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以阵法为基,灵气为笔,在体内五脏器官上画阵,画阵中设置触发机制,达到机制触发条件,阵法激活。
徐昌平体内所刻禁制,是最简单的阵法,以五脏五行相辅相成而刻画,阵法简单,但在体内触发,足以使内脏崩碎,乃至全身爆炸。显然,刻画禁制之人并不高明,内脏上所刻画的印记在日子积累的消耗中渐渐消散,直至李未的杀意震动五脏,再加上徐昌平所说的姜家秘事所触发的机制,才使得阵法启动,禁制生效。禁制消散殆尽,李未一时未察觉,徐昌平所说的一些姜家秘事虽触动了机制,但并未引起阵法启动,直至五脏在李未的压制下损耗,才使得徐昌平死无全尸。
“还有人懂得阵法?”
这是李未在此地遇到的第一个灵阵,虽然此阵简单到修真界练气期的孩子都能随意刻画,但出现在这里,引起了李未的重视。
李未想是否这刻画灵阵之人修为低,灵气杂乱,不足以使灵阵发挥最大效果,才使得灵阵消散,是否有懂更高阵法的人存在?能刻画灵阵,定存在传承。
这等阵法李未瞧不上,连让他正视都不存在,镇天万物录中的阵法篇,足足有一百零八顶级阵法和详解,低级阵法,如鸿毛。不过李未担心的是刻画此阵的身后之人,要刻阵法,首先要有灵气,而这便说明他姜家之人有修真传承,能修炼真气,至于功法如何,李未到不在意,而是在意这姜家在晋阳屹立已久,怕是有些不出世的老怪物存在。
徐昌平身死,在外人看来是李未杀的,但李未也懒得解释。落风阳听到爆炸声来到李未跟前,李未说了一句禁制,落风阳便心有领会。
喜庆依旧,只是众人心中早已没了那欢悦的心情,一场喜宴,在窃窃私语中散场。
武国府大将军徐昌平带来的众人,早早离去,这里发生的事,要第一时间禀明圣上。
褚宏羽也无心再参加此宴,给李未和欧阳宏业道了声别,就离开了。姜家出了此事,他要第一时间通知李家。
姜家,姜汤,在禁制被触发的一瞬间,他便有了感应,立马赶往家主之处,禀报此事。徐昌平身死,便表明他姜家所做之事有所暴露了,姜汤虽对他设的禁制有信心,但也不敢保证,姜家的事一点也没被泄露出去。
姜星河,姜家家主,在得到这个坏消息时,心中一直不安定,姜家蓄谋已久,已到关键时刻,现在出了这种乱子,算是打乱了姜家的一些谋划。
“姜汤!”
姜汤跪地低头应答:“在。”
“京城之事,你有责任,罢免你七长老职务,去外门做一个执事吧。”
姜汤回道:“姜汤领命。”
说完后,姜汤便出了房门。
姜星河一手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龙型图案,一手端着额头,自言自语道:“既然如此,那不妨提前一些吧,或许还是好事。”
这时,姜星河手腕上的龙型图案突然围绕着他的手腕转了一圈,只是一瞬间便不动了,如若外人不仔细观察,怕是会怀疑自己的眼睛。
落风阳出了京城,前往古河城,只为一件事,那就是探一探姜家水深浅如何。
李未带着牛娃回了李府,自己则来到小溪上游,找一块石头,盘膝而坐。
一直昏迷不醒的端木静秋,此刻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此刻只感觉头痛不已,而在一旁给端木静秋准备熬药液的月秀,见端木静秋醒来,开心的跑了出去。
片刻后,祁东歌背着褚天行来到屋内,看着端木静秋,呆了半天,直到端木静秋看着此人盯着自己有些害羞脸红,才开口道:“你醒了。”
端木静秋微微一笑,可爱的脸上多了丝调皮、害羞和疑惑,说道:“你是谁?”
不知者不动情,知者伤心,这句话问到了褚天行的伤心处,眼眶慢慢红了起来,眼泪不由自主的滴了下来。
端木静秋不由自主的走上前,伸出手,帮褚天行擦了擦眼泪,端木静秋带着一丝哽咽说道:“你为什么哭啊?为什么我见你哭我也想哭那?”
