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禾的眼睛瞪大了些, “我……”
“呵呵。”越知行一手抵唇,低低地笑起来,“那就是没有了。”
他坐起身,闲适地靠在床头,任凭大片胸膛露在外头, “那你谈恋爱的时候做什么, 过家家?”
路禾在对面一窒。
脑海里回忆起安瑶当时说的:张浩洲和你分手, 不就是因为你亲也不给亲,抱也不给抱, 床也……
“不是吧?”越知行瞧他的表情, 笑出声来,“真过家家?没上过床?”
路禾尴尬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直面越知行玩味的视线, “没……亲都没亲过……”
越知行心情愉悦地往后扬了扬脖子, “所以之前拍的吻戏, 是你初吻?”
“啊……嗯……”路禾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之前拍的戏都没有吻戏……”
其实这一部他如果正常演任然,也是没有的。
原主没什么演技, 《欢乐一家人》又实在太深入人心, 经纪公司也默认原主是个孩子, 从不给他接有尺度的戏。
越知行偷偷舔了舔牙龈,舌头顶在腮上,推出一个小小的包。
像只偷了腥的猫。
幸亏和他拍了吻戏,不然岂不是会把初吻给那个他连名字都叫不上小摄影助理?
“你这样不行啊。”越知行半眯着眼, 心里盘算着怎么假公济私一番,“马上就要拍到这部分的戏了,你一点儿也不会,到时候怎么拍?”
路禾点点头,心虚道,“嗯,我……我再学习。”
“那再来?”越知行挑着眉,“不会的地方师父教你。”
“啊?”路禾连忙摇摇头,刚才才不小心把越知行咬疼了,这一时半会也提升不了技术,他怕越知行继续遭罪。
他瞧了眼窗外,窗帘的缝隙黑黢黢的,外面已然黑透,便说,“我先自己琢磨琢磨,越哥您早点休息吧。”
越知行动了动唇,没说话。
瞧路禾站起身子要走,才慢悠悠地坐直,“行,那你回去自己一个人想想。”
路禾点点头。
有些奇怪越知行为什么把“自己一个人”这几个字咬得那么重。
可他回到房间苦思冥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怎么琢磨。他打开P站,五花八门的视频印入眼帘,也不知道看哪个才好。
正郁闷着,微博小号接到一条私信,是之前有过交际的摇摇乐。
摇摇乐:好久没见你在群里冒泡了,出来一起玩耍啊。
路禾顺手点开被摇摇乐拉着加的“月亮·日出·露珠”群,里头几个人正在聊天。
“禾禾什么时候开始复工啊,我都半个月没有见到新路透了。”
“旧路透也好好磕啊,我都磕昏了,你说他们私底下是不是……”
“肯定睡了!绝对睡了!我不管,就是睡了!”
“那个,禾禾新代言的酸奶还挺好喝的。”
“小道消息,这个代言好像是越影帝给他牵的线。”
“真的吗?我好像又磕到了。”
路禾微微勾起唇,用手机打字。
知行禾一:是真的。
他刚发出消息,摇摇乐便在群里回复。
摇摇乐:哇,我群唯一的男粉活了!
知行禾一:最近有点忙。
摇摇乐:最近忙什么呢?
路禾脑海中闪过越知行的样子,伸手点了点太阳穴,模糊了一下此时的窘境。
知行禾一:在纠结怎么……迷惑别人。
群员一秒解码。
“迷惑?诱惑吧?”
“看上了哪个小姐姐吗?”
“肯定是小哥哥!男人最好对付了,色丨诱啊!”
路禾瞧见“色丨诱”两个字,一个人在房间点了点头。
知行禾一:差不多吧,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啊啊啊!”群里莫名地掀起一片刷屏浪潮,一群潜水的人炸了出来,各个诸葛亮附体,你一言我一语地出谋划策起来。
“情趣套装!”
“捆绑py!”
“诱受**好!”
“兽耳兽尾!”
“口他!”
“脐橙!”
知行禾一:……
这个世界的姑娘都是怎么了……
他退了微博,又划回P站,想了想刚才看到的一连串话,在搜索栏里打字:诱受。
……
阮明杰的戏份即将拍完。
闻浩受伤的心在任然润物细无声的陪伴下渐渐修复,二人完成在事业上相互扶持,又养了一条狗,约定一起去海边看日落。
从片场去海边,要将近四个小时的路程,为了拍到日落,他们得在午时太阳最烈的时候出发。
阮明杰上大巴车的时候脸色难看极了。剧组的大巴临时出了问题,空调系统坏了,后勤提前没想到,没有备用的车,这会儿热的像笼屉。
不幸中的万幸是,王铮给他占了个好位置,就在司机背后,朝着阴,既不会太颠,又晒不到太阳。
阮明杰坐在车里,刚打开小风扇,路禾穿着防晒服上了车。
路禾刚站稳,便听阮明杰笑着道,“哎呀,路老师,你怎么才过来,都没有朝阴的位置了,这车都要热死了,嗨,瞧我这记性,明明知道你没戏也会来,忘了给你占座了。”
路禾礼貌地听完,朝他略一点头,“没事。”
他正打算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喊:“路老师!安瑶!下车!”
