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亲王答应了何映文想要进太医院的要求,王妃担心何映文可能会吃亏,便给了一块令牌给她做护身符,万不得已可以用来解困。
回府的路上,墨轩就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姐,你为什么要进太医院啊?”
明明她的医术已经很厉害了,哪里还需要再去修习。
“我自有我的打算!”何映文神秘一笑,并不打算告诉墨轩。
她其实是想在太医院待一段时间,将来借着太医院的名头出来开一家医馆,还有就是趁机在宫里打探打探,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单家会被贬。
墨轩不再追问,反正这个姑娘很有主见,既然她要去,那便去就是了。
两日后,何映文在一个小公公的引领下进了太医院,太医院的院首将她与学徒们安排在了一起,让她从基本的药理学起。
反正她来太医院主要也不是为了学习的,对于什么安排也不在乎。
“你们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太医院学徒,在院里修习期间,一定谨记吴院首教诲,潜心研习医术。”
“是!”
何映文和其他学徒一样,每日就在院子里翻晒药材,辨识都是些什么药材,都有什么功效,做一些基本功课。
平阳因为私自之前三番两次私自出宫,惹恼了皇上,她看自己惹父皇生气了,就跑去琉璃长公主那里谋法子。
“好姑姑,父皇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她去见他,都被他关在了殿外,不允许踏入御书房一步,以前则是想进就进的。
长公主看着娇生惯养的平阳,有些无奈,这会儿闯祸了,才知道到她这里来求帮忙,平日里想见她都难,不是成天追着自己儿子身后跑,就是去叨扰她的皇兄,鬼主意多得很。
“你呀,都说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你父皇忙于政务,近来没有好好注意身体,你呢可以去太医院问问那几位太医,要一些去火舒缓身心的药膳方子,做好了送去给你父皇尝尝,你父皇准会消气。”
“琉璃姑姑这个点子不错!那平阳先行告退!”
“嗯,你悠着点。”
平阳带了两个宫婢往太医院赶,刚跟着徐太医往药膳房走,就瞧见了一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是那天在街上看到的何映文,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是她很确定刚才那个人就是她!
没想到她竟然进了太医院,还是女扮男装的模样。
最近传闻说她那个病秧子堂兄已经好了大半,想必就是这个何映文的功劳,一定是古亲皇叔感恩她救好了堂兄,才让她进太医院的。
近日她还苦恼自己不能出宫去找她,教训她一番,让她知难而退,离辰哥哥远一些,没想到她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一双小鹿一般通透的眸子滴溜溜的转着,顿时就有了主意,在父皇面前拆穿她,治她一个欺君之罪,将她赶出宫去似乎太便宜她了。
没准皇叔还会为她求情,到时候父皇知道她就是救治天花的那个人,没准一高兴还会赏赐她呢!
她才不要做这么无把握的事情,她要慢慢的折磨她来,打发自己无聊的日子。
在平阳公主几人进了药房后,何映文才推了推身旁的小哥,“这位主子是谁啊?”
“平阳公主你都不认识啊!”
何映文摸了摸鼻子,我该认识她吗?
平阳在寝宫里琢磨了几日,终于熬出了能喝的汤来,迫不及待的就盛放在食盒里,让秋儿拎着就向着御书房去了。
她这几日除了煲汤熬药膳以外,还潜心跟着教养嬷嬷学礼仪、跟着女太傅学琴、还跟着绣娘学女工,比往日用心乖巧多了,为的就是让父皇知道,她是诚心改过的。
到了殿外,平阳接过秋儿手中的食盒,便让她等候在外面。
这才看向一直伺候在父皇身边的大太监,李喜德,“李公公,我给父皇煲了药膳,麻烦你通报一声吧!”
要是以前她一定不会如此客气,还跟一个奴才好言好语的说话,仗着父皇对她的宠爱,就连御书房也进出无阻的。
李喜德弯了弯腰,很是恭敬,“公主,皇上正在处理公事,交待了谁也不能进去打扰!”
“你连通报都不通报,怎么就知道父皇不想见我,我偏要进去!”
平阳见李喜德不愿意进去通报,就想着硬闯。
“公主啊,让您进去的话,皇上会杀了老奴的!”
平日里,皇上处理奏章的时候最不喜别人来打扰了,除了眼前这位刁蛮的小公主,但是这几日皇上动了怒了,下令不见平阳公主。他可不想去惹怒了皇上,断送了这条老命!
平阳见硬闯也不行,干脆在殿门处嚷嚷了起来,“父皇,儿臣知道错了!”
“父皇,儿臣保证以后一定乖乖听您的话。”
“父皇……”
……
北古宁无奈的放下批阅奏折的笔,抬手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高声道,“李喜德,让她进来吧!”
堂堂一国公主,竟在殿外大吼大叫,这成何体统!要是让他的臣子看了去,指不定怎么笑话他教女无方呢!
平阳趾高气扬的瞥了一眼李喜德,才抬步走了进去,但看到自己的父皇一脸严肃,又有些后怕,弱弱的喊了一句,“父皇。”
北古宁只是淡淡的答了一句“嗯”就不在开口,依旧看着手里奏折,余光却往平阳的方向看,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平阳走到旁边的桌子前,将自己煲的药膳给盛了出来,这才走过去将北古宁手中的奏折放下,拉了过来。
“父皇,儿臣知你辛苦,特地为你煲了药膳汤,来尝尝味道如何?”平阳说着连忙端起小碗来吹了吹,才递给北古宁。
北古宁嘴角不经意间上扬,接过小碗喝了几口,味道还不错,药味也不刺鼻。
“这是你自己熬的?”
说着又喝了几口,虽然味道比不了太医院熬出来的,但好歹是自己宝贝女儿的心意,能够喝到自己女儿亲自熬的汤,也是一种幸福。
平阳坐在一旁,双手杵着下巴,一脸希冀的看着他,“是啊!怎么样?父皇,好喝吗?”
北古宁点点头,表示还不错,但也不想这么快就缴械投降,故作严肃的说,“知道自己错了?”
“知道了,父皇。阳儿以后一定潜心学习,不调皮了。”
北古宁虽说下令不见平阳,但还是心里挂念着,悄悄让人注意着公主的动向。他很是欣慰,平阳这几日的表现,派出去的太监都报告给他了,自己的女儿说到底还是很优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