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映文抬手敲打了她一下,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也不是她这么夸的,她只是将现代的医学结果搬到了现在来用而已。
随即也不再理金雪,转身坐到书桌上,用毛笔沾了墨汁在纸上写下了药方,递给了探儿:“你将这药方拿去抓药,让各处熬了给百姓们一人一碗。”
探儿也不问,接了药方,欠身行礼之后就退了下去,闷声去干自己的事情。
对于探儿这方面,何映文是非常满意的,做事比较稳妥,所以重要的事情交给她,她也放心。
金雪眯着眼看着何映文,有些委屈,“小姐,那我呢?”从探儿被派到她身边伺候,好多事情都是探儿去做,她似乎失宠了!
何映文忽略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蛋,起身回房换了一件衣服,金雪也一路从书房跟到了里间。
“走吧!”何映文收拾妥当了之后,才定睛看着金雪。
“去哪儿?”金雪一头雾水。
“去找知府!”
天花是会传染的,虽然现在疫情得到了控制,可是也还是危险期,她得想办法将已经得了天花的人跟健康的人隔离开,否则都病了的话,就算有牛痘她也接种不过来。
更何况种植了过后,还需要汤药疗养,昨天那个孩子是因为他还小,恢复能力比较强,所以才不用喝汤药的。
现在得了天花的人那么多,所需的汤药也很多,药房难免会哄抬价钱,富贵人家或许能接受,平民百姓可怎么办。所以,她去找知府大人就是为了解决这两件事情,让知府划分一个区域作为救治区,还有就是让官府出面,禁止药铺抬高价钱。
看着何映文走了,金雪只得跟了上去,将冒到嗓子眼的疑问再次吞咽了下去,反正问了也没用,跟着去她也就知道了。
此时的知府大人李明洲正与何瑞等一群同僚商量天花对策,几个人坐在前厅里,空气沉寂的可怕,一筹莫展。
昨日何映文救治的事情还未传开,所以他们都还不知道,天花已经慢慢得到控制。
“大人,门外有个女子求见,自称是何府大小姐。”
一个小厮的到来,打破了沉静。
何瑞惊得差点跳起来,何映文来做什么?可别在这些同僚面前给他丢人现眼。
“何大人的千金?”
何瑞只能佯装镇定,一脸谄媚:“啊哈哈……小女许是有急事找我,下官马上去处理。”
“慢着,让她进来吧!”李明洲摆了摆手,让通报的小厮去把何映文带进来。
何映文主仆跟着小厮到了前厅,看着厅里坐着的几个官员,脚步一顿,“麻烦小哥将我这婢女带到别处去等着,可好?”
她怕金雪害怕,毕竟这是第一次地方官员都到齐了。
金雪看了看自家小姐一眼,有些踌躇,她这样丢下她,会不会不太好?要是那些人为难她怎么办?
“去吧!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
何映文的话让金雪吃了一颗定心丸,跟着那个小厮去了偏厅候着。
何映文仰首走了进去,毕恭毕敬的行了礼,目光正视前方,毫不退缩。
“文儿,你来这儿做什么?”
不等其他人发问,何瑞先着急了起来,他突然想到前几天的事情,何映云不听话去找了她的麻烦,他还那样帮着小女儿训斥了她,所以这是来告他的状来了?
何映文没有理何瑞,目光炯炯的看着李明洲,“小女子有办法制止瘟疫的爆发。”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情,他们活了几十年的人都不敢打包票,她一个都还没有及笄的人也敢口出妄言。
唯独李明洲的反应却是不同,他不会轻易看低任何人,因为他也是年纪轻轻就做了州府的知州。
“此话当真?”
“自是真的,大人可派人去打探一下,已经有人情况好转。”
突然,一个小厮急匆匆跑了进来。
“回禀大人,刚才派出去的人回报说,今早各处便多出了很多药摊,说那些药汤能预防天花。”
小厮的话让全场的人都听到了耳朵里,让刚才觉得何映文说大话的人不由得有打脸的感觉。
何映文很是满意他们的反应,如此她的计划应该很快就能实现。
“民女此次前来是为了让大人下令禁止药房私自哄抬药价,还有隔出安全区域以防天花的扩散。”何映文将自己的来意都说了出来,还将这样的理由也悉数说了出来。
听得李明洲直点头,当即答应了下来,何瑞听明了来意,也放下心来,将矮桌上的清茶抬起喝了几口。
第二天,官府便实施了行动,将西东头的区域划分了出来,让官差去将家里发热了的人以及已经得了天花的人都带到了西东头,还贴出榜单招收义务大夫,虽说是义务出诊,但是可以跟着何映文学习如何接种牛痘,而且不收任何费用。
所以此榜一出,全城的人就沸腾了,只要学会了此等医术,以后到处行医得到的报酬只多不少。
因为何映文及时止住了天花传染的速度,一时间在苏州城里名声大噪,百姓都在感慨何府千金菩萨心肠,救百姓于水火。
天花控制住之后,让何映文有了新想法。
何映文从盒子里拿出一些银两,又罗列了一堆药草清单,一并递给金雪。
“你去买一些药材,我都列出来了,再租个店铺,我要开药铺!”
何映文理了理自己的裙摆,金雪一脸震惊。
“小姐,从古至今,就没有女子开药铺的先例,这开药铺给人治病的都是先生,您这待字闺中的姑娘开药铺……雪儿担心您的名誉。”
“凭什么,女子就不能悬壶济世救人了?我何映文偏偏要开这个先例!”
何映文义正言辞的对金雪说道,看来在古代封建迷信社会,把女子荼毒太严重了!
西市街,熙攘的大街上近日多了这家有个女郎中的药铺。
“老伯,这药您记得得按时辰服用,有什么不适随时来找我!”何映文把开好的药交到面前的老伯伯手里。
“好,谢谢小姑娘,你可真是菩萨心肠,你会有好报的!”老伯伯弯了弯腰拿着一大推药就回去了。
何映文回到何府,就看到父亲何瑞和姨娘刘荣正襟危坐在大厅里,似乎是等着她的到来。
她早就想到了,布棚施药已经赚足了名声,如今她借着这名头开起了医馆,刘荣一定不满,定会在何瑞耳边说三道四。何映云也坐在下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前些日子不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吗?她倒要看看她还如何傲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