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第一期节目已经扮过女装, 路禾倒也没觉得当新娘如何,只是感觉越知行在还在轮椅上不太方便。
他有些担忧地望过去, “你行吗?”
越知行与他对视,一字一顿地, “我、行, 我、很、行。”
竟然问一个男人行不行, 简直是奇耻大辱。
迟簇在越知行地催促下莫名奇妙地成了司仪, 主持婚礼时都还觉得魔幻。
不是她要彩排婚礼吗?怎么一转眼,越知行和路禾二人遥遥相对着走近了?
越知行不用自己走路,嘴上也清闲,一边坐着轮椅一边嘴里指挥, “对,就是这样,音乐到一半时, 你推门进来。”
路禾听着音乐推门进来。
越知行在院中静坐,目光自路禾推门后便一直追随着他。
路禾在看到越知行坐轮椅时脚步一缓,想起是人物设定, 才又扬起笑容,朝他逐步走近。
迟簇在用手机查了婚礼流程,对着越知行问, “新郎于殆……”
越知行瞧她一眼, “越知行。”
迟簇没反应过来,“啊?”
越知行沉了口气,说, “我说,我叫,越知行。”
“噢噢噢。”迟簇挠了挠头,顺从地改口,“新郎越知行,你愿意娶你面前的……人为妻吗?”
越知行在轮椅上点头,嘴角含笑,“我愿意。”
迟簇便又转向路禾,“新娘……”
她要说名字时目光看向了越知行。
一般来说,为了方便记忆,《半个剧本》整个综艺都是使用艺人的原名作为名字,但越知行叫了路禾一路的宝宝,难道他在剧里有别的名字?
越知行无视了她探究的目光,“你不知道他叫啥?”
迟簇迟疑地问,“路禾?”
越知行用鼻子哼出一个“嗯。”
迟簇无奈,“那好吧……新娘路禾,你愿意嫁给眼前这个男人吗?”
路禾抿了抿唇,望进越知行笑意慢慢的眼神中,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现实与剧情竟有些交错,“我愿意。”
“新郎新娘交换戒指。”迟簇道。
这是彩排,他们根本没准备戒指,路禾本来想点个头就算戴好,却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牵了起来。
越知行坐在轮椅上,略一抬手就能抓住路禾的手指,他双指虚握,好像真的拿着一个指环一般,郑重其事地给路禾由指尖滑到指根。
“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迟簇念了手机上流程,抬眼一看才想起,越知行坐在轮椅上,怕是只能吻到路禾的手。
“这个过吧。”她道。
路禾看着迟簇点头,余光却瞥见越知行在轮椅上挪了一下,就好像站到了一半,又坐了回去。
应该不会吧。
路禾心里有些游移。越哥的业务能力那么强,怎么会犯脱离人设这么低级的错误。
越知行动作被看破,也不觉得尴尬,依旧坐得不动如山,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能不能忽悠路禾叫句老公来听。
“接下来就该喝交杯酒了。”迟簇没发现二人的暗涌,仍按部就班地念着词。
越知行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迟簇说,“不过没酒,就算了。”
算了?!
越知行目光冒火。
可摄像机对着他,他又没法表现出来,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
交杯酒算什么,他可是和路禾喝过大交杯的人。
在他几乎能杀人的眼光中,迟簇又自言自语道,“那要不要叫老公老婆呢?”
越知行立即忘了酒的事,一个“要”字就要说出口,迟簇又道,“这个流程动动嘴皮子就能完成,就不走了吧。”
越知行:“……”
迟簇对于越知行起伏的心情浑然不知,兀自说完,又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觉得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过来向二人道谢。
“谢谢你啊宝……”她在越知行杀人的目光下转变了称呼,“路禾。”
“没事,没事。”路禾连忙低声道。
迟簇瞧着路禾,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有些脸红,念着为难了他男扮女装,心里顿时也不好意思起来,“也是难为你了,不要放在心上,什么婚礼啊新郎啊,都是假的,忘了忘了。”
越知行的脸黑了大半。
“嗯嗯。”路禾点头,“知道的,我们分得清的。”
越知行的脸全黑了。
“好,先拍到这里。”导演过来打断了他们,“村里的事情就差不多了,这边我们安排了一个粉丝见面,几位老师先去见面会吧。”
三人过去时,于殆已经和粉丝们坐在了一起,他一身利落军装,配着忧郁神情,被粉丝们围得水泄不通。
瞧见了他们三人过来,粉丝们立即泾渭分明地朝自己的偶像涌来。
路禾有些惊讶,四人中他的粉丝竟然是最多的。
从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到五六十岁的阿姨,遍布各个年龄段。
而最惨的是越知行。
虽然经过了两期综艺的宣传,越知行的粉丝已经有了提升,可这次节目也只寥寥地来了七八个人。
其中两个还是陪女朋友来的,看他的目光就像仇人。
粉丝见面会不像媒体见面会那么正式,也不会问太犀利的问题,路禾觉得气氛还算融洽,直到他看向越知行——他的粉丝似乎被他的冰山脸吓到了,一个个噤若寒蝉,只敢用眼神交流。
路禾的粉丝们叽叽喳喳的,你一言我一语地将路禾围在中间。
路禾问,“你们都过来多久了?”
