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娘脸色微变,因为她看见郡主突然出现,立刻拽着陶叔跪下:“郡主,陶叔只是随口胡说的,您千万不要放在心里!”
沈若卿并没有听墙根的习惯,可是撞上了,总不能当没听见转身就走吧?
乌衣听见了陶叔的话,胸腔剧烈起伏,怒目质问道:“不能没有男人继承定阳侯府是吧?陶叔,当年你被魔师抓去枫林,是谁把你从牢里救出来的?是谁背着你走出枫林的?是小姐,是小姐不顾危险,亲自去救的你。你如今还想要一个外人来当府上的继承人?”
她冷笑一声,这样的言论她早在府上听说过了,只是从没犯到小姐这儿来,她也不想拿这些小事来烦小姐,可没想到他们公然说小姐的坏话。
“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说起外人来,少城主姓唐,更是外人是吗?可你们也不想想,你们吃的,穿的,用的,哪一件不是城主和少城主所赐?就连你们的性命也都捏在小姐手里,你们有什么资格去谈论继承人?又有什么资格指责小姐、质疑小姐的决定?”
陶叔惶恐地跪倒在地,双肩颤抖,却仍旧不改口:“奴才,奴才都知道……可,可是老侯爷的血脉不能断绝啊,以前是没有,可现下,现在……”
他将头埋在地上,长磕不起。
沈若卿从他的身侧走过,头也不回,只冷冰冰地丢下一句:“有我在,定阳侯府不会倒,谁再乱嚼舌根,逐出府去!”
她还是看在陶叔是父亲留下的老人,这才手下留情的,若是旁人说了这些话,她必定是要把人关进大牢,叫他再也不能出去乱说。
有的人会认为,嘴巴长在别人身上,言论自由,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可沈若卿不这样想,她是城主,她要维护自己的声誉,凭什么要让她去听别人否定自己?
陶叔不是个例,和他一个想法的,还有许多人。林淮南、零、福娘,这些老一辈的,老侯爷留下来的人,在没有沈如枭的时候,支持她,在沈如枭出现后,转而暗中支持沈如枭,而这里面唯一的一个理由就只是——她只是个女子。
她深吸一口气,她是长乐长公主和定阳侯爷的嫡长女,在他们的眼中,居然还敌不过一个庶子。只因为她是个女孩。
可笑!
何其可笑!
想到这里,沈若卿回转过来,望向身侧与自己同行的男子,“韶衣,传我的命令下去,定阳城中,胆敢妄议定阳侯继承的,通通打入地牢,关个三年再出来。”
孟韶衣扶着她坐上兽车,微微一笑,倾国倾城,街边盛开得杏花都黯淡了下去:“安逸了三十多年,他们恐怕是忘记了定阳的安定生活是谁给的了,那就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
孟韶衣笑着,兽车上立刻满室生辉:“姬行云传信说有一批剑魂木要送过来,只是它们太过珍贵,需要专人押送,小姐要不要去?顺便看看白芷和宣玖玖他们。上次红岫大婚,小姐都还未来得及和他们说说话。”
剑魂木是阵基的主要材料,因其坚固,容易导符文,所以备受符师们喜爱,而临江城是剑魂木的主要出产地,姬行云这些日子没见着人,是在帮她筹措这批资源。
早早对他的笑容就有了免疫力,可沈若卿还是不免怔愣,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确实该去看看了,他们的孩子多大了?”
他低头敛目,显得温顺而无害:“十六岁了。”
“十六岁了啊……”沈若卿不禁感慨,别人都当她只有四十岁,其实算上莲华界的日子,她已经四十六岁了,要是在普通人家,这个岁数都可以当奶奶了,白芷的孩子,也是她的晚辈,需得送送东西。
“我记得是对双生子,不知他们缺些什么,好让我送送见面礼。”沈若卿看向孟韶衣。
后者一愣,道:“我也没见过那两个孩子,只是知道大儿子叫宣平栀,小儿子叫白兰玖,大的那个生性好动,活泼一些,但是小的那个就恰好相反,可能是因为在母体孕育的时候,大的得到了更多的养分。白芷一直担心小的活不下去,白玖兰小的时候就体弱多病,等长大些才好了一点,只是和大儿子没法比。”
沈若卿没有孩子,但她放养过一个许寻凉,还养了个小楠楠,还是知道养孩子的艰辛的,她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得见到了两个人,才好送礼。
把今天的例行一会开完后,沈若卿便带着孟韶衣乘坐飞行兽车,赶往临江城。
“这还是我第一次到临江城,以往都是在空中粗粗一看。”半空中,沈若卿掀开车帘,往外一瞧。
城门口,“临江城”三个大字,映入眼帘,也不知是请的何人提字,这三个字写得俊逸潇洒,风流倜傥,仿佛迎面走来一位落拓不羁的俊逸青年对你微笑。
沈若卿听闻这临江城第一任城主也是飞升灵界的一位大人物,和沈启胜老祖宗是同一时代的人,跟着唐家老祖宗打天下,这才被封为异性侯爷,久居临江城的。
路上的行人很多,人们的精神头也非常足,令沈若卿惊异的是,临江城似乎对妖族很是宽容,习以为常。时常能看到过往的行人中,没藏好的小妖怪露出了耳朵或者是尾巴,旁边的人便会友善地一笑,有的还会悄悄告诉那只小妖怪。逗得小妖怪面红耳赤。
当雕花兽车从半空中落下时,香风扑来,八匹神俊异常的踏风乌云驹齐齐停下脚步,傲然站立于城门口外,等待着兽车上主人的到来。
雪白的皮毛,闪亮的兽车,把临江城城门外的来往行人都震慑到了。有的小妖怪还紧张地放出了尾巴和毛茸茸的耳朵也毫不自知。
“这是谁呀?这么豪华的兽车!”
“这些踏风乌云驹品相极好,在十级妖兽以上啊,一个小世家能拥有一匹,就相当不错了,唯有大世家能养得起这么多的踏风乌云驹,可是,能如此这般高调出场的,又插着侯府旗帜的,非隔壁那位莫属了。”
一听到隔壁那位,众人齐齐往旗帜上一瞧,立刻心中有了答案。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