路禾回头去看,苟理露出两排白牙,手舞足蹈地,“来啊!越哥叫你们!”
听到是越知行叫,路禾立即点了点头,扬声道,“这就来。”
苟理身边停着一辆七座商务,随着路禾走近,车窗也摇了下来,越知行露出半张脸,“上车。”
路禾犹豫了一下,虽然他很想和越知行坐在一起,但……他瞄了一眼背后闷热的大巴,“我还是和大部队一起……”
“刷拉——”越知行不听他的,兀自推开门,又往里挪了个位置,“要我下去请你?”
路禾不说话了,一溜烟地上了车。
车子发动机嗡嗡地响着,车载香水从空调口吹出来,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
路禾有些局促,“我是觉得大家都在大巴……”
他还没说完,一辆劳斯莱斯从身边嗖的开过,编剧在副驾挥着手,“路老师我们先走一步了啊,走一步了啊,了啊……”
路禾沉默了。
越知行最喜欢看他这副被欺负了的样子,他低低地笑起来,用手上的文件拍了拍路禾的手背,“修铭看了几个综艺,让我问问你的意见。”
“哦。”路禾点点头,“工作的事啊。”
路禾心中有些复杂。
虽然“特权”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但越哥找我同行,真的只是为了工作……
他抬手揉了揉额头,甩掉脑袋里“越线”的想法,在车子起步的时候,翻开了文件。
李修铭一共准备了三台综艺。
一台乡村慢综艺,一台挑战竞技类综艺,还有一台创新综艺。
路禾翻了翻,首先把挑战竞技类的放在了一边。
他没法想象越知行一头大汗在阳光下跑的样子,觉得会累到越知行,也觉得......有点幻灭。
而慢综艺他之前作为飞行嘉宾参加过,虽然不是很累,但......
他想了想越知行烤的羊肉串,囧了一秒,决定再看看下一个。
创新类综艺叫《半个剧本》,每一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和目标,但是剧本只会规定前面一半的台词,剧情的后半部分需要嘉宾们自由发挥。
也许是演员出身的原因,路禾对《半个剧本》这台综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把慢综艺和《半个剧本》拿出来,目光中带着些期颐,“越哥,这两个里面选吧,可以吗?”
越知行瞟了一眼,给李修铭打字:还真让你猜对了,他不想上《超能挑战》。
手机震了两下。
李修铭:你把他弄上车了?明天不就拍你们的戏了吗。
李修铭:我看了他以往上过的综艺,慢综艺为主,他应该不喜欢运动。
越知行看完信息,略一点头,从路禾手中抽出慢综艺,朝路禾道,“那就这个吧?”
路禾欲言又止,沉默了一会儿。
越知行把手机收进口袋,不解地瞧他,“你不喜欢这个吗?”
“嗯……”路禾挤出个浅浅的笑,“越哥你喜欢的话,我们就定这个吧。”
越知行看出他的违心,举着慢综艺笑起来,成心逗他,“那真定这个了?”
路禾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嘴里却笃定道,“听越哥的。”
“噗。”越知行没忍住笑了起来,抬手用那沓资料敲了一下路禾的脑袋,“逗你玩的。”
路禾盯着越知行发愣。
越哥笑起来太好看了吧。
不是那种出于礼貌的笑,也不是戏里,或者漫不经心。
“越哥。”他小声道,“您笑起来真好看。”
越知行立即合上了唇,摆正脑袋,朝路禾露出自己完美的侧脸。
冰山人设不能倒。
路禾却根本没注意他,他夸完人,便拿起《半个剧本》的策划翻了起来,越看眼睛越亮,“是吗?我也觉得这个不错,我不……”擅长慢综艺。
他话都到嘴边了,想起原主的情况,生生拐了个弯,“我不挑的,您喜欢就行。”
您喜欢就行。
越知行眯了眯眼,刚冷冻好的面颊差点破功,显然对他的这句话很是受用。
越知行点头,瞧着路禾眼中快要溢出来的欣喜,感觉自己的心情也随着水涨船高。
这种因为别人的喜悦而喜悦的心情对他来说有些陌生。
越知行有些不自在,“这个综艺对你来说会比较难。”
路禾一愣,“为什么?”
