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雪,这是你的私事,我作为你的小姐,不能管太多,我只是觉得你应该要坚持自己的立场,有些累赘,不要就不要,没有什么大不了。”
何映文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认为吴羽不能给金雪想要的幸福,金雪听后,咬了咬嘴唇,她知道小姐聪慧,一眼就能看出问题的所在,她也懂,就是很难放得下,一直处于矛盾当中。
“小姐,你容我好好想一想,我是不会轻易把自己交出去,我真的怕了。”金雪慢慢低下了头,眼眶里泛着泪光,她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事情,对吴羽心寒却总是放不下,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成,金雪,我不能干涉太多你的事情,我一直希望你能幸福,这点初衷从来不曾改变过。”何映文拍了拍金雪的肩膀,然后走开了。
揣着心事的金雪神情落寞,她慢慢地坐下来,看着金鱼池里流动的金鱼失神了,她知道小姐并不同意她和吴羽再纠缠在一起,吴羽个性轻浮,嘴上功夫了得,说得天花乱坠,可是真正到了关键时刻,他溜得比谁都快,太没有担当了。
偏偏她就无法割舍第一次住进心里的他,每当看到他对她呵护有加,她很快就会心花怒放,连她都觉得自己犯贱。
何映文回到住所,看到尤娘无精打采端坐在桌子旁边,一看到何映文就开始唉声叹气了起来:“唉,文儿,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刚想倒杯水喝的何映文一惊,一把杯子放下,急声问:“尤娘,你哪里不舒服?”
“这里不舒服。”尤娘拍了拍她的胸口,何映文以为尤娘生病了,快步来到了她的身边,伸手要扶起她,嘴上不停地安慰道:“走,我带你出去找郎中看一看,别出什么毛病了。”
“文儿,娘身体没事,只是心情不舒畅,你爹爹说公务缠身要忙一段日子才回家,我也没太多在意,今天我出去逛街,偶遇了王大人的正妻,人家却告诉我,何大人向圣上告假回老家办事去,你说,他怎么能这样骗我呢?”
说完,尤娘又捶了几下胸口,很明显咽不下这一口气,无法接受何瑞撒谎。
何映文松开了双手,干脆在尤娘的旁边坐了下来,无言以对,爹娘做夫妻做到这份儿上很失败,只是她是晚辈自然不敢多言了。
“文儿,你怎么不说话呀?你替我拿拿主意,这事如何是好?”尤娘最为信任的就是小女儿了,她机智过人,想出来的办法一定可用。
何映文苦笑,道:“尤姨娘,事实就摆在眼前,爹爹变了,开始防着你了,我作为女儿还有什么可说呢?要么你就忍着,要么等他回来了你好好地盘问一下他到底上哪里去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能让你知道?”
这些年来何瑞一直魂不守舍,再笨的人也能觉察一二出来了。
有时候看到何瑞极力在掩饰的样子,她心里觉得虚伪透了,就连尤娘也有所觉察,到了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何映文真的担心娘能不能接受呢?
“尤娘,你想到哪里去了呢?我一直在你的跟前晃来晃去,我能知道什么秘密,你不要开玩笑了。”何映文把视线转移到另外一边去,实在不想对视娘忧郁的双眼。
尤娘松开了双手,捂住了脸,她的后背一起一伏,何映文知道娘心里难过,相守了快二十年的丈夫告假回老家也不告诉她一声,很明显在防着她,生怕她知道似的。
“好了,尤娘,你不要多想什么了,爹爹上京多时,想家了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如果不是舅舅一家也来京城了,恐怕你也想回去一趟见一见亲人,对不对?”何映文试图安慰着尤娘,希望她心里能舒服一些。
听了何映文的劝告,尤娘心里好受了一些,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何映文站起来从尤娘的身后搂着她的脖子,把脸贴在尤娘的后背,感触道:“尤娘,不管将来发生怎么样的变故,你要相信我一定会站在你的身后默默地支持着你,就如我以前说过的话一样,我们荣辱与共。”
“好,尤娘相信你。”尤娘用手拍了拍何映文的手背,她相信何映文一定能做到,以前她们面对家里的鸡飞狗跳的时候,也是互相支撑着度过那些难熬的日子。
尤娘心里也踏实不少了,她知道何瑞心思并不放在她的身上,她的直觉是很准确的,男人总会随着身边的环境而有所变化,她能理解,只是她心有不甘。
她能熬得苦日子,自然是希望能和相公一起享享今天来之不易的清福,可惜他的心已经走远了,尤娘心里失落不已。
慕晋辰刚送走何映文,府上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一见面就要和慕晋辰过几招,最后还是因为技不如人先败下阵来了。
“慕将军,我就说嘛!之前我侥幸能赢你一局,原来是你故意放水,太伤我的自尊了,为了能和你一比高低,我日夜苦练剑术,难道这一辈子我都无法赢你吗?”古轻染苦恼不已,收起了剑开始吐嘈道。
“嗖”的一声,慕晋辰把手上的剑收起,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邀请古轻染入座品茶,当慕晋辰看到阁楼的茶几上有两杯用过的茶水,他挠了挠头,半天也想不出来在慕将军府除了他能自由进出之外,还会有谁有这样的特权呢?
“府上有客来?哟,慕将军,这才是稀客呀!能不能告诉我刚才谁来过?”古轻染眨了眨眼睛,语带暗示他已经猜出来了。
慕晋辰依然是那一副无可奉告的表情,命人把刚才用过的茶具拿下,换上全新的,兄弟俩又开始连品茶边聊天。
为了迎合古轻染的品味,慕晋辰让人专门泡了龙井茶,他却一口也不喝,古轻染几杯茶水下肚之后,连声高呼:“还是慕将军体恤我,在你这里总能喝到上等的好茶。”
“成了,随你喝,要多少就有多少。”慕晋辰一脸的漠然,似乎他的心思不在这里。
古轻染见状,心里自然能猜出几分来了,一把茶杯放下,故意问道:“慕将军对太子府上的事情不追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