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间,她又成了一个受人诟病的风尘女子,将来怎么办呢?
光是想到这里,金雪心里就如同被人刺了一刀,痛得无法呼吸,她一直低着头,任凭何映文拉着她的手往何府走去,无奈也不知道衙门门口什么时候汇集了那么多看热闹的民众,他们把衙门围成一圈,开始用鄙视的目光盯着她们俩。
各种闲言闲语纷纷四起:
“何家的金雪也会干出这样的事情,这不是破鞋吗?”
“就是,竟然干出这等事情出来,丢了我们皇室的颜面。”
“这样的女子应该受到惩罚,快要成亲了,竟然等不及私会男人去了,真是不干净的货色。”
……
没有经历过这种诽谤的金雪听到这些恶语中伤,她面如灰色,头低得快到脖子上了,何映文看不过眼,也不知道事情会闹成这个样子的。
她四处张望着,发现围观的人全是陌生面孔,没有一个是她认识的,只是她意外发现人群中有人似乎在做着小动作,一定有诈。
她想突破重围,却一直走不出去,于是,何映文大声地喊道:“让一让,我们要出去。”
而那些围观的人却越围越密集,似乎大有要把她们俩拦住去路,不让她们回去的架势,何映文知道皇室的人对于私通这事特别敏感,再加上思想保守封闭,金雪出了这样的事情,一定是有人经过周密安排的。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进行善后处理,不然的话事情会越闹越大,可能还会遭到人身攻击,在京城无法待下去。
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们家的,于是,何映文先是回过头来安抚了一下金雪:“金雪,你不要害怕,你跟着我就行了,这一件事情让我来做。”
金雪只有默默地点点头,何映文四处看了看,以为吴羽这一会儿一定会过来帮忙的,没有想到她回过头去寻找着吴羽的身影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从人群的边儿上悄悄地溜走了。
“不行,金雪,我一定不能让你蒙受这种委屈的,让我来试一试。”何映文投以一记恳求的眼光,金雪被何映文的诚意感动了,看样子何映文是真心想帮她的,于是,她放开了何映文的手。
何映文突然站得很高,围观的人一下子全是她的脚底下,那些人没有想到何映文竟然会有这种举动的,一时半会儿愣住了,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他们不知道何映文想做什么,全闭上了嘴定定地看着何映文。
居高临下的何映文环视了一圈脚底下的民众,她的眼神带着一股凌厉,秒杀现场,人人都在盯着她的脸。
何映文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大伙儿把我们俩围在这里,无非是想发泄一下你们心里的气愤,认为我家丫鬟水性扬花,不守妇道,有辱门风,要是我说这是有人故意要陷害我金雪,你们会相信吗?”
语音刚落,顿时人群里开始攒动了起来,刚才安静下来的民众开始悄声地议论了起来,有人相信,更多的人表示不相信,纷纷表示这可是很多人亲眼看到他们被官差从同一个房间里押出来的,并没有第三个外人在,他们就曾经共处一室。
“不可能,官差大哥怎么可能会乱抓人呢?何家金雪长得这么漂亮,谁人都知道何家何大人视金雪为自己亲女儿一样对待,是男人也想拥有,而且对方还是有名的花花公子,男娼女盗的事情一定是干了,不然不会闹到衙门来的,她就是风尘女人。”
“对,她一定是风尘女子。”有人突然扬起声调附和道,何映文马上锁定那声音的来源,发现和刚才在搞小动作的人来自同一个人,她记住了那人的外貌特怔。
何映文突然举起右手,现场顿时又能安静下来了,他们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么胆大的女子竟然敢站在高处和这么多人对质,感到很新鲜,无一不好奇极了。
“不,金雪是清白的,她一直和我在一起,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在家里,今天才独自出门半个时辰,就有私通的事情出来,难道你们不觉得事情很奇怪吗?那一个客栈我们从来不曾听说过,还有你们所说的花花大少,我连见也没有见过,更加不知道他是谁?这一件事情大家不要急于下定论,给我三天的时间,到时你们再来这里,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何映文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民众也没有异议了,即使他们还是选择相信听到的谣言,可是何映文说得那么坚定,爱看戏的心理还是让他们暂时放她们一马。
这一会儿有人建议道:“事情不急于一时下定论,要是三天后她不能给我们一个答复的话,我们再要一个说法,这样的女子配不配得到皇上的赐婚?”
“对,三天后再下定论。”众人附和了起来。
何映文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只要有三天的时间,她一定能给金雪一个清白的,不然的话,在这么封建的世道,口水也会淹死人的。
更何况她们还有养生店要经营呢,再加上爹爹何瑞又是三品侍郎,身份尊贵得很,不少人盯着他们不放的。
人群慢慢散开了,最后剩下她们俩站在原地,何映文跳下石狮子,来到了金雪的身边,拉着她的手安慰道:“金雪,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一定会站在你的身边支持你的。”
金雪眼里含着泪水,刚才她想死的心也有了的,只是看到何映文为了她的事情在拼命,她放弃了轻心的念头,一定要好好地活着,只要这样她才能等到清白的一天到来。
“小姐,有你在,我不怕,我什么也没有做过,不信,你可以回头问一问那一个男人。”金雪回过头指了指衙门,刚好白面小生走出来,他一看到她们俩撒腿就跑。
金雪气不过,骂道:“他一定是故意的。”
“好了,金雪,说不定他也是被人设计的,有的人为了诬陷一个人,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去害他的,问当事人是最愚蠢的办法,除非他良心发现,况且现在口说无凭,我们还是要拿出证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