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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偏爱类型

    自那日从贺家回去后,夏晚樱和黎宋陷入了僵局。

    黎宋不想再纵容她,而夏晚樱也不愿妥协,一个是骄傲的男人,一个是倔强的小女人,两人都不是会吵架动粗的人,闹起别扭来,几乎是默契的使用了冷处理。

    黎宋坚持的是他的原则和骄傲,而夏晚樱气得是黎宋的霸道独裁。

    两厢对峙下来,气氛只有越冷越疏离。

    黎宋不再早回家,就算回去,也是径自去了书房,对于夏晚樱也是不闻不问。

    黎家本就大,这样的冷战下来,五天时间,竟然连一面都没见上。

    黎宋的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冷,佣人们看见他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小话都不敢说一句。

    一时间,黎宅上空的阴云一天比一天浓重,前所未有的低气压笼罩。

    夏晚樱龟缩在自己房间,像是把自己圈禁了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她并不是无理取闹的想要使性子,不是在和黎宋较劲。

    她也明白,和黎宋较劲的结果,就是自己巴巴的到那个男人面前,承认自己的错误,然后等着他既往不咎的赦免她。

    以前的她,或许马上就会认错,不管自己是真错还是假错。

    可是现在,她却不会了,自己本就决定要离开的,如果一定需要一个契机,那便假设这是个开端吧!

    今年的雨水似乎特别多,都入秋了,还能下的这么欢快。

    黎宋瞥了一眼窗外的雨幕,想到那个小女人,眉头微拧。

    “吱——”的一声,水花大片的溅起,车子猛地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黎宋问。

    “黎总,前面有个女人,正拦着车。”司机回答。

    “绕过去!”黎宋冷着脸,表情明显不悦。

    “黎宋,黎宋……”外面有人拍打窗户,带着浓重的哭音,是白露。

    “白露?”车门打开,黎宋看见一身狼狈的白露。

    雨水浇湿了她的衣服,发丝粘在她苍白的脸上,整个人像是落汤鸡一般,丝毫不见平日里的优雅美丽。

    “宋,宋……”白露一看见黎宋,就开始呜呜的哭了起来,脸上的泪水和着雨水,整个人狼狈不堪。

    黎宋本不打算理会的,但这个样子的白露,他也做不到视而不见。

    黎宋拉着她的胳膊上车,车门关上,黎宋问道:“怎么回事?”

    “呜呜……宋,求你帮帮我好不好?求你帮我好不好?”白露扑进黎宋的怀中,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仿若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不松手。

    “出了什么事?能帮我一定会帮的,炎彬呢?我打电话让他接你回去。”黎宋拉开白露的胳膊,说道。

    “不要……呜呜……我不要回去!”白露浑身湿漉漉的倒在车座上,脆弱的哭着。

    黎宋伸手摸她的额头,手下的触感滚烫一片,明显是发烧了。

    这样的情况,他不可能直接将她丢下,置之不理。

    “我送你回家。”说着,就要让司机掉头去白露的公寓。

    “不要,我不要回家……”白露剧烈的挣扎起来,手里胡乱的抓着黎宋的衣袖,用残存的理智叫道:“宋,不要丢下我,我好怕,真的好怕……我告诉你白铭苍的秘密,你不要送我走,好不好?”

    黎宋的眼底微微动了一下,用平静的声音不以为意的道:“你能知道他什么秘密?”

    “我都知道的,我很早以前就在关注他们了……真的,我知道很多……”白露的睁开眼。

    她的眼眶微微红肿,像是兔子一般,再配上小心翼翼祈求的语气,小声的抽泣,当真是让人不由心生怜惜。

    白露并没有说假话,她在白家周旋了这么多年,耳熏目染,再加上小心谨慎,早就在白铭苍身边安插了人手。

    白铭苍的秘密,她不能说完全知道,一大半还是有的。

    否则,她一个没人庇护的私生女,能在国外安稳这么多年,而没有被白铭苍卖出去,作为联姻的筹码?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要不是她懂得明哲保身,懂得先一步了解他们的动向,凭借白云梦和白铭苍的手段,她怎么可能这么安逸的生活在那些利益争夺之外?

    更大的可能,恐怕现在死的连渣都不剩了!

    黎宋听到白露说的话,眼底的神色开始变幻。

    照白露话里的意思,恐怕真的是知道白铭苍很多事,而且还是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关注了。

    照这么说,在他们那次订婚之前,她也是知道的?

