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卿微惊:“您是说有人害他?”
林淮南起身:“我只是信口一说,你不必放在心上。这次出行,有姬侯爷相助,我也就放心了。那我便告辞了。”
送走了林淮南,沈若卿也没有心思和众人闲聊,她让福娘给了她父母阁楼的钥匙,打算先去把他们原先住的地方搜查一遍,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姬行云就算再急,也不能再说什么了,见她并未拦着,便跟着她进入了“分辉楼”,和他一起的还有孟韶衣。
沈若卿见到一模一样的分辉楼时,有一阵恍惚。
分辉楼的原版,远在流光城长公主府,也是原主住了十几年的地方,没想到父亲竟然这么有心,把分辉楼原模原样地,建在了这里。
只可惜,他还未将人带回定阳,就已经不在了,这栋楼,始终没能迎来他的女主人,只有男主人的痕迹存在着。
“原来这就是我父亲的房间。”沈若卿看到的是一个简单、干净,没有多余花哨的男性房间,而且这间房,让人隐隐感受到了一股凛冽之意。
看来父亲总是过着苦行僧的生活,而且好像和师兄一样,喜欢……剑?
当苏清濯看到沈千鹤所住的房间时,心底里生出了一股熟悉之感。
这很奇怪,他怎么可能对这个地方熟悉呢?他敢确定从未来过此地。
然而,当他见到摆放在床榻旁的那把宝剑时,心中的那股熟悉更加浓烈了。
沈若卿也看见了那把剑。
她将床榻边的长剑拔出剑鞘。
寒光一闪,冷芒四射。
一个名字在苏清濯的脑海中呼之欲出。
“沧浪剑……”不,这不是沧浪剑,它只是很像沧浪剑,其实和沧浪剑不一样。
凛冬因为感受到了同源的气息而嗡嗡嗡地震动个不停,可是当看清楚那把剑不过是次品时,又不屑地嗡了一声,滚回主人的剑骨中继续睡。
“伯父的房间,可真不像是一位侯爷住的。”看得出来,姬行云在很努力地不毒舌了,只是他嘴上的功夫还是欠缺火候。
相比之下,孟韶衣就会说话多了:“小姐,老侯爷为夫人准备得倒是极好,就算是长公主府,也没有这里精细。”
孟韶衣此话倒是不假,沈若卿暗暗在心里给她的便宜老爹又多打了几分。
“除了这把剑外,我也找不出什么东西了。”沈若卿将剑收入空间戒指里,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最后关上房门。
姬行云周身闪过一道红光,化作原形,沈若卿和孟韶衣对视一眼,两人先后坐上孔雀的背,红孔雀嚣张地啼叫一声,惹得定阳城的所有人都站出来观看。
只见一道红色流光从城主府中飞出,一只巨大的红孔雀飞出楼阁,振翅高飞,极其霸道张扬地在定阳城上空徘徊三圈,继而拖着长长的尾羽,消失在了天空的尽头。
“城主这是被临江侯爷拐跑了吗?她这才回来几天哟!我还没见着城主呢!”
“我可怜的城主,也不知姬侯爷会不会照顾好她。”
詹松岩和詹桥云两堂兄弟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一言难尽的神色,他们才刚到尘界,她就把他们丢给阳莲互助公会,自己就跑路了?这也太不讲究了吧。
赵家叔侄倒是一脸淡定,赵卢霖道:“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公会给我们提供了工作,我们还是好好完成得好。”
此言一出,受到了许多臻画师的应和。
被含沙射影怼了的詹桥云面色精彩至极,就想一拳打上去,却被大堂兄制止了,“哥,他骂我!”
“谁骂你了?”赵卢霖耳朵尖,立刻质问。
詹桥云脸色涨红,说:“你不就是说我养尊处优,什么事都不会做吗?你堂堂赵家二公子,又会做什么?更何况,想我也是詹家少主,有的是人为我鞍前马后,你不要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赵卢霖不服就怼,惹来许多人围观:“现下你是威风八面,可你也不想想,强者为尊,曾经在莲华界,他们敬你畏你,是因为你姓詹;可这儿,却是沈家的天下,人人平等,他们来日修为比你强,你就得俯首称臣。这儿可不讲究规矩,谁的拳头大才是规矩。”
赵卢霖的一番话,说得一部分臻画师面露振奋,说得另外一部分走后门的人们面红耳赤。
话糙理不糙,詹松岩默默为赵卢霖叫好,想他当年也是源江论画的擂主,可如今呢?未婚妻飞升灵界,他还只是个小小的臻画师!
身份、地位,离开了莲华界,又有什么用呢?
赵卢霖的一番话,说得詹桥云的面色又青又红。
定阳城被沈若卿抛在了脑后,有唐梦楠这个称职的少城主、有零这位沈家军的老统领、有林淮南这位世家大族的领头人,还有乌衣、红岫、福娘、陶叔等父亲留下的侍女随从,定阳城肯定是乱不起来的。
而他们,也早早地就做好了她会随时不在城中的准备,有她和没她都一个样。
只是她稍微有点儿担心詹松岩他们能不能适应得了尘界的氛围,会不会把定阳城给拆了?
她微微一哂,莲华界的人都很平和的,想来是做不出打架斗殴的。
“女人,坐在我身上的时候不要想着别人。”
姬行云的一句话冷不丁传来,打断了沈若卿的思绪。
“咳咳!”若卿被他的话激得脸色涨红,狠狠咳嗽起来。
此人说话总是那般有歧义!
孟韶衣似乎是理解了她为何会脸红,也不禁暗暗窃笑。
孟郎不笑时,就已经美到惊人,当他偷笑时,就仿佛百花都失去了颜色,只余下他美好的容颜。
沈若卿自诩是个定力好的,可是难免生出欣赏之意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也不例外。
她的眼中只有单纯的欣赏,并无其他,这是孟韶衣最喜欢的地方,也是最痛恨的地方。
他厌恶别人用色欲的眼光看自己,可是当他心爱的女子只用纯然欣赏的眼光看自己时,他就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魅力不够大?
是啊,小姐的眼里就只有一个唐时墨。
他怎么也争不过一个死人。
不,他不能这么想。
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唐时墨是他的主上,现如今有救活他的办法,他是不可能回避的。
“到了,这里就是红雀之森。”不知飞了多久,姬行云忽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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