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天空又下起了倾盆大雨,震耳欲聋的雷声一阵接一阵。
江听兰被雷电吵醒,刚翻了个身,忽然听到一道尖锐的叫声。
是江语荷!
她连忙披上衣服,马不停蹄的往江语荷的房间奔去。
到达之时,江成和江语松正站在门外,面色凝重,屋内亮着灯,孙氏正在里面陪着江语荷。
“堂姐这是怎么了?”
“也没什么,好像是被雷声吓到了。”
听到江语松的回答,江听兰松了口气,好在不是因为什么闹鬼之事。
“我进去看看她。”
床上的江语荷正抱被而坐,孙氏就坐在床边,口中不停地念着什么,类似于佛家的经文,有种在帮江语荷镇魂的感觉。
江听兰哭笑不得,但又不好打断她,一直等到她念完,才说:“堂嫂,你先回去歇息吧,我来陪陪堂姐。”
孙氏摇摇头:“还是我留下来吧,你白天奔波了那么久,也该累了。”
“没事,我很久没见到堂姐了,这会儿也正好陪她说说话,明天你别急着喊我们起来就行了。”江听兰轻松的说。
孙氏笑道:“行,那语荷就拜托你了。”
屋内,江听兰和江语荷聊了会儿天,两人的经历大相径庭,所以能聊的没有多少,大多都是江听兰在问江语荷新定的亲事。
经历过上一次,江语荷显然成熟了不少,对待“未婚夫”三个字没有了之前的羞涩,已经能心平气和的讲述与对方相关的事。
对此,江听兰有些感慨,不知这样的变化对江语荷来说是好是坏。
蓦地,江语荷道:“三儿,你别一个劲的问我,你自己呢?”
“什么?”
“你的亲事啊!叔婶帮你安排亲事了没?”
江听兰摇摇头:“还没呢。”
“啊?我之前还听说婶婶给你想看了好些人,怎么,一个都不行吗?”
“嗯……”
江听兰心不在焉的应着,虽然她穿过来已有一年多了,但思想还没改变,总觉得十几岁就谈婚论嫁简直就是违法。
不管怎样,她还想再拖一拖,等事业稳定下来再做打算。
天雷渐渐销声匿迹,两人聊了快半个时辰,终于染上了些许困意,于静谧中沉沉睡去。
等她们醒来后,已经日上三竿,洗漱过后,孙氏直接喊她们去吃午饭。
饭桌上,一家人都已到齐,对于她们的赖床,大家都没有责怪什么,反而还担心她们睡不够。
两代人聚在一起,共有十一个人,就分了两桌,长辈一桌,晚辈一桌。
“真没想到,咱们家三儿这么有出息,自己一个人就在城里买下了房!”江奶奶欣慰道。
江唐也笑道:“那可不,三儿可是咱们家最有福气的孩子,要不是她有先见之明,早一个月就买好了房子,咱们这会儿估计还在浑水里泡着呢!哪能像现在这样吃好睡好。”
众人跟着夸了几句,就等着老爷子发话。
江爷爷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天,确实十分舒心,什么鬼怪都没碰见,这会儿终于承认道:“是,三儿是最有福气的!三儿不是还说要在这里开酒馆吗?我想啊,要是酒馆生意做得好,以后咱们就一直住下去。”
“好、好!”皆大欢喜。
欣喜过后,江爷爷又叹了口气道:“唉,也不知道老陈怎么样了……”
他口中的“老陈”是陈良的爷爷,跟他已是五十多年的挚交,前几天离开上饶村的时候,他走得太急,都没来得及跟陈爷爷打招呼,现在更不知道陈爷爷去了哪里。
江奶奶也沉重的说:“咱们村好不容易出了个大官,结果被发配到那种偏远的地方去,让老陈一家都没办法跟着过去享福,这下还发了这么大的水,真是作孽啊!”
提起陈家,秦氏不免伤感:“好久都没收到平州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听梅跟陈良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江唐安慰道:“别担心,这几天就让小雨写一封信过去问问。”
“早点写也好,早点寄出去。”江奶奶催道,继而想起什么,望向沉默的江成:“小荷今年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把婚事办一办了,别又出现上回那种事情。”
常年独自在山的江成话不多,但十分稳重,此时只道:“杨凯那小子没问题,不过现在山里下暴雨,杨家的果园都遭了罪,就看他们能不能撑下去,不然小荷过去还得受苦。”
另一桌的当事人江语荷半低着头,默默吃饭,而江听兰却竖起了耳朵。
江听兰侧过身去:“大伯,你刚才说的那个杨家是开果园的?都种些什么水果?”
“杨梅、枇杷、荔枝都有,全是在这段时间成熟的,就是赶上暴雨,打掉了不少,可惜了……”
江成一脸的惋惜,却听江听兰欢道:“不可惜!咱们可以趁这个机会统统买下来!”
“啊?!”众人皆是一愣。
江听兰兴奋的说:“其实我打算做果酒,正愁要去哪里进货呢,没想到大伯就认识果农,还是堂姐的未婚夫,这下好啦,咱们酒馆的供应商有着落啦!”
“果酒?”江成诧异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用水果酿酒的,三儿,你确定行的通吗?”
“行的通,之前做好的果酒还有一些,我去拿来给大家尝尝!”说完,江听兰就马不停蹄地跑去了地窖。
很快,几个大人就尝到了江听兰特制的果酒,烈得他们五官都挤在一块。
不能喝酒的江听雨闻到空气中的荔枝酒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但爹娘肯定不会给他喝的,便拉了拉江听兰,小声道:“三姐,我能尝一小口吗?”
“行吧,就一小口。”江听兰给同桌的人使了眼色,偷偷倒了一点在他的茶杯里。
江听雨轻轻啜了一小口,如痴如醉。
也正是这一口,让未来的他走上了杜康诗人的道路。
有了这荔枝酒,江家人都相信了江听兰的能力,江成更是事不宜迟,当天便和江听兰返回上饶村,跟杨凯的爹杨永商定了买卖。
江听兰包下了整个果园的产物,而价格只是原来的一半,主要是因为暴雨不断地打落果物,再不出售,一年的辛劳全都白费了。
对于扬家来说,江家不仅愿意购买,还帮忙采摘果物,可谓是雪中送炭。
连续五天的劳作,不管是烈日还是风雨,杨家和江家的人都未停止采摘,争分夺秒把熟果摘下来。
当最后一箱果物搬上马车时,杨永抬起一张充满皱褶与汗水的脸,感激的对江成说:“江老大,这回真是太谢谢你了,我们感激不尽啊!”
江成有如丰收般喜悦,笑道:“不用谢,以后咱们有钱一起赚!”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