    知道却对他未露只言片语,她的目的,又是什么?黎宋的眸子危险的眯了眯,有一抹暗芒划过。

    “回去!”思绪看似转的复杂,实则决定只是一瞬间的事。

    睿智如他,自然知道现在该如何选择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白露既然抛出了自己的诱饵与条件,将一切摊开来说,那他也该听听她的目的。

    车子启动,带起一阵的水花迸溅。

    黎宋带着白露回到家的时候,屋内仍旧延续着这几天的低气压。

    佣人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大多数已经下班休息,只留下一两个轮职的在等门。

    “宋……”白露窝在黎宋怀中低低的叫道,两手还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

    黎宋没说话,手臂环过她的肩支撑着她的身体,扶着她进门。

    白露已经干了的脸颊红彤彤一片,身体虚弱无力,软绵绵的将全身的重量都放在黎宋身上,一副全身心依恋的模样。

    当白露放弃了她一贯的优雅,学着夏晚樱的样子,适时的表现出自己的狼狈和柔弱,居然轻而易举的接近了黎宋。

    黎宋,他也并非夏晚樱不可吧?他只是偏好这一类型而已。

    白露有些得意,同时,又觉得有些讽刺。

    林妈开门看见这一幕,错愕的张大眼,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两下。

    这是什么情况?少爷为什么又带了一个女人回来?

    黎宋看见林妈的错愕表情,脸色冷了下来,说道:“你去给露露熬碗姜茶,她受了寒,正在发烧!”

    “哦,好,好的!”林妈也知道自己逾越了,赶紧低下头,连声应是,转身往厨房走去。

    “宋,好难受……”白露轻皱着眉头,嘟囔道。

    “我带你去换衣服。”黎宋将白露下滑的身子往上提了提,搂住,准备带她上楼。

    抬头的瞬间,看到了楼梯上方的人影,黎宋的绷紧的脸上缓缓舒展,嘴角慢慢扯开,一丝冷笑在眼底浮现。

    黎宋的手臂紧了紧,把白露的身子往怀里搂了搂,侧过脸,一手温柔的把白露黏在脸上的湿发往后拨了拨,柔声道:“小心脚下,我们要上楼梯了!”

    说完,亲昵的搂着白露的身子上楼,白露因为身子虚软,走了几步,跌跌撞撞的,一脚深一脚浅。

    就算黎宋承受了她身体的大部分重量,但她的脚下还是不听使唤,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朵里,不能着陆,几次都差点踩空跌倒。

    “宋,好难受……头好疼啊……”白露窝在黎宋怀里哭泣,脆弱中带着娇憨,像是在撒娇。

    放下了平时优雅端庄的贵女形象,这个样子的白露,显得可爱娇美很多,轻易就能唤醒男人的怜惜之心。

    “好了,一会儿就不疼了!”黎宋柔声哄着,然后弯腰,两手分别从白露的后腰和腿弯穿过,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这样好多了吧?”

    二楼的楼梯口处,夏晚樱看着下面的一幕,脚下仿佛黏上了强力胶,一下也动不了。

    听见楼下的响动,她知道黎宋已经回来,可能是因为自己明天就要离开,所以今晚很想见他一面。

    现在,见是见着了,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也许是这段时间的思绪她过的太过混沌,太过颓废。

    竟然忘了,眼前的男人是多么骄傲,他怎么会容许一个女人跟他冷战呢?他是最不缺女人的啊……

    所以,看着这一幕,怎么能感到惊讶呢?

    “杵在这儿干什么?”黎宋走上楼梯,仿佛才发现夏晚樱站在这儿一般,语气隐含不快。

    “……”夏晚樱张了张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将即将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敷衍的解释有什么用呢?不过是遮盖自己慌乱的内心罢了。

    明天自己就要走了,从今以后,他爱睡哪个女人,要跟哪个女人结婚,都与她无关了!

    夏晚樱的沉默,被黎宋理所当然的理解成无声的控诉。

    心里那股闷气渐渐的散开,身心都舒爽了,他就是不想让她好过。

    她难受了,他心里那憋闷才能散得出去。

    既然这样的方式能刺激她,那就多刺激一下又何妨!

    看着夏晚樱有些难看的小脸,他道:“今晚我要陪露露,就不过去了,你自己回房间吧!”声音清清浅浅,很温和。

    黎宋的魔鬼本质又出来了!谁让他心里不舒服,他绝对会十倍百倍的报复回来。

    那语气,多光明正大啊!

    我今晚要去陪别的女人,你应该懂事点,自己回去吧!做情人就要有情人的样子,不能有脾气,不能争宠,不能不听话。

    眼睛有些酸涩,心脏的位置突然有一种撕扯般的疼痛,然后慢慢的麻痹,再到平息。

    夏晚樱低下头,敛去外露的情绪,张了张唇,勉强说出一个字,“好!”

    既然是他想要的,最后一晚了,不管是什么,都该满足他,不是吗?

    黎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薄唇轻抿,抱着白露擦身而过。

    “砰——”

    房门大声的关上,夏晚樱身子一软,瘫靠在护栏上,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从眼眶滑下。

    她抬手捂住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几分钟后,夏晚樱站起来,准备回到自己现在住的房间,说起来,那才是黎宋的主卧,但是,现在却被自己占据,害的他要抱着白露去旁边的房间。

    自己这算是鸠占鹊巢吧?

    “嚓”的一声清响,夏晚樱扭头,就看见黎宋已经换了一套银灰色的睡袍,丝质的,穿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形轮廓衬托的壁垒分明,大片敞开的胸膛,比全脱了还要性感!

