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荀伶弃和司徒甄。
如果说前面三对都让她看得捶胸顿足,不知所谓的话,那么这一对,就让她很感兴趣了。
荀伶弃先从昏迷中醒来,他警惕地睁开眼睛,手臂上的触感让他一惊,漆黑的墨发披散在他的手腕上,腹中的热流让他感到不适。
他侧头望向身畔,一个衣衫凌乱的女子背对着他,侧身躺在床榻上,而熟悉的气息让他不敢乱动一下。
他的脑海,此刻非常乱,是谁?到底是谁把他和司徒甄带到了这里?又是他哪个兄长的一场恶作剧?
他的眼神一半是冷的,一半却又不得不柔和下来。
他希望她永远都不要醒来,用她那双清凌凌的眸子愤怒地看着他,却又希望她赶快醒来,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就在矛盾和挣扎中,他度过了漫长的一刻钟。
司徒甄从睡梦中缓缓转醒,她看到了古色古香的房间,脑袋上的触感令她迷瞪的感官瞬间清醒,她豁然坐起,便惊愕地看见了荀伶弃。
“你,我……我们……”
荀伶弃捕捉到了她眼底的震惊和无措,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道:“有人把我们送到了这里,我醒来时就是这样了。”
司徒甄拢了拢衣服,淡淡地说:“你把衣服穿好。”
荀伶弃冰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薄红,只是因他素来冷淡,没有叫司徒甄发现。
司徒甄快速收拾好,走下床榻,四处查看,最后发现这是一间密室,而且密室内部时刻散发着令人意乱情迷的香味,她时常觉得自己看荀伶弃会恍惚起来。
荀伶弃笨拙地站在一旁,那么一个大块头,呆呆的样子,倒是很有趣,司徒甄紧张的心情反倒是消失大半。
这房间里居然连一张椅子都没有,于是她只好搬出两把椅子,叫荀伶弃坐下,他乖乖地坐下了,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始终不发一言。
“现在我们被困在这里了,你有什么办法?”司徒甄问。
荀伶弃摇头,他宁愿多待一会儿,即便是被人陷害设的局,他也愿意往里钻,只希望能多和司徒甄相处。
司徒甄见她摇头,心中叹气:“我看对方并无恶意,倒像是……”
荀伶弃呼吸一紧,司徒甄结合本家给她的情报,说:“这玉女殿中有一殿灵,性情顽劣,总爱给进入的修者恶作剧,不过也没有害人之心,我听家族中来过玉女殿的长辈们说,玉女殿中死亡的人,都是自相残杀的,和玉女殿本身并无关系。我想,把我们关在一起的应该就是这里的殿灵。”
荀伶弃的喉咙发干,睁着眼睛望向她,他觉得腹中的暖流愈发无法控制了。
司徒甄眼神微闪,手中出现一瓶丹药,“先吃些解毒药看看吧。”别说荀伶弃了,她觉得自己也快扛不住了。
“我,我不想吃药。”始终沉默的荀伶弃,忽然石破天惊地来了一句。
司徒甄愕然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
荀伶弃起身,朝司徒甄走来:“司徒,我,我,有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
司徒甄呆呆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他,她的脸不知不觉间红得滴血,不知是那催情药香的作用,还是心理作用,总而言之,她喉咙发干,心脏骤然狂跳起来。
荀伶弃不知想到了什么,话音一转,“你送我的伞,我一直都好好保存着,等着有一日能还给你。”
“只,只是一把伞而已,还是不要还了。”司徒甄不知为何,心脏像是塌陷了一块,失落落的。
荀伶弃的手中突然出现一把伞,他将伞递给她:“司徒……给你。”
司徒甄还是头一次听人把她的名字叫得这么百转柔情的,她颤颤地接过伞,不知他是何意?
她握住伞柄,下意识地撑开伞,顿时身体僵住,她瞧见了伞柄上篆刻了一行小字,这小字正是出自荀伶弃之手,她是见过他的字迹的,伞被缓缓撑开,它旋转着,仿佛荀伶弃上上下下的心情。
伞上篆刻的是他的心意,司徒甄轻声念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她心思百转,倏然望向荀伶弃:“你,你……”
荀伶弃眼神复杂难辨,痛苦极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可我就是……忍不住想起你。你,你若是不喜欢,便把它烧了吧。”
司徒甄眼眶盈满泪水,“……怎么会不喜欢呢?”
荀伶弃昏暗的眸子霎时染上光明,他盯着司徒甄,小心翼翼地问道:“真,真的吗?”
“我认识你时,你还只是个被人欺负的小孩子,我只是出于怜悯和同情,才出手帮你,你把我当成长辈,我又怎么……我一直觉得,你是年少爱慕,以为救命之恩便是男女之情。”
“不,不是的,我已经长大了,我会比子车琴,比楚开济更强的,你信我。”他满脸焦急。
司徒甄微笑着说:“等我再见你时,是你一步步背着我,把我从避风崖底救出来的,我感激你,那时我,我就知道你长大了。可,可我的家族不会允许我有这种想法。我们之间……一个在南,一个在北,相隔两个世界那么遥远。”
荀伶弃冲动地抱住她:“司徒,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只要跟在你身边,做个护卫都可以,你不要嫁给子车琴,不要去跟不相关的人结婚。”
司徒甄眼角的笑意更深,“我从来都没想过,会喜欢比自己小的……”
她眼底的笑意,被荀伶弃看见了,他将她打横抱起,二人滚在床榻之上,彼此拥吻着。
也许是药香太过醉人,他们情到深处,不可自拔。
别人都是十二个时辰便被放出来了,他们两个,三天三夜还未出来。
沈若卿和姬行云被放出来时,还有些愕然,姬行云拍拍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遗憾地说道:“我觉得我错过了一件好东西。”
沈若卿皱眉:“什么好东西?”
姬行云摇头:“不清楚,可是直觉告诉我,那东西本来是给我的,结果因为你不解风情,所以没我的份儿了。”
沈若卿觉得这家伙在强词夺理:“哼!不解风情的何止我一个?姬行云你连我这么貌美如花的女子都不多看一眼,怕不是你那个地方有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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