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恢弘大气的宫殿。
这座宫殿不再是阴沉的,而是金碧辉煌的,处处透着黄金的气息,奢华大气,每一块地砖都是由灵石铺就的,而每一块窗户,也都是由富含灵气的彩色琉璃矿石煅烧的,极尽奢华。
殿堂的正中央,安放着一口冰晶蓝矿打造的棺材,那棺材还是半透明的,隐隐可见里面躺着一位绝色佳人,她身上穿得便是前朝妃子的衣服,赫然与壁画上的主人公相同!众人大为吃惊,面面相觑。
正当大家在为亲眼看见娄妃娘娘而震惊时,传来余藤茵的叫声:“你们快看,那是不是青鸿剑!”
顺着余藤茵所指的方向看去,一把暗青流光的剑映入眼帘,它正握在绝色女子的手中。
它长约三尺六寸,宽约一寸,剑身纤细修长,薄如蝉翼,轻若鸿毛,宛如一片细长的青色羽毛,那瑰丽的暗青色,宛如宝石般,折射出凛冽的寒芒,让人不敢接近。
沈如枭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他从来没有怕鬼的毛病,也没有怕死人的毛病,可是当他被一小鬼缠上后,好似成了惊弓之鸟,若是要他去取那把剑的话,他必定会被吓个半死的。
如果他爹知道自己这么没出息的话,估计会拔剑抽他了。
可是人总是会有极度惧怕之事的,比如有人怕青蛙,有人怕蝴蝶,有人怕老鼠……恰好他找到了一个。
许珞珈上前几步,走到冰晶蓝矿的棺木前站定,手中的斩魂刀双手握住,一看就是要撬开棺盖的样子。
余藤茵犹豫着道:“死者为大,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好?”
余与隐暗道这个妹妹真是胆子太小了,若是旁人遇到了这种好物,必定早就抢破了脑袋,哪里还会顾得上死者不死者的?好东西先抢到手里再说。
不过宣水国的皇室并不缺这么一把宝剑,余藤茵没有第一时间动手,也说明了她见惯了好东西。
“这把剑是什么品阶的?”余与隐看向沈若卿问道。
他们之中,要说谁的眼光最准,那应该就是沈若卿了。她是炼器师,自是知晓法器的品阶几何的,尤其是在她送了手串给兄妹两个之后,余家兄妹更是知道她的能耐,于是余与隐有此一问。
沈若卿皱了皱眉,眯眼望去,道:“至少在天阶之上。”与她的混元红绫和清静琉璃灯不相上下,她已然有了墨白剑以及前两样法器,自是不需要去盗一个死人的陪葬品,所以她表现得并不在意。
反倒是许珞珈和余与隐二人更有兴趣,只是这一件东西,总归不能给两个人,所以他们两个在对视一眼后,皆流露出了浓浓的战意。
见他俩人似是要为此打起来的样子,余藤茵连忙拦住:“有话好好说,先别打。”
余家带的那一百二十人护卫站成几纵队列,气势惊人,一副要誓死保卫皇子殿下的态势。
许珞珈也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斩魂刀绽放出冽冽寒光。
沈若卿垂眸暗道,果然还是出了事故,若是不加以解决,恐怕不好收场。这许珞珈是锡兰帝国白桂宗掌门的首席弟子,斩魂刀的主人,年轻一辈的第一人;这余与隐又是宣水国的大皇子,下一任继承人,且人多势众,若是在墓穴里搞出点什么来,她也不好插手。
沈若卿想了想,走到两人中间,开口阻止双方的争斗:“此物就在这里,不会跑掉,不如这样,我们先将它取出来,暂时由我定阳侯府保管,宝物自然是要给最适合它的人。你们二人定一个日子,一对一决战一场,谁胜,宝物归谁。”
众人皆是一怔,沈如枭心中的惊讶最盛,因为她做了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决定,可又是绝妙的主意。
一来,她作为东道主,不能干涉他国之间的纠纷,二来,她也有足够的实力和信用,来主办这一场决斗,三来,暂时平息了两方的争斗,使得双方都有了缓冲的时间。沈若卿也不是什么好处都没有的,许珞珈和余与隐都会因此而感谢她,做出了最为公正的决断。
许珞珈并未收回斩魂刀,而是换成单手握刀,颔首道:“我赞同。”
余与隐在凰城秘境时便和沈若卿有过交情,她说出来的话,是可信的,而且他也不相信沈若卿会因为一把青鸿剑就没了自己的名声,定阳城的繁华和百姓们的赞誉,无不在说明着她的胸襟和气度。
余与隐接收到妹妹肯定的眼神后,点头说道:“我没意见。”
他拱拱手朝着沈若卿道:“那就要叨扰沈城主了。”
他唤的是沈城主,而非沈郡主,这就表明他认可她的地位,是把她当成栾燕国一城之主来信任,而非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这本身就是两大势力的交锋,沈若卿处在第三方且是落霞沙漠的主人,自然不会撇清关系,也应该以礼相待。
她的目光落在二男身上,他们一个身穿蓝衣,眼尾泛着橙光,是大宗门的精英弟子,一个穿着阴沉色调的青衣,是宣水国的下任国主,这历史的一刻,要将在她的手中缔造,这可真是……
她罕见地露出一个微笑,道:“那便如此说定了。”
沈如枭还沉浸在沈姐姐的笑容里,那个笑容可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呐,然而他还没有沉浸太久,沈姐姐便朝他投来视线。
沈如枭一怔,不明白她是何意,后者说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取剑来。”
被使唤的沈如枭非但没有被冒犯了,反而受宠若惊,这是沈姐姐第一次叫他一个人去干活,他压抑下内心的激动,直到走到冰晶蓝矿的冰棺前,他才意识到沈姐姐叫他去做什么。
他登时两腿发软,双膝差点跪下,我的亲姐姐呀!
你怎么能叫我去抢死人的东西呢?
陪葬品可不好用啊!
而且还是人家手里握着的东西,他一点都不想尝试从娄妃娘娘的手里拔出来,这可如何是好啊?
沈如枭望着安静祥和地躺在冰棺内的女子,就连每一根发丝都能看得清楚,他离得如此之近,冰棺又是半透明的,他怀疑娄妃娘娘只是睡着了,根本就不像是死尸嘛!他看似冷静得很,其实慌得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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