    “怎么还没回房?”黎宋挑眉,走近她身边,心里隐隐有一些期盼。

    夏晚樱眨眼敛眸,不答反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你不想我出来?”他的眼眸微眯,语气莫测,平静的有些诡异。

    夏晚樱被他问的语塞,只好转移话题道:“她……好像还生着病。”

    “你不介意我照顾她?”黎宋的脸色渐渐的阴沉下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那锐利的视线,仿若是蓄势待发的箭矢,森寒的对准面前的女人,若是她的回答让他不满意,便会将她射穿刺透。

    夏晚樱被这样的视线盯着,感受到那股强大的气场。

    眨眨眼,掩饰住眼底的情绪,喉头暗自滚动了一下,让自己的发声更平稳,说道:“她生病了,你照顾她是应该的。”

    她抬起眸子,勇敢的迎上他的视线。

    黎宋脸色绷紧,如山的怒气当头罩下,看着夏晚樱水盈清澈的眸子,忽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要是和她上床呢?你也不介意吗?”

    他的视线像刀像箭又像戟,直直的抵住她的喉咙,危险的锋芒在灯光下闪烁,冰冷刺骨。

    夏晚樱的喉咙一瞬间像是哽了一根鱼刺,吐不出,也吞不下去,有点恶心的感觉。

    他这么问她,她能怎么回答,又该怎么回答?

    “说话啊!”黎宋的声音仿佛结了一层冰,寒气逼人。

    “那是你的自由啊!”夏晚樱眼眸频频闪动,继续道:“我又没权利干涉什么!”

    他听见这话,深深的看她一眼,嗤笑一声:“你这是在怪我没给你光明正大的身份吗?”

    他上前,捏住她的下巴,仿若一个王者对待一个女奴一般,满是不屑。

    好在,他还没有高高的坐在御座上,用脚尖勾起她的下巴,打量货物一般的看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夏晚樱的双手在身体两侧紧紧的握住,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黎宋冷笑道:“就算我给你权利,给你身份,你……”

    他不屑的看她一眼,说道:“承受得起吗?”

    承受得起吗?

    呵呵,夏晚樱的身子僵住,一阵寒凉。

    终于说出来了吗?终于说出这样的话了吗?

    黎宋话说完,自己也是一愣。

    但话已出口,再收回不是他的风格。

    “我……回房间!”嘴角轻轻的扯动,夏晚樱后退两步,离开他的掌控,转身准备回房。

    看见脱离自己控制范围的女人,黎宋刚引发的一点愧疚,立马灰飞烟灭,恼怒道:“你真的无动于衷?”

    夏晚樱眨眨眼,“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不能放弃恨你,也不能选择爱你,只能选择远离你!

    你从来不知道,我的爱,其实也很骄傲。

    黎宋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眼睛在一瞬间变的冷厉,表情开始凝固。

    他想让她怎么做?他能指望她怎么做?他不过是想让她在意,不过是想看见她的情绪,谁知道她却是这样淡漠的表情。

    无动于衷,这便是她给的态度吗?

    沉默了一秒,他咬牙切齿地说:“好啊,夏晚樱,既然这就是你的态度,好,很好,你会后悔的!”

    说完,黎宋冷漠的看她一眼,一转身,大步的走到白露所住的房门,开门,关门。

    声音很大,震的夏晚樱耳朵嗡嗡一片,疑似耳鸣……

    追上去,失控的敲打房门,然后哭着抱住他,说自己爱他,祈求他不要离开自己,不要碰别的女人?

    可是,脚下一步也移动不了,那样的爱,是自己所要的吗?

    不是,即使一无所有,有些东西,她不会主动伸手去碰。

    这是她必须承受的,没有能力守护家人的她,还有什么资格去祈求爱情?还能拿什么去爱?

    她的心早已经千疮百孔,满目疮痍。

    小宇走了,宝宝走了,她的魂也跟着走了。

    如今的她,没有上进心,没有活力,没有追求,没有爱人的能力……

    她想要彻底的将自己放逐,孑然一身,无牵无挂。静静活在某一个角落,然后,等待死亡的来临!

    她这一生似乎一直都在失去,从亲人到亲情再到爱情。

    以前总想卑微的努力着,想要守护自己在意的那些。

    第一次想要将小宇健健康康的养大,第一次爱上一个人,第一次孕育出小生命……

    她想过要去抓紧这些,可是,到了最后,才发现,这世界并不是所有的磨难,都能见彩虹!

    回到房间,将所有的衣服、物品都收拾整齐,包括那张大床,也整理的纤毫不乱。

    然后,在窗前慢慢坐下,看向窗外深蓝幽黑的夜色。

    隔壁的房间。

    “刺啦——”一声,黎宋拉开浴室的门,看见浴缸中躺着的白露,冷然的问道:“你是不是爱我?”

    “宋……”白露的脸色仍旧泛着红,听到黎宋的问话,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一切答案尽在不言中。

    “我问你爱不爱我!”黎宋冷着脸再次问了一遍,似乎非要她给个确切答案才肯罢休。

    白露似乎也感觉到黎宋的异常,脸上的迷离收了一些,忙不迭的道:“爱,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