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十三了,很快就要及笄,你自幼双亲不在,本宫便是你的长辈,你可有钟意的男子?”
沈若卿敛眸:“没有。”
示意宫女把画像给她,皇后慈爱地说:“这些是适龄的世家公子。”
看来皇后是打定主意跟太后对着干了,她现在没有跟大佬抗衡的能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楚谦玉、李凌曦、姬行云……
这些人,都是帝都有名的世家公子,皇后并没有在这点上诓骗她,看上去很有诚意?
正想着怎么把这事儿拖延过去的沈若卿,目光忽然凝在最后一张画像上——唐时墨?
为什么看到他时,会有心悸的感觉?
难道原主和他有什么?
杏花苑、杏花雨……假山、哭声?
啊,好一朵烂桃花。
皇后眉毛微挑:“老二?”
这让人有点意外。
“这是他八年前的画像,如今他已二十了,年龄相差有点大。”
但这不是问题,只要不是她儿子,是谁都可以。更何况,让她嫁给二皇子,也不算是辱没了她,在皇帝那里,她也能交代。
“老二他在外游历,数年未归,所幸竹峰灵会将开,应是会赶回来的。”
沈若卿沉默,何皇后认为她是害羞了,慈爱地望着她,仿佛刚才暗示嬷嬷施压的不是她。
“你这次帮了本宫,本宫记在心里,沈家不能绝后,你与老二的第一个儿子就姓沈,你看如何?”
在皇后看来,唐时墨是皇族,他的儿子姓沈,就意味着爵位仍旧是沈家的,不会交给异姓之人。
沈若卿也明白,这是皇后做出的最大让步。
至于被当成棋子的唐时墨?他的意见不重要。
如果她不答应,那么就要跟皇后决裂,能保住她的就只有太后,而太后想让她嫁给太子。
原主把太子当哥哥,完全没男女心思,反倒是那个唐时墨……
抚额,沈若卿有点无奈。
原以为孟郎最麻烦,怎么又来一个?
何以解忧,唯有变强。
假若在两月后的竹峰灵会上一鸣惊人,谁还敢觊觎她和她的财产?
离开皇宫,沈若卿回到长公主府,关起门来,唤来四位贴身婢女及侍卫长到大堂集合。
“乌衣、白芷、红岫、绿腰、林沉郁。”
沈若卿坐在首座,审视的目光一一扫过五人,最后落在绿腰身上。
“你们在我爹还在世时就进府了,十三年了,俗话说:人心易变,你们的心,可还在我这里?”
绿腰的心咯噔一下,掩在袖中的手攥紧。
乌衣蹙眉:“郡主何出此言?”
红岫立刻表明心迹:“我对郡主的忠心天地可鉴!”
白芷不语,林沉郁面沉如水。
沈若卿对五人的反应很有兴趣,“林沉郁,搜查绿腰房间,看她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林沉郁一怔,似是很意外。郡主一贯是好脾气的,今日怎地这般有气势?那发号施令的模样,他都要怀疑见到了侯爷。
绿腰敛去心底惊慌,双膝跪地:“郡主!”
红岫不解:“这是怎么回事?您怀疑绿腰妹妹?”
“我服用醉梦引的事,只有你们五人知道,东西又是她保管的,今日我被下毒,若非命大,早就命丧黄泉了,我怀疑绿腰勾结外人,毒害于我。”
“凡事都要讲证据,就算是主子,也不能污蔑绿腰。”红岫气鼓鼓地说。
绿腰委屈落泪:“郡主不信奴婢,奴婢死一万次都行,只要主子您能消气。”
白芷也心软了:“肯定不是绿腰干的。”
乌衣若有所思,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望向绿腰,“你,你……”
“郡主,属下找到了这个。”林沉郁呈上两个木盒,沈若卿让白芷检查,后者看完盒子里的东西,顿时面色骤变,甩手给了绿腰一耳光:“混账!”
绿腰被打倒在地:“我没有!这是诬陷!”
“那你怎么解释血珑花?此物贵重至极,岂是你一个奴婢能有的?说,是谁给你的?”见她不说,白芷又给了她一耳光,打得绿腰吐出两颗牙来。
白芷捻起一缕粉末,“醉梦引怎么只剩下这么点了?你到底给郡主吃了多少!”
绿腰爬起来,忍痛道:“是奴婢不对,奴婢不该把醉梦引拿去变卖,奴婢发誓,少的那些没有给郡主吃!”
“偷卖主人财物,够你死十回了!”白芷将还剩一半的血珑花拿到绿腰面前,“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买的,我有失眠症,吃了许多药都不好,所以才攒下银两买下它,醉梦引卖掉的大半钱都拿去买花了!”绿腰瑟瑟发抖地说。
红岫心软了,正要为绿腰求情,却被白芷粗暴的动作震惊了,只见她扯起绿腰的头发,面目扭曲地恨声道:
“编啊!你再编!卖掉十盒醉梦引都抵不过血珑花的一片花瓣!你可知血珑花和醉梦引同服是要人命的!就算是大灵师也救不回郡主了!”
红岫的心瞬间凉了,看向绿腰的神情变得凶厉起来:“郡主,教给我处理,我定叫她把幕后之人招出来。”
沈若卿点头:“林沉郁,你和她一起去。”
“是。”林沉郁应下。
乌衣将心底的不忍掩去:“郡主,毒是否解了?”
“我无事。”她吩咐道,“白芷,你去买一枚黄阶下品引灵丹给我。”
白芷皱眉,欲言又止,终于在主子坚定的目光中点了头,以前郡主是用过引灵丹的,却没有效果,但愿这次,郡主能承受得了打击。
发生了太多事,穿越第一夜,沈若卿睡得极沉。
翌日清晨,红岫给她梳头时,乌衣来报:“郡主,姬世子来了。”
沈若卿看她神色踟蹰,问:“来就来了,你怎么这副表情?”
“他,他还带了人来。”
“带了谁?”红岫为郡主插上玉簪,好奇问。
“带了……”乌衣羞怒,“带了小倌儿来!”
红岫跺脚:“打!把那混世魔王叉出去!”
要说帝都城里,谁跟郡主关系最差,就属这位姬世子了。
沈若卿来到大堂,就见姬行云含笑搂着孟郎的腰,身后环肥燕瘦,一溜儿的青葱美少年,个个活色生香,衣衫轻薄,欲说还休。
“我今儿个是来赔礼道歉并感谢您的大度的,这十二位可都是绝色佳人,还请收下。”
“唰!”林沉郁的剑出鞘,紫电清霜,剑光森寒,直指某男,那人讪讪一笑:“兄弟,有话好好说!”
沈若卿抱臂站在沉郁身侧。
姬行云是来示威的。他就是想告诉她,再多的佳人,也比不过他怀里的孟郎。
沈若卿眼皮微抬,淡淡道:“被我打残了命根子,无福消受这些美人,你为了掩饰这一事实,所以把他们送给了我啊?”
“你!”姬行云的俊脸涨红,浑身颤抖:“沈若卿!你到底有没有点人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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