一个年轻的女孩笑眯眯的,“有一会儿了,你们不是一起录节目的呀,我看于殆出来得很早。”
路禾点头,“是,我和越哥一起的,于殆前辈是单独的。”
“还前辈呢。”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阿姨不服地撇了撇嘴,“禾禾,我和你说,你刚没来的时候,他家粉丝可嚣张了,说这个节目的收视率都是靠他们家撑起来的。”
路禾知道粉丝的话并不能代表什么,礼貌地笑道,“是我们一起撑起来的。”
“不是呀。”阿姨没得到认同,有些着急,“他可不止这么说呢,他们还说越知行常年蹭于殆的人气呢。”
路禾闻言,立即皱起眉,“怎么可能。”
“真是这样说的。”阿姨比手画脚地道,“那越知行的人气明明是蹭禾禾你来的呀,于殆的粉丝脸真大。”
“阿姨。”路禾沉着气,面色不复之前和煦,“越哥是我很崇敬的前辈,他的粉丝是他凭借自己的能力吸引的,和我,还有于殆前辈都没有关系,您不要这样说。”
一直铁青着脸的越知行当即舒坦了。
禾禾爱我的程度应该还是很高的,瞧瞧,听有人污蔑我,他维护得多块。
路禾又跟那阿姨说了几句,一个长发女孩忽然一脸期待地问,“禾禾,你能跟越影帝在一起吗?”
旁边几个女孩闻言立即两眼放光地点头,“嗯嗯,一起见面会。”
路禾看向越知行,越知行面前没几个人,把路禾这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看路禾望过来,当即点了头,“过来吧。”
路禾跟越知行并排坐着,长发女孩满脸不可言说的笑容,拿着手机咔嚓咔嚓地拍个没完。
“可以凑近点吗?”女孩问。
路禾看了一眼自己跟越知行有一拳距离的肩头,因为他们俩的确是情侣,他过来的时候反倒心虚地不敢靠得太紧。
“当然。”一直没开口的越知行忽然开了口,并极为自然地将路禾的肩叠在了自己的肩头前,用手撑着背后的椅背。
“哇——”粉丝爆发了一小阵惊呼。
路禾正有些迷茫,越知行侧过头在他耳边道,“营业。”
对,对。
路禾在心里接连点头。
太久没营业了,他都要忘了。
他这么想着,身子也更自然地靠在了越知行肩上,两人间的气氛顿时说不清、道不明了些。
“太甜了吧。”
“我已经脑补出了一部十万字小作文。”
“我脑补的是□□小黄片……”
粉丝们叽里咕噜地说着话,虽然压了音量,可因为情绪激动,又离得太近,说的话还是叫人听得一清二楚。
路禾有些不自在地往外挪了挪身子,却被越知行搭住了肩,他压着声音,却压不出其下的笑意,“你的粉丝还挺有趣的。”
“嗯……嗯……”路禾红着耳朵,不知道如何应对。
“见面会还有十分钟了,大家抓紧时间——”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忽然喊了一声。
越知行粉丝中的一人看了眼表,又看了眼比刚见面时和蔼万分的越知行,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越……越影帝,我能和您合个影吗?”
越知行心中一动。
是于殆安排的人。
不过真没什么必要。
路禾维护他的事才刚刚过去了五分钟,这还不能证明他爱自己吗?
这个“粉丝”要是弄得太过了,路禾生气了,自己还得花功夫哄人。
不值当,真的不值当。
他虽这样想,但于殆都安排了,也不能不给面子。他拍了拍路禾的肩,说了声“我先拍照”,便跟“粉丝”在一边拍起了照片。
“粉丝”拍了照片,又问,“能签个名吗?”
越知行十分配合地签了名。
“能拥抱一下吗?”
越知行看了一眼路禾,发现路禾也在看自己,他微微耸肩,抿着唇,露出一个“我也不想”的表情。
别吃太多醋啊,老子不会哄人。
路禾看清了他的表情,但一脸期待的女粉丝叫他顿时感同身受,他抬了抬手,示意越知行和她拥抱,“快啊,人家还等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 越知行:心情起伏太快就像龙卷风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