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是站在至高点上去指责别人,就好比是捐款,你家里经济一般,捐了一百块,可他家富有,捐了十万块。然后所有人就会指着他的鼻子问,你那么有钱为什么不捐个几百万?就因为他有钱,所以他就应该付出的比别人多,可其他人身上的重担会有他身上的多而且重么?几百万在别人口里随便一说,就要他捐出来,可为什么没想过他可能就靠着这几百万周转?
帮人这种事,自己愿意那是情分,不愿意那不是义务。路漫漫,我以为你比我清楚这点,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你弱你有理,我强我乐意。蒋靳琛复又抬眼看她,所以我为什么就一定要帮他?
蒋大腿这番话听在路漫漫的耳朵里特别的不对劲,她总觉得像是被偷换了逻辑一样的别扭。
可是蒋哥,那是一条命,也有可能就是三条命。路漫漫固执的道:你说的很对,可我不是圣母,可我做不到看着一条命在我面前就这么没了,我没求过你帮忙,所以你的话并不成立。
所以呢?蒋靳琛觉得眼前的小丫头反驳的样子也倒是挺有意思,我就该帮他?
你有这个能力,对你来说,那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路漫漫顿了顿,她老觉得蒋大腿这是在挖坑给她跳,又重复强调了一下,而且我没有强迫你必须帮我,只是你强迫我跟你一样袖手旁观,要让我跟你做一路人,我不行。
这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气反驳蒋大腿,她觉得自己要再不把想法摆出来,还真有可能就被蒋大腿把三观都给带沟里了。
她并不是要做圣母拯救世人,而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内心想法,仅此而已。
蒋大腿就是典型的反社会的人格,之前她就这么想过,现在更是确定了。
他不高兴的事,他自己不会做,可他要求别人也一样跟他不去做。
他根本就不在乎别人的死活,就像是俯瞰众生的神一样,可神到底还会关爱世人,他偏向于是地府里的冷面罗刹。
哦对,路漫漫这时候才想起来,好像他还真是跟地府有关系的。
没错,我帮他是轻而易举,你要帮他也是你的自由。蒋靳琛点头,唇角的笑带着几分冷意,可我不想帮他,也不想让你帮他,这个理由充分么?
路漫漫这时候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她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蒋大腿这么厚脸皮耍无赖的时候。
路漫漫苦着脸,蒋哥,咱们能不能好好交流么?
她是真不大想跟蒋大腿掰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因为她知道自个说不过蒋大腿,还有可能会被气的连生活的希望都被他浇灭。
能。蒋靳琛挑了挑眉,可我觉得这样挺有趣的。
尤其是看你炸毛的时候。
但这话他没有直接说出来,这点娱乐他还是比较想保留下来的。
恶趣味。
路漫漫在心里头鄙视了一番蒋大腿极其幼稚的行为,但面上却是丝毫都不表露,继续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里的录像看。
录像带里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完全没有任何的动静,除了穿着西门庆衣服的黑无常时不时的挠挠手心之外,再没了其他的动静。
蒋哥,你怎么敢肯定桑冲就不会再去找林瑶?而是跑到这地方来看电视?万一要是蒋大腿猜错了的话,那倒霉的不还是她。
我不会猜错。蒋靳琛云淡风轻的开口,你也不要低估一个采花贼对于漂亮女人的执着。
尤其还是因为女人才会落网。
但路漫漫却并不这么觉得,桑冲明显现在是在被人供养,如果这种供养一直持续下去的话,相当于是在养鬼,被养的鬼怪肯定也会偏向于供养他们的一方,执念这种东西就算存在,可未必有之前那么强烈了。
可很显然蒋大腿很有把握,她也不好去反驳,只能紧盯着屏幕里的监控录像,观察着房间里的动静。
过了将近有半个小时左右,路漫漫困得眼皮子都在打架,就在这时候,屏幕上的一团挪动的黑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来了!
路漫漫几乎是下意识的抓起手机,来了!
原本正在打游戏的黑无常被这一句话惊得差点没把手机都给扔地下去,急忙把手机给塞到了自己屁股底下,惊魂未定的小声问道:老妹,蒋蒋先生没在你旁边吧?
在。路漫漫不想告诉他,连你输了三把的惨状都被看了个一清二楚。
黑无常很绝望,但令他更绝望的是再一抬脸,眼前就多了一位穿着粉色襦裙的高大女人,正在缓缓的伸长了脖子凑过来看他。
他到底都是在地府里头待过的勾魂无常,哪会被这么个小鬼给吓到了,只是让他绝望的是这鬼实在是丑的影响视觉了。
尤其是得知对方还好男扮女装的这口,黑无常能忍住没给他一脚都算是客气的了。
从监控上看,桑冲的魂体已经浑浊了不少,比较之前更偏向于实体化,路漫漫非常清楚这并不是个好兆头。
魂体偏向于实体化,说明供养他的人加大了祭品的力度,也可以看出对方对于林瑶的仇恨有多大。
腐烂的粉衣骷髅抬起白骨森森的手捏了个兰花指,嘶哑阴沉的声音犹如指甲划过毛玻璃一般令人感到不舒服,你就是西门庆?
但坐在沙发上的高大身影并未回答他,而是双手交叉抓着手里的衣服,微垂着的脸被大红花的阴影遮住,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看似严肃的一幕,实际上却是黑无常紧挨着耳麦,急促的催道:老妹,我该说啥?
这要是按照地府日常的流程,直接一棒子就给他打了个花开富贵,还管他是哪的人,可眼见着冥王大人这明显是想让路家丫头练练手,他只能配合着对方。
想到自己要去扫大街,黑无常的脸就苦的不行,这要是他再搞出什么意外,说不定阴间的厕所都会被他给承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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