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雪,文儿,二伯母需要休息,你们跟着我回去吧!”尤娘开口道,何映菁见状,看到亲娘像傻子一样,她害怕,她央求尤娘:“三婶,求求你,你们能不能留下来和我作个伴,我害怕。”
尤娘安慰道:“她是你的亲娘,有什么可怕的,菁丫头,要是你害怕的话,把少杰也叫过来和陪你不就成了吗?”
一提到何少杰,何映菁就来气了,骂咧咧道:“我手上有几个银子的时候,叫姐叫得比谁都亲,现在我没银子了,他上哪里鬼混去了也不知道,指望不上他。”
这一路上,何映文倒是默不出声,她明白尤娘的出发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很明智,金雪则不解了,问道:“尤娘,你说他们家会不会闹翻天呢?二伯父竟然在外面养起外室来了,二伯母向来强势,打得妾氏流产,二伯父会不会放过她呀?”
对于这些变故,尤娘除了叹一口气,还是摇了摇头,道:“来到了京城,风气很容易将一个男人改变掉,二伯母忍受不了迟早会吃亏。”
“切,一夫多妻害人不浅。”何映文有感而发,她知道古代的风俗如此,只是骨子里还是无法接受下来。
要是哪天要她和其他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这样的婚姻宁可不要,想想都觉得恶心。
不过,尤娘可不是这样想了,她感叹道:“风气如此,如果在纳妾之前怔得正妻的同意,心理上还会有一个准备,像这样一声不吭就养起外室,不是人人都能接受得了的,陈氏接受不了也正常。”
何映文却不以为然,笑道:“这样也好,省得她整天花心思去算计我们,现在自身都难保了,出这等事也不知道二伯父会不会……”
她的话还没有落音,不远处响起了一阵嘈杂声,听上去情绪很激动。
“尤娘,小姐,二伯父回来了,会不会出什么乱子呀?”金雪耳朵尖,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何磊在叫嚣着。
“陈氏,你这个毒妇,你给我出来,还我孩儿的命……”
何映文正想向前迈几步,被尤娘一手拉了回来,命令道:“不许去,这些事和你们无关,回屋子去,尤娘有话要和你们说。”
想去了解一下情况的何映文不得不退回到尤娘的身边,眼睁睁看着何磊怒气冲冲杀去陈氏所在的住所。
“他们不会闹出人命吧!”何映文轻声地问道。
“管得他们,回去。”尤娘罕有地喝斥了一句,她们两不敢违背命令,一前一后跟着尤娘走远了。
她们在屋子里没坐多久,茶还没有喝一半,就有下人急急忙忙赶来汇报:“夫人,金雪,小姐,二房老爷打陈氏夫人,还说要把陈氏夫人赶出何府。”
母女三人面面相觑,何映文站起来就想往外走,尤娘动作悠闲地放下了茶杯,命令道:“回来,不许去。”
“为什么?尤姨娘,难道让他们搞出人命吗?”何映文觉得这一次娘的做法不像平时的作风,她的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
尤娘站了起来,来到了何映文的跟前,拉起她的手细声地解释道:“这是人家的家事,我们的身份不适合去调解,只会越掺和越复杂,陈氏做了让你们二伯父无法忍受的事情,你帮得了谁呢?”
此话一出,何映文倒也为难起来了,这毕竟是他们的家事,想管也管不着,只会添乱,她同意了尤娘的想法,于是她又重新坐下来,吩咐下人:“只要不掀瓦,怎么着都行。”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下人糊涂了,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处理?
倒是金雪说话直截了当:“随便他们打,这事不归我们管。”
“哦,明白了。”下人马上跑下去通知何府里的其他人,任凭二房打得鸡飞狗跳,从屋子里打到花园里,陈氏再泼辣也打不过男人动真格的时候使出来的力气,几个会合下来,陈氏明显体力不支,被何磊痛揍一顿。
“求你了,不要再打了,我错了,我向你认错还不行吗?”陈氏被揍得像个猪头一样,追着出来的何映菁想把扭打成一团的父母拉开,却无从下手,拉谁都不是,只好求助于站在一旁围观的下人们:“快,把我爹娘拉走,再这样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可惜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全都事不关己地摇摇头,不敢靠前,何映菁生怕出人命来,拼命地喊道:“你们再不帮拉开,要是出什么事了,我一定会向何大人告状,说你们……”
“菁姑娘,不要告状了,我们出手了反而是罪人。”有一个下人壮胆表明了立场,何映菁听得心都寒了。
“你这婆娘,敢打我的阿娇,连我快成形的儿子也打没了,今天二爷我不把你收拾收拾,我还不姓何了。”何磊一拳又一拳落在陈氏的身上,开始的时候陈氏还会苦苦求饶,到最后像一只小猫一样缩成一团快没有气息。
何映菁害怕极了,生怕爹真的会把娘给打死,她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何磊的手,哭诉道:“爹爹,手下留情,娘快不行了,留一条活口吧!”
一语惊醒何磊,他挥着的拳头慢慢放下了,看了一眼被他揍得头青面肿的陈氏,他厌恶地吐了一口口水,随后他眼神一紧,一把何映菁的手甩开,直接把陈氏扛了起来,扔出何府,命令道:“陈氏,你这一个毒妇,我告诉你,我何家再也没有你立足之地,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别让我再看到你,见一次揍你一次。”
趴在地上的陈氏挣扎着抬起了头,哀怨地看了一眼何磊,凌乱的头发下露出了惊恐的眼神,然后用双手支撑着一点点地爬着,慢慢往外挪动着身体。
刚好赶到大门的何映菁失声喊道:“娘……”
“要是你敢出去拉你娘回来,你也一块儿和她消失。”何磊呵斥一声,吓得何映菁赶紧闭嘴,何磊退回去,命令家丁把大门关上,谁敢把陈氏放进来就找谁的麻烦,吓得家丁不敢出声,毕竟这是何家二爷下的命令,不敢忤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