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何映文药铺。
“大夫,救命啊!”
壮汉被人搀扶到何映文的药铺中,转身就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肚子。
“什么病?”何映文从药铺深处走了过来。
“不是病是伤!”
说完,站在壮汉身边的男子撩起壮汉的衣服,肚子上通红的拳印十分醒目。
何映文看到后先让壮汉深吸一口气,憋住,何映文轻轻按压壮汉的肚腹。
“看这伤势,打伤你的定是个习武之人。”
而且,这人不是心慈手软就是受到了极重的内伤,要不然这人也不用出现在这里了。
何映文一边说着,一边手拈银针,将针扎在壮汉的肚子上。壮汉兴许是得到了缓解,深深皱着的眉头才舒缓了下去。
“何大夫真是神医啊!”
何映文听后并没有答话,只是吩咐壮汉躺好,不要随便走动。
“金雪过来。”
何映文伸手把金雪招呼过来,“你现在赶快去报官。”
“为何?”金雪不解。
“那人的拳伤是小轩打的,小轩平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现在带伤出手定是事出有因,逼不得已!”
金雪听后不敢耽搁,跑出去了,不大一会儿,衙役赵勇就带着人来到了药铺,看到了何映文,笑着打招呼:“何姑娘,好久不见!”
“我就说过,早晚有一天我会请赵捕快吃饭。”
身后座位上的壮汉像是认识赵勇一般,顾不得身上的伤痛,转身就跑。但是没跑几步,就被抓了回去。
“何姑娘,多谢了!这男子调戏了沐府千金,沐老也是气极,吩咐我定要把人抓住,这下多亏了姑娘的机智啊,省了我不少力气!”
要找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无事,杉儿是我好友,这是该做的!”
壮汉听到今日调戏的女子真的是沐府千金,知道自己下场肯定好不到哪去,吓得昏了过去。
一旁的小捕快看到赵勇一脸红润,轻轻咳了咳,“头儿,我们该走了!”
可不能耽误了正事!赵勇这才跟何映文道了别,押着犯人走了。
赵勇前脚刚走出药铺,墨轩后脚就来到了药铺。
“娘……”墨轩捂着胸口,来到何映文面前,“送个东西给你呦!”
看着拿着玉镯子在何映文眼前晃晃悠悠的墨轩,何映文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玉镯子,仔细看了看,发现是个赝品,不过看在这个小子还有心思孝敬自己的份上,就不打击他了。
“不错,娘收下了。不过,有件事我要确定一下。你这小子,是不是刚才英雄救美去了?”何映文调侃道。
墨轩闻言皱皱眉头,不明白何映文在说着什么。
“娘,我听不懂?”
她这是怎么了?我一回来就问我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还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啊!沐姑娘遇到歹人是不是你出手相救的?”何映文指着墨轩鼻子,笑道。
“原来娘说的是这个事儿呀,我本来不想救的,可是她叫的太过惨烈,而且她当初也对我有恩,救她,不过是还笔人情债而已。”墨轩满不在乎的说着。
“不过,娘,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那个被你打伤的壮汉来我这瞧病,我一看那个拳印就知道是你打的,所以立即就让金雪通知衙门把他抓走了,娘知道你做事不会太鲁莽的。”
何映文摸摸墨轩的脑袋,墨轩不着痕迹的推开何映文的手,坐回椅子上,不在跟何映文言语!
这小子,最近是怎么了?态度变得这么差劲!
何映文虽然在医馆里累了一天,但还是没忘记正事,回到府里打理了一番就去了北厢房,尤娘看见何映文,立即起身相迎。
“尤娘,还是躺着吧!”何映文急忙跑到尤娘身边,让尤娘重新躺在床上。
“近日感觉如何?”
“吃了大小姐的药,好多了。”尤娘浅浅的笑着。
“尤娘,这是……”
何映文才发觉这房里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琳琅满目。
“哦!你父亲说我是福星,迎我进门才升的官,特地送来这些东西,你有喜欢的随便挑几件吧。”何映文摇摇头,随即帮尤娘捏捏被角。
“呦!这些东西可真好!”
尖酸刻薄的声音响彻在整个东厢房内,“真像个病西施啊。”
刘荣趁着尤娘生病,大着胆子就过来了。
“姐姐,你若是喜欢也可以挑一些喜欢的。”
尤娘看着趾高气扬的刘荣,她不想跟她起争执,即使她话里话外都在讥讽她,但她不想去计较。
“我可没那么大福气承受,比不得你。”
刘荣继续讥讽道,“再说了,是谁给你的胆子与我姐妹相称?你不过是勾栏场所的风尘女子而已!像你这种人老爷一定会把你留在这里的,去了京城也是丢人。”
尤娘闭眼睛躺着床上,对刘荣的话充耳不闻,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何映文看着尤娘这个样子,一时气愤不过,“你别嚷嚷,别说是尤娘,就算是尤娘身边的丫鬟,既分了房,只有自家主人打得骂得,谁又许其他姨娘拌在中间管闲事的?都是姨娘,谁又不比谁高贵!”
“你!”
刘荣没想到这个何映文居然会帮这个青楼出来的贱皮子。
“保不齐,将来尤娘会给父亲生个儿子,到时候母凭子贵,饶是任何人都不会小瞧了去。”
这个刘荣,一天不怼,浑身不舒服。上一次找人去医馆里闹事的账,她还没跟她算呢!
刘荣气得说不出话,走之前还狠狠的瞪了何映文一眼。
何映文微笑着回敬,她是懒得与她计较!
“大小姐,不必为了我,得罪她。”
尤娘看着何映文为她出头,心里很是感动,但是她不想刘荣因为自己迁怒于她,说到底她还是个孩子!
“尤娘,我自幼就和她不和,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不用担心,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尤娘点了点,目送何映文走了出去,才闭上眼睛休息。
京城,将军府。
慕晋辰坐到旁边的石凳上,倒了几口茶水喝,才开口:“这几日,苏州城那边可曾发生什么大事?”
吴羽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将军,府里倒是不曾有大事发生,只是那何瑞升官要进京述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