越知行转过半边身子,“剧本一不详写你就不会演了,这《半个剧本》只有故事的前一半,后半段需要自由发挥,你打算怎么办?”
路禾张了张唇。
创造力的确是他所缺乏的。
他有些懊恼,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又听越知行说,“就像明天的床戏似的,剧本就一笔带过,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阳光透过玻璃轻柔地打在路禾脸上,给他勾了一个淡淡的金色侧颜。
“嗯……”路禾抿了抿唇,睫毛随之不确定的颤了颤,“还……还行吧。”
他接连补了好几个晚上的“课”,但对于脱离剧本的演出,仍旧没什么信心。
“要练吗?”越知行故意问。
“在这?”路禾有些惊恐,苟理和安瑶就在前面坐着呢!
越知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前方二人,心里暗骂一句丧眼,接着转头过来笑得和煦,“逗你的,车里太闷了。”
路禾疑惑地偏了偏头,“您的车已经很好了,刚才我上大巴,大巴的空调坏了,阮老师说都快热死了。”
“阮老师。”越知行念了一遍,手指规律地在车子扶手上一一点过,“你觉得阮明杰怎么样?”
在有第三人在的场合,讨论别的艺人,是圈内大忌。
路禾下意识地想看后面大巴里的阮明杰,头扭到一半时又转了回来。
他把视线转向越知行,沉了口气,平静地道,“阮老师是个好强的人,能看得出来他想红,也想在所有人面前留下好印象,但用力的方向有些偏。”
娱乐圈的人都是人精,他这一句“用力的方向有些偏。”就点明了他察觉到阮明杰搞的小动作了。
越知行点点头,分明听懂了,却不做任何评价,只说,“继续。”
路禾顿了一下。
忽然想起来前几天的“床戏教学”,当时他就伏在越知行身上,越知行说话的时候带着胸腔也在震动,就是这样淡淡的“继续”。
不过……当时的声音似乎比现在哑一点,光线也没有现在强。
被车窗过滤了一次的阳光有些黯淡,使得越知行英俊的面容与酒店昏黄的暗影重合,分明是一个人,却让人感到极大的不同。
路禾按住脑海中闪过的暗色片段,继续道,“我其实能理解他,毕竟原本定好的男二被人换成了男三,心中肯定会有不满的,会选择……嗯……在网络上抹黑我,在他这个年龄也是正常的。”
“哦。”越知行点点头,“你不介意?”
路禾抿着唇不说话。
不介意是不可能的,可他既不想让越知行觉得他小心眼,又不想骗他。
越知行破天荒地没继续逼问他,他忽然抬手,在路禾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原本光洁白皙的额头瞬间多了一条浅浅的红。
越知行戳了一下那点红色,“下次在别人面前不要说其他艺人的不好。”
路禾睁大眼睛,有些惊讶,“我……我是因为是您才……”
嗨。
就知道你喜欢我。
越知行愉悦地眯起眼,“你是我的粉丝,我当然不会害你,但是别人就不行了。”
路禾定定地瞧向他,清澈的瞳仁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越哥说我是他粉丝了!
他这么多年的粉丝身份得到正主认证了!!!
越知行又道,“不过,我先前还以为你不知道是阮明杰搞的小动作,既然你知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看他有没有后续动作吧。”路禾答。
越知行没答话,他抬起手,想再弹路禾一下,又在瞧见他紧张地闭起眼时转柔了动作,揉了揉路禾额上的红。
“蠢蛋。”
从市里到海边距离不近,又是太阳最足的午后,越知行翻看着剧本,路禾本想陪着他,可车子晃晃悠悠的,越知行翻页的声音也成了催眠魔咒,等他再醒来,车子已经不知道在海边停了多久。
车上只有他一人,空调轻轻响着,吹得他身上不知从哪来的薄外套轻轻飘动,路禾坐起身,这才发现椅背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放平了些。
他揉了揉额头,睡得太死了。
穿越过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睡成这样。
车外有人在聊天。
“我听阮老师说,下午路老师上了越哥的车,再就没下来了。”
“没有吧?今天没看见路老师啊。”
“我也不清楚,阮老师在大巴上说的,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路老师看上越哥了,想......”
车门轰然拉开。
门口讨论八卦的二人吓得脸色煞白,路禾竟然就在他们旁边的车上。
“越哥在哪?”路禾看了一眼他们,话语间平静得好像什么也没听见。
其中一人咽了一下口水,连忙道,“在海边走戏呢。”
路禾点点头,朝人群中走去。
虽是下午,海边热浪依旧汹涌,水汽夹在风中,稍微站一会儿皮肤便像蒸了桑拿一样黏糊糊的,叫人难受。
越知行坐在剧组撑起的遮阳伞下喝水,本来正无聊,瞧见路禾走近,立即抬手,“过来。”
路禾走过去,“还没开拍吗?”
