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飞兰暗骂这小子还是她的孩儿吗?怎地那么蠢笨?连追女孩也不会,跟他老子比起来简直差了一大截呀。也不知姬越歌是怎么教的他!
衡飞兰为白芷看完后,啧啧摇头:“还好我来得早,不然要出大事。”
沈若卿和白芷的面色齐齐一变,姬行云却是松了口气,如果便宜老娘是这副口气,应该是有办法了:“还请母亲大人施以援手,儿子感激不尽。”
衡飞兰拉过沈若卿的手:“别怕,若卿的事,就是我的事,包在我的身上。”
沈若卿素来不喜被外人触碰,甫一被衡飞兰碰到,她就想缩回来,只是她下意识的动作被衡飞兰捕捉到了,对方拉得更紧了,亲热地说道:“在这儿习惯不习惯呐?这小子有没有给你气受?要是他不听话,你就告诉我,我给你出气!”
等等!沈若卿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可她东扯扯西扯扯,骤然发现这哪里是对待儿子朋友的态度,这分明就是把她当成了儿媳嘛!
她正要反驳,纠正她的想法,就见姬行云翻了个白眼,不客气地说道:“母亲大人,您可别再拉着沈若卿了,她快被你拉散架了,您还是拉着我的手罢!我才是您的亲儿子!”
说着,他就飞快地抓过便宜老娘的双手,紧紧握在手里,狠命地给她使眼色,试图让她搞清楚状况。衡飞兰皱眉,她略一思忖两方的反应,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他们不是她想得那个关系。
可……她儿子图什么呀!
辛辛苦苦地带到妖域,还辛辛苦苦地帮她的婢女安胎,这水一样的灵石花出去,可都是用在了白芷的安胎药上了。
姬行云看她的眼神就明白母上大人在想什么,虽然这是他们母子俩第三次见面,可他们真可谓是母子连心,她做一个眼神他就能明白她的想法。
“母亲,白芷暂时就交给您了,接下来,儿子还有要是询问。”姬行云给伍琒他们使了个眼色,后者带着人全部下去了,室内只剩下了沈若卿三人,姬行云方才轻声说道,“我和沈若卿预备往天目峰走一趟。”
听见天目峰三字,衡飞兰的眸色一暗,“那可是凶险之地,九死一生,你去那儿……可是为了你父亲?”
在沈若卿微微讶异的目光中,姬行云颔首,道出了一桩她不知道的隐秘:“父亲曾说,最后悔的便是当年没能与沈伯父一同前去妖域,如今儿子我有了这个机会,就当是圆了父亲的一个梦了。”
衡飞兰看看沈若卿,又看看儿子,他二人是早有打算,不论她同意与否,都是要走这一趟的,况且他们都成年了,可以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她道:
“这天目峰,我年轻的时候也去过一回,当时的我修为在开灵初期,比你现下还要高出一个境界呢,天目峰别的都不会对孔雀族造成威胁,唯一的威胁便是那儿有一条恶龙。”
姬行云忙问:“您见过它?是什么修为?当时是怎么样的情况?”
衡飞兰的目光里掺着一丝暗色:“恶龙的具体修为我感应不出来,只知道非常高,我现在推算,它应该在离魂中期到后期之间,我也是去掉半条命才逃回来的,为此我还修养了几十年,否则我那草包兄长怎么可能抢得了我的王位?”
姬行云低声说道:“孔雀族的王位都是由雄孔雀继承的,您可没有继承权。”
衡飞兰敲了儿子一个爆栗子:“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若是当初我没受重伤,没有被他人挑唆前去天目峰,就不会被你舅舅抢了王位,不过,现在我的儿子可是将他儿子的王位抢了,我这心啊,可是舒坦了。”
姬行云点头:“是是是,您最厉害了。”
只是他的口吻怪怪的,有点儿阳奉阴违的感觉。自家儿子什么性子,衡飞兰自是一清二楚,她道:“少贫嘴!那恶龙住在天目峰深处的恶龙谷里,你俩别傻兮兮地闯进去就行了,回头我按照脑袋里的记忆,给你们画一张地图,才百八十年的过去了,地形应该不会有太大变动的。”
“多谢母上大人。”姬行云道。
沈若卿亦是深深地鞠了一躬,拱手道谢:“谢谢伯母。”
她取出一个锦盒,“这是我在小世界里得到的七品凝画珠,送给伯母,以表谢意。”
在莲华界,这七品的凝画珠,堪称极品了,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是在帮我的儿子。”
衡飞兰本来也没在意小姑娘送的东西,只是随手一摸,却不料那浓郁的灵力直逼而来,她在那个瞬间,并未感觉到任何危险,于是放任自己被灵力摄住,下一瞬,她置身于山川之上,望着脚下的江河湖海、峰峦叠嶂,心情震动不已。
姬行云也在同一时间被拖了进去,眼睛都瞪得大大的,不放过每一寸土地,震惊地喃喃道:“这,这是……戒子空间?”
衡飞兰白了自家傻儿子一眼:“什么戒子空间?这是凝画珠!没见识的东西!”
姬行云说道:“那您也没有多淡定啊!您要是不稀罕,眼睛就别睁那么大呀!”
衡飞兰捂住心口,暗道,这是她儿子,亲的,不能打,不能打。
沈若卿站在一旁,暗暗对苏清濯传音道:“不愧是一对亲母子。”
苏清濯说:“我很羡慕。”
沈若卿的心一软:“我也羡慕。”
若是能在天目峰上找到父母的踪迹,也不枉她走一遭了。
衡飞兰欣赏完凝画珠后,脸上的笑意不断扩大:“若卿闺女,我家行云可是个好孩子,别看他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其实他可仔细着呢,你若是嫁给了他,他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沈若卿脸色微变。
姬行云扯过母亲的手,“人家心有所属了,您可别乱点鸳鸯谱了。我求您了成吗?”
能制住姬行云的人,本以为还没出世,却没料到,他妈居然是他的克星!
苏清濯不知怎地,听到衡飞兰的话……他把手放在心口,低垂眼睑,这里酸酸胀胀的,他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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