人从一开始就堕入魔道的,魔师也不是一天就炼成的,总归是有个过程的,我只是觉得他极易走上这样的道路,不过……倘若一个人行的端做得正,随时随地都能接受考验,譬如我那个师弟,直到现在都没有堕魔,也未可知。”
沈若卿听见他说聂师兄,心稍稍安定,苏大佬许是跟聂师兄有过结,这才提醒她的。
人不能因为还没有发生的事而去定别人的罪过,所以她也就是听听而已,并不认为许珞珈会真的堕入魔道。同样她也十分理解,作为一个心魔缠身且数百年都困于此的人而言,对自己那点执念有多在意。
所以她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更确切地说,她相信许珞珈,从他们目前相处的情况来看,他从未做出过对她不利的事,两人交流合作也总是愉快的。
许珞珈和姬行云的比试出于胶着状态,沈若卿移开目光投向了北棠昭跟千杀渌。
对于这两人的结果,大家都默认了千杀渌会输掉,所以观看他俩比试的人并不多,即便是有那些个能够一心二用的大佬,也没有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千杀渌虽然跟北棠昭修为等同,但实力确实是有差距的,而这种实力,并非努力就可赶超的。
千杀渌不勤奋吗?他修炼不刻苦吗?不,他作为一个隐形人存在这么多年,他要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去修炼去学习,而且承受的压力也非常人能理解。
然而,一位世家大族培养的嫡子,作为嫡长子后补的存在,他却依旧和北棠昭有着一段差距。
为什么?
沈若卿观察得很仔细。
北棠昭所用的武器,正是他从那片星海岛屿之上取得的擎天刀,也不知他用什么办法从衡飞兰的手中拿回了它,但毫无疑问,当北棠昭和擎天刀在一起时,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千杀渌的兵器便是输了一筹,而他所修习的千家特殊功法,并没有压过北棠昭,反倒是在白涛崖石碑中学得的荡涛诀扳回了一局。
然而,哪怕是荡涛诀,也没办法拦住北棠昭的攻势。
沈若卿眉头微皱,道:“力量是多面的,千杀渌走的路子更显轻巧灵动,擅长水系术法,可是当他面对北棠昭的刀锋时,仍旧难以抵挡。”
苏清濯说:“剑修,是公认的同阶最强,并非浪得虚名。这也是为何七玄宗被人所敬畏的原因。”
沈若卿讶异:“北棠昭也能算剑修吗?”
苏清濯微笑:“界限比较模糊,在七玄宗里头,刀修算是剑修中的一个分支,修这一道的算是小道。但也有类似霸刀门的宗派,主修刀修,他们就把刀修有别于剑修,两者泾渭分明。”
天色从白转黑,再从黑转白,兜兜转转五日,北棠昭和千杀渌的战斗终于落下了帷幕。
没有什么奇迹发生,北棠昭一如既往的强大,他胜得坦然。
千未央掠上山峰,扶起重伤的千杀渌,后者借着她的力道起身,身体没有力气地把整个重量都撑在了她的身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道:“对不起,让你,让千家失望了。”
千杀渌示意他去看千家的长老们,他们纷纷迎了上来,嘘寒问暖。
有一位白花胡子的中年男子说道:“二公子,你能和他比到最后一刻,拿到第五的好成绩,足以告慰老祖宗了,千家皆以你为荣!”
千未央也笑着说道:“是啊是啊,你能在北棠昭的手中走过这么多招,扛住了五日,真是我们千家的英雄!如果你都要愧疚的话,那我这个倒数第一该怎么办?”
千杀渌苦笑:“你是第十名,可不是什么倒数第一。”
千未央扶着他下去,千家长老们也小心地伺候着,千杀渌的排名至少会保持在第五,他还有机会争取第四,接下来会有一场他跟许珞珈或是姬行云的比试。
千杀渌一面恢复,一面观看比试。
他必须要了解对手,不放弃任何一场比试。不论是姬行云还是许珞珈做他的对手,都是值得尊敬的。
他看着看着,发现这一场也没多大的悬念。
姬行云还未恢复原形就能跟许珞珈打个平手,等他变成孔雀妖族,许珞珈恐怕……除非这许珞珈有什么特殊的手段,能够克制住对方的孔雀形态,否则的话,许珞珈必输无疑。
千杀渌其实蛮期待许珞珈能有不俗的表现的,他暴露出越多,他就能根据他展现在外的表现来制定对策。
沈若卿的想法跟千杀渌相差无几。
然而,直到最后一刻,当那头华丽无比,尾羽染上紫霞,遮蔽了半个山峰的时候,直至它整个儿将擂台峰涂抹成孔雀的红色,许珞珈都没有展现出其余的天赋。不是说他不够优秀,但就是缺少了点惊艳和反转,叫人觉得不够酣畅淋漓。
“姬行云胜!”
随着公仪凉的话音落下,沈若卿提起的那口气终于落下,姬行云的胜利来之不易,斗了整整七日才停止。
十日的修整过后,沈若卿重新回到了擂台峰。
两男一女落在台上,可谓是万众瞩目,今次天榜试的对决到今日才真正拉开序幕,决战之时到了。
沈若卿、姬行云和北棠昭三人,不论是先抽到哪两位,两两之间都必须会有一场战斗,只不过是早晚而已,然而这早晚的顺序又非常重要,它与心态,与众人的反馈,与应战时的态度息息相关。
四道流光从不同方向飞来,沈若卿的下一局对手,就在她手中的玉简之中。
她深吸一口气,将灵识探入玉简。
空。
空?
她再次轮空了?
沈若卿望向接引峰上的那人,心思万千。虽然她轮空也必须要跟姬行云和北棠昭都比一场,但是谁先谁后影响很大的。
这时,北棠昭和姬行云掠过站在中间的沈若卿,互相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战意!
姬行云跨过沈若卿,来到北棠昭面前,皮笑肉不笑地大放厥词:“都说你北棠昭乃同辈之中的第一,今日天道为证,我和你在此比上一局,谁胜谁负,立见分晓!”
北棠昭望向近在咫尺的他,唇瓣微勾,道:“就让我来会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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