祁东歌将褚天行放在椅子上,他则和月秀悄悄的离开屋子,仅留褚天行和端木静秋在屋内。
当端木静秋出来时,笑得很可爱,祁东歌进去时,褚天行也笑着。
从来李府,祁东歌是第一次见到褚天行笑得如此开心,想个小孩一样。
宫中,当今圣上赵永乾将一心爱的砚台摔的七零八碎,怒吼道:“李未,你欺人太甚。”
镇南大将军府外十里,一戏班遭到一群蒙面人屠杀,三十几人死伤殆尽。
十里外林子里,沈从武看着面前的十几个蒙面人,说道:“这次出了意外,还需你们帮忙。”
一黑衣男子说道:“这种机会少之又少,我等只能尽力而为。”
沈从武说道:“只要你们办妥此事,那端木雄,我亲自走一趟。”
黑衣男子说道:“一言为定。”
沈从武抱拳,黑衣男子也也抱拳回礼,然后便领着众人消失于林中。
前几天,宫中出了事,一夜间,三位首领太监被杀和一位总管太监被杀,皆是一刀毙命,后经过禁军调查得知,这四位太监皆与流影有所牵连,被杀可能是因为灭口,宫中和禁军封锁了消息,但在一日后,天国府,运国府,武国府,均有人死在家中,而且死者身份均是从五品到四品的官员,经禁军查看,这几人死状与宫中的那四位死状的太监一样,应是一人所为,再经过武林院和禁军联合调查,得知,几位官员也与流影有牵连。
金华楼,一赌场伙计打扮之人悄然入内,往后堂走去,直到见以屏风,才跪在地上说道:“启禀大人,镇南大将军府失手了,不过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何事?”
一个声音从屏风那边传来。
“武国府府主,大将军徐昌平,死了,杀他的是一个叫李未的男子。”
“李未?!”
屏风那边的人情绪明显激动了不少,但却瞬间恢复如常。
“徐昌平身死,对我等的大事有利,吩咐下去,计划提前,让改让拿些只拿钱不干事的人动一动了。”
赌场伙计打扮的人应声道:“属下遵命。”
说完,便退出了后堂,不过,没走多远,这人便有些疑惑的小声嘟囔道:“这李未是谁?竟然令大人的情绪发生波动。”
一夜间,京城暗流涌动,一些不该出现的人,穿梭在各大官员的府邸间,有时会有惨叫声响起,有时会有大笑响起,而有时则平静如常。
东卫城城主府,端木雄和花生坐在屋内,花生明显满脸愁容,但端木雄却笑容满面。
“端木兄啊,你就笑吧,等圣上发怒,非免去你这城主之位不可。”
端木雄笑道:“花兄,就算我端木雄不做那城主,我也笑得出来。”
花生言道:“端木兄老谋深算,但你忘了一个人。”
端木雄当然知道花生说的是谁,于是说道:“放心吧花兄,有我女儿在他那里,他不会杀我的。”
花生哀叹一声,说道:“你端木雄算是精明的很,早早跟了那人,我花剑派却遭殃了,上面下令,让我将江湖中所有有关流影的人消除,我花剑派又要大动干戈了。”
端木雄笑着给花生斟满一杯茶,说道:“花剑派家大业大,这些小事怎么会难倒你花生。”
花生说道:“有些人在暗地里躲了这么久,终于按耐不住要动手了,只是不知京城发生了何事?”
端木雄说道:“无论发生何事,总会对我们有利。”
花生言道:“那确实,不过端木兄可要小心些,毕竟流影真正浮出水面还是因为你设的套,我怕他们会报复。”
端木雄则言道:“哼!他们要是敢来,我定让他们有来无回,有了那位的帮助,我可是跨过了那道屏障,他们来,只能是死。”
花生瞪着眼睛说道:“你乘风了?!”
端木雄点了点头。
“跟着那位大人真是好处不断啊,看来我要再加把劲了。”
端木雄说道:“好处是有,正好我有一好处给花兄。”
花生看着端木雄,说道:“哦?说说看。”
端木雄说道:“上月,五毒教教主被人杀了,教主女儿不知所踪,而新上任的教主既不是五长老也不是三长老,而是一直旁观的大长老。”
花生说道:“哦?据说这五毒教大长老不是不参与教主之争吗?”
端木雄饶有深意的笑了笑,说道:“这大长老只是表面旁观,实际上,暗中就是他挑拨长老们反叛的,如此以来,五毒教各个长老的人相互争斗,倒是他大长老得了那渔翁之利。”
花生说道:“那这大长老藏的够深的,但不知和那好处有什么关联?”
端木雄笑道:“这大长老是流影的人,千真万确,是那位和我闲聊时说的。”
花生微微一笑,说道:“原来如此,那就多谢端木兄了。”
端木雄说道:“客气,都是为那人办事,我等尽心就好。”
花生心底暗骂一句端木雄,这端木雄也太会拍马屁了,这里又没那人,嘴上还不忘拍两句马屁。花生脸带笑容,不露一点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