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时间去再锻造一艘新的驭龙舟!
流光城还和以往一般热闹,今日入城,三人在偏远的郊外停下飞舟,又隐匿了自身大灵师、天灵师的气息,是以没有惊动流光城百姓,也没有太子、众世家子弟出城相迎,只不过三人的美貌和气质与众不同,哪怕隐匿气息,也被人们当成了目光焦点。
有几个世家子弟眼睛尖,居然认出了沈若卿。
她数年前因太后病重而前来探望,是出席过宴会的,而且她的出席是极为令人印象深刻的,所以很快她的消息就疯狂地传遍了流光城,世家子弟、平头百姓,慕名而来的修者,或跟在身后,或隐秘打量,也有胆子大些的,就直勾勾地看了过来。
沈若卿并不在意,她在定阳城被这样大喇喇的目光盯得时间久了,早已习惯。
北棠昭身为北棠氏族的少主,本就是视人于无物的人,他根本就是无视了别人或好奇或崇敬的目光。
姬行云被万众瞩目地看着,倒是最为与众不同的一个,他倒不是忐忑不适,而是十分配合地微微扬起下巴,掸了掸身上这件新制的红色法衣,时不时地对围观者抛去媚眼,当他微微一笑时,端的是倾国倾城,比最美的女人还要美上三分。
他硬生生把这条简单朴素的小街道,走出了红毯的感觉。
沈若卿暗暗咋舌,不愧是孔雀,走到哪里都是聚焦点。
因为姬行云的高调,以及沈若卿的故意低调,她成功地变成了走在姬行云身边的隐形人,她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对姬行云说:“姬行云,你的魅力不减当年啊。”
姬行云扬起下颚,“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六十年前,他在这座城留下的都是不堪入耳的名声,沈若卿也不遑多让。
而他们,在流光城中,被人们嘲笑为“废柴双雄”,而一个甲子过去,还有谁敢当着他们的面回忆那段往事?
知道那个称号的人,都被他们比了下去,那些人之中有的甚至早已敌不过岁月衰老死去,而曾经被鄙夷的对象,却站到了所有人都及不上的高度。
姬行云和沈若卿同时回忆起了当年,默默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没有什么是注定的,曾经的他们弱小、废柴,今日的他们强大、即将为栾燕国赢得新的荣誉。
天榜试,是优秀天灵师一展风采,提前飞升灵界的捷径,也是展示各大势力,各个国家的实力的最好方法,栾燕国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国身份,跻身为一流大国,这样的晋升速度不可谓不快。
唐嶦初亲自接待了他们,沈若卿十分友好客气地解释了一番驭龙舟的事,并且答应在离开尘界之前,一定把老祖宗的驭龙舟还回来。
唐嶦初闻言,摆摆手不甚在意地说:“那些都是身外之物,你才是栾燕国的珍宝,比驭龙舟珍贵百倍。”
沈若卿闻言,眉头舒展开来,若是换了沈郡主在此时此刻,定也会为此而动容的吧?
一个不受宠的郡主,一个只跟皇帝有微末血缘关系的外甥女,从不被待见到今日的举足轻重,云泥之别。
若是沈沛雯在这里,不知道她会如何做想,不过,她已经不再是沈郡主了,就她那点年纪,估计也体会不到她心中的那份复杂情感。
唐嶦初俨然把沈若卿和姬行云当成了栾燕国跻身为大国的仪仗,有他们两尊大神在,东澜江流域百国都不会有与他正面争锋的国家。
唐嶦初自知寿元有限,但他有个优秀的儿子,他是他的骄傲,他一定能够延续栾燕国的国祚,他没有一刻怀疑过那样的未来。
唐汝佟叔祖父闭关数年,出关时间不定,沈若卿对栾燕皇帝说道:“我跟姬行云只在这里等到无垢灵山开启前十日,若他能在这期间晋升大灵师巅峰,那是最好不过的,若是不能,我们也只能说遗憾了。”
唐嶦初颔首:“朕知道了,总归还有四五年的时间。”
沈若卿和姬行云再强,那也是外姓之人,他们被封为了异姓王,可唐汝佟却是姓唐,若是他成功飞升,总归是比沈若卿和姬行云更亲近唐家一点。
没见那位沈家老祖都庇护了沈家两千年吗?只希望这位叔叔,也可以庇护他们唐家两千年,如果唐家两千年都不能再出一个唐汝佟的话,那也只能说唐家败了。
唐靖宸的志向并不在此,尽管他说要保栾燕国八百年国祚,但他知道,八百年后,唐靖宸会选择离开这里,没有哪个天赋卓绝之人会想要永远地停留在尘界的。
想到这里,他振了振衣袖,望向远方的飞鸟,他的儿,总有一日也能像姬行云和沈若卿一般,飞向九天,翱翔于飞。
长公主府打扫得很干净,进去就可以住下,沈若卿一问才知道是太子殿下时常来坐坐,并安排了人每隔一月就给长公主府打扫,是以沈若卿一到长公主府,就可以直接住了。
这令姬行云酸溜溜地:“我那临江侯府可是不能住人了,就连里面的仆从也纷纷离开了,沈若卿,看在我们俩关系这么好的份上,你就收留下我吧。”
沈若卿点头:“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你。”
她看了眼北棠昭,道:“你就住东边的那栋靠湖的,姬行云你住西边靠杏林的。”
姬行云回忆起长公主府的布置,说:“你住在我们两个中间?”
沈若卿说:“我不住中间,难道还天天看你们打架吗?我这长公主府可不是你那乙萱山,里面的东西可贵着呢。”
乙萱山那是姬行云的地盘,打坏了的东西,都是由姬行云自己赔钱的,可长公主府可是沈若卿的财产,若是被打坏了,岂不是要她自掏腰包?她可不干。
“为了你们俩的幸福着想,我决定分开你们,我就不信,你们相隔数里还能打得起来。”
北棠昭冷冷地说:“我没意见。”
他用灵识粗略地探了一下,发现那地方宽敞僻静,环境甚好,是个修炼绝佳的场所。
姬行云也道:“我也没意见。”
然而,两个冤家不是想分开就能分开的。
沈若卿觉得他们俩就是有那种不和的气场在,只要碰到一起就会擦出火花。
两看相厌,打架哪里还要什么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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