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看着李明洲肚子上的伤口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那皮肉翻飞,何映文的手所到之处还泛着白。
可是李明洲却没被痛醒过来,就连眉头都没有紧锁一下。
“小姐,他不痛吗?”她站在边上可是都不忍心看呢。
“现在是不痛的,只怕他醒过来之后要疼上一阵子。”
这麻药虽能止痛,可以不能用太多,毕竟没有检验过有没有其它副作用,要是因此让他的血管流通变慢了,那才得不偿失。
“你这药可真神奇。”金雪由衷的说了一句,昨日好像也是因为用了这个药,她们在外面才没有听到李明洲的叫声的。
吴羽也很赞同金雪的话,“不错,还没有什么东西涂在外面可以止痛的呢。”
何映文怕暴露了太多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引来杀身之祸,笑了笑,“这东西不过是会麻木人的皮肉罢了,麻木了谁还会感觉到痛?”
“也是!有时候痛麻木了,也就不痛了。”吴羽接话到,他们在战场上时有受伤。
每次伤到哪里都是硬扛过来的,时间久了,的确也就痛麻木了。
何映文没有接话,快速的给他上了要,又用感觉的纱布给包扎了起来,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看着她完成了,金雪才上前去将东西给收好,到时候走的时候就直接拿着就走了。
“吃了药,烧退了,人醒了也就没什么大碍了。”何映文这才将李明洲的情况告诉了李明辽。
李明辽抱了抱拳,“这几日辛苦你了,要不是家弟这病就束手无策了。”
昨日更是因为给他治病,还累倒了,这恩情真的是无以为报。
“李大人,你这几天见外了,我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何映文谦虚着回答,伸手将李明辽给扶了起来。
“记住他这伤口可碰不得水,必须等我来拆线以后,确定伤口无大碍了才行,还有消炎的汤药每日都要喝,伤口每隔三日换一次药。”
“好!记下了。”李明辽点着头,用心的将何映文的话给记在了心上。
看着他真的记住了,何映文才开口,“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今日就不叨扰了。”
慕晋辰也趁机开口,“改日再登门拜访。”
李明辽有些不好意思,他们几个好心好意上门来看他们,可是他连一杯茶水都没请他们喝。
但是现在的确是没空闲开招待他们,“如此只好对不住各位了,改日我定将设宴好好答谢各位。”
几个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放在心上。
从李府走了出来,时间还尚早,何映文也不想这么早就回去,于是看着慕晋辰。
“我们去茶楼坐坐如何?”
茶楼里不仅有零嘴吃,还有些话本子里的故事拿出来讲呢,她头一次开听过以后,就一直对这个感兴趣。
“好,你带路吧。”
慕晋辰看着她,想看看她想去哪家茶楼吃茶听戏文。
说着一行人便来到了位于鼓楼街,沿街有不少酒馆茶楼几人跟在何映文身后闲逛,却被一道他不喜欢听见的声音给打破了,“晋辰,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呢?”
北萧寒带着小六子在街上闲逛,突然看到了慕晋辰和吴羽带着两个女人,走近一看才知道是何映文。另一个作丫鬟的打扮,想必是何映文的丫鬟了。
“晋辰,进城?”何映文被北萧寒这个称呼给弄得“哈哈”大笑,以前她怎么没有发现慕晋辰的名字还有这么一层含义。
慕晋辰瞪了何映文一眼,脸色变了变,这丫头竟然敢公然取笑他的名字?
“何映文,皮痒了?”
被慕晋辰这么一威胁,何映文立即住了嘴,赶紧转移了话题,“你们怎么在这里?”
看他们那个样子,应该也是微服出巡,自然不好说明了身份,她也不知该如何称呼,只好用“你们”代替了。
北萧寒很满意何映文的反应,是个聪明人,“近日在家中待得无聊,出来找找乐子。”
何映文一听北萧寒是故意出来玩的,看在那日宫宴上,他帮了自己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的带着他一起吧!
“不如与我们一块找间茶楼坐坐?”
慕晋辰本来就不高兴何映文取笑他的名字,她竟然还想邀他的“情敌”一起听戏,不由自主的又瞪了她一眼。
“晋辰,别瞪了,会吓到何小姐的。”北萧寒抿了抿嘴,爽朗的笑了起来。
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慕晋辰吃瘪呢,他这个堂弟平日里总是冷着一张脸,今日虽然两次瞪了何映文,却还是由着她折腾,眼神里总能透出不易察觉的宠溺。
看来他对这个未婚妻很是满意了?
慕晋辰这下不瞪何映文了,反而给了北萧寒一个白眼,这厮不在宫里好好待着,学习为君之道,跑出来做什么?
吴羽看着两个人似乎要杠上了似得,忙上前去,“咱们走吧,找一个茶楼好好玩玩,别站在大街上聊天了。”
慕晋辰这才收敛了浑身的冷气,又看向了何映文,“最喜欢听哪家的戏文?带路吧!”
何映文点了点头,拉着金雪在前面走了起来,看到路边摊上有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两个人忍不住一边走一边看。
看了半天却又不买,四个男人,不,应该是三个男人一个太监就这么跟着她们两个走走停停。
半天才找了一个茶楼去喝茶,听戏。
墨轩收拾好了东西,将包袱给挎在了肩上,透过门帘看了看回春堂里面的情况。
两个大夫依旧忙着诊脉、看病,沐杉带着她的丫鬟心儿在帮忙包药,一副忙碌的样子。
拿出了事先写好的信,放在了门边上,只要他们有人出来就一定会看到。
他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因为遇见了何映文,他才有了朋友,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当面告别,所以就写了一封信。
从院子里的石桌子上拿了一个杯子,压在了上面,转身从屋顶上走了。
沐杉虽然在帮忙包药,可是看不见墨轩的身影,心里还是有几分不踏实。
“李大夫,墨公子又出去办事情去了吗?”
李大夫摇了摇头,“那小子现在还在睡呢。”他们起身的时候,路过他的房间,里面的呼噜打得是震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