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他表现得这般平易近人,实际上不好应对。他这样的修为,怎么可能会为了师妹来这小小的莲华界呢?从高等位面下到莲华界,要经历的危险和困境数不胜数,首当其冲的便是莲华界的规则压制,这样的人,必然所图甚大。
反观他一身气度风华,非大宗门不可能培养,赵秀琳只觉威压深沉,压得她胸口沉闷。
然而,换一个角度来看,只要她抓住这尊大佛,莲华界的困境,也许能有机会解开了。
天梯重塑,迫在眉睫,而他们这些小世界的芸芸众生,在崩断的天梯面前,渺小无助;可在这位眼中,就不足为惧了。她能感受到他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强很多。想到这里,赵秀琳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而后看向沈若卿,这应该是个突破口。
“沈姑娘,先前我并不知晓你与这位尊者是一起来的,还想着为您伪造画骨,可现下有尊者相伴在侧,安全无虞,我就不在尊者面前献丑了。”赵秀琳脸上的笑意真诚且热切,她拉过赵卢霖,“不知沈姑娘可对鉴画院有兴趣?就让他带你去参观一下吧?”
沈若卿压下内心的讶异,道:“师兄不会出手,伪造画骨的事,还需劳烦赵前辈了。”她不知道师兄能维持这样的状态多久,能靠自己的时候不要依赖旁人。
咦?赵秀琳讶异地扫了一眼两人,见苏清濯的目光平静,毫无所动,便明白尊者方才说的是真的,并不干涉沈姑娘的历练。不愧是大宗门出来的,就连弟子的历练也都如此谨慎严格。
“那我便施术了。你站着便好。”
赵秀琳手中凭空出现一枝毛笔,笔身纹路繁复,沈若卿乍一看还以为见到了一枝符笔,仔细看去,发觉它与符笔有相通之处,也有不同的地方。
见她紧紧盯着自己的画笔看,赵秀琳解释道:“等你去了鉴画院,可以看到许多画笔,尤其是最基础的画笔,也许对你的帮助会更大。”
大道至简,最简单的画笔中包含的特殊规则才是她最先要学习的,饭要一口一口吃,急不来。
她相信有灵师的境界打底,吃透它们不会太难。
画笔在沈若卿周身几处大穴轻点,最后汇聚饱满灵力,于她眉心处一点,宝光湛湛,灵力斐然,灵纹瞬时间从眉心处向全身散开,最后归入丹田。
沈若卿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丹田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当雾气散去,一只小小的画笔便浮现出来。
“六品画骨。”赵卢霖一面感叹二姐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画骨术,一面又感慨沈若卿的好运气。一般来说,这种画骨术的极限在两品左右,打个比方,你是三品画骨,便可以伪装成一到五品,可沈若卿是个实打实的无画骨,她能伪造出六品画骨,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天生根骨不凡,从零到六,跨越的何止是天堑。
沈若卿皱了下眉,她在尘界的天赋都是十二灵窍,顶天了的,可哪里晓得到了这里,连个中等水平都算不上。其实她完全没必要苦恼,她还真高看了莲华界的中等水平,赵家姐弟的天赋好,画骨高达十品、十一品,那是因为他们家学渊源,血脉传承优秀,普通人可没这么高的天赋,平均就是在一到三品不等,稍微大些的家族能有四品、五品,唯有赵家这等横霸一州的超级氏族才有平均六品、本家更是在六品到十一品不等的超一流天赋。
如此美丽的误会在她到了鉴画院也未能解开,因为鉴画院的紫莲州分院长以为她是赵家花费重金挖来的好苗子,所以他也就自然而然地接受了她六品的天赋,并不感到惊讶。
而且在测试了她的基础过后,发现她是零基础,这就更加坐实了她来自某个偏远地方了。
“现在学习确实有些晚了,但好在你天赋尚可,一些基础的东西应该很容易上手。”
院长平时可没这么客气,哪怕是对待赵家人,他也是不卑不亢的,只不过当他见到陪同沈若卿来的那名男子时,他就不得不做出了与赵秀琳一样的反应,倘若是普通人,恐怕还不会有太明显的反应,因为实力差得太多,可到了他这等境界,他就没再感到过压制。
然而,这个穿青衣的男子,给了他一种山岳般的威压,虽然只是见面时释放了一瞬间,他也满头大汗,如坠冰窖。
至于赵卢霖后来的解释,他都听得云里雾里,丝毫没有心思去听,全部心神都在警惕那个男人。尽管后来带他们去参观鉴画院,那股威压已经散去,可他还是后怕极了。
“这是画院学生的作品,往期优秀毕业生的作品也在其中。”院长带人进了一栋独立楼宇,这栋楼宇从外面看极为平凡,布满斑驳的痕迹,可进到里面,却别有洞天,宽敞明亮的环境,清幽别致的摆设,错落有致的陈列着一幅幅画作。
“一楼陈列的是一品原画,二楼是二品,三楼是三品,四楼是四品,五楼收藏的就是五品及五品以上的原画了。”院长虽然是对沈若卿说话,可余光却时刻注意着苏清濯,没办法,那位前辈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叫他不得不注意着,等他们走了,他一定要找赵秀琳商讨商讨到底该怎么办。
沈若卿注意到,一品原画都是些简单的画作,多是风景画,而且这些风景比较单一,且多数是静景,譬如秋菊、海棠、青竹林、枫树林、桃花、小桥等等。
“我们去二楼看看吧。”沈若卿提议。
院长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这边来。”
沈若卿微微停顿,等师兄跟上,苏清濯拍拍她的手臂,示意她走在前面。
这可把院长惊了一跳,看来这位前辈对待他师妹尤其看重,他也该更加认真一点。
赵卢霖静若鹌鹑地走在最后面,力求把自己当成透明人,这一路上他接受到的来自鉴画院学生的目光几乎要把他给戳成筛子了,若非院长和苏前辈在,他定会被他们拽过去询问情况的。他已经预感到往后在鉴画院里不平静的日子了。余光透过窗户往外看去,鉴画院外面已经挤满了人。
“今天是怎么回事?院长怎么把藏画楼给打开了?那不是只有每年一次的开学庆典才会开启的吗?而且四楼以上就不能再看了,怎么会连五楼都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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