越知行笑起来,“拍了一遍,效果不好,阮老师自己走戏呢。”
“哦哦。”路禾没多想,在组里拍摄的时候,阮明杰也经常因为各种原因自己走戏,只不过现在海边又潮又热,要辛苦些。
不知过了多久,阮明杰在沙滩上行走的步子瞧着都有些拖沓了,副导演才小跑过来,“越老师,褚导说差不多了,您上去一起吧。”
“成。”越知行将手中水瓶递给路禾,“拿好,我一会回来还喝。”
他说一会回来,还真一会儿就回来了。
作为全片的结尾,二人在海边是要走很远的,寓意他们会一直走下去。
可越知行拍到一半便停下来了,神情严肃地和阮明杰说了什么,接着便面无表情地回到了伞下。
剧组的工作人员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纷纷支起伞来休息,只有王铮陪着阮明杰在沙滩上继续走着。
路禾瞧着刚坐下的越知行,有点紧张,“越哥,您消消气。”
越知行从他怀里拿过自己的水杯,随手拧开,“我没生气。”
“嗯。”路禾抿着唇点头,脸颊生出两个浅浅的凹陷。
他最近实在是太瘦了,脸小得一个巴掌就能盖住。
越知行便又手痒痒了,他用自己的手扣住了路禾脸。
“歇着吧。”他捏了一下路禾的两颊,把他的嘴捏成了个嘟起的形状,觉得红艳艳的,有些勾人,手上力度轻了些,“今儿收工还早着呢。”
“哦唔。”路禾被捏的说不清话。
越知行的话像是预言,短短的片尾一个镜头,愣是等到了太阳几乎下山才拍好。
下戏时,阮明杰脸上的汗把妆淹得花成了一片,面色也肉眼可见地晒黑了不少,众人收工的时候,累的几乎虚脱。
“阮老师怪辛苦的。”路禾在伞下自言自语道。
越知行一伸手,拎起他肩头的衣服,把他拽着往自己车的方向走,嘴里开着玩笑,“越老师不辛苦?”
路禾一怔,连忙摇头,“越老师也辛苦。”
他跟着越知行走了几步,瞧见众人收拾好东西,陆陆续续地往大巴车上走,又开口,“我跟大家坐大巴吧。”
越知行在车前停下脚步,路禾一个不查撞到了他的肩头,“对不起。”
此时天已快黑透,天地间只有太阳一丝余晖,越知行忽然转了个身,将路禾困在车边,接着弯下腰,笑着小声问他:
“出气了吗?”
路禾背抵着温热的车身,眼神不敢直视压迫感极强的越知行,不明就里地问,“什么?”
越知行笑了一下,“阮明杰在背后说你坏话,我让他晒了一下午太阳,出气了吗?”
路禾唇微张着,被越知行突然的话惊得说不出话来。
越知行却将他的表情当成了感动。
他抬手揉了揉路禾的发顶,挺起胸来,“傻了?都说了,你是我粉丝,我会护着你的。”
这个面皮薄的小家伙既然没直说喜欢他,他也得给人留点面子。
就暂且归功于偶像对粉丝的关爱吧。
越知行为自己的善解人意感动不已。
路禾脸颊顿时红起来,他囫囵地点头,一双眼弯成两道晶亮的月牙,“谢、谢谢越哥。”
“不用谢。”越知行拉开车门,示意路禾坐进去,一时间满分的绅士派头。
路禾看了眼他,忽然觉得往日沉着稳重、不苟言笑的偶像其实是个温柔如水的人。
对粉丝都这么体贴入微,将来若是有了另一半,更会是个绝佳的好男人。
所以他平时都在伪装吧?
用坚硬的壳掩藏住那颗柔软的心。
路禾越看越知行笑得弧度完美的脸,越觉得自己猜对了,便也忘了坐大巴的事,老老实实地钻进车座。
《影帝越知行》这本书最多只写出了越哥千分之一的好。
他实在是太好了。
车子跟着大部队启动,月色打在海边的波光渐渐淡了,路禾忍不住回头看。
下午的最后一次拍摄,阮明杰跟着越知行越走越远,在镜头几乎要看不清他们的时候,轻轻地牵起了手。
路禾回头,看向一旁已经睡着了的越知行,脑海中忽然冒出一副画面来——
在与刚在一样的暮色下,他与越知行在沙滩上漫步。
直到摄像机看不清他们。
越知行说,“差不多了。”然后低下头,在他额上印下一吻。
路禾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抖,他回过神,把下午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拿起来,轻轻的给越知行盖上。
要是越哥没有那个娃娃亲未婚妻就好了。
我在想什么!
路禾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丢到一边,静静地为明天的床戏做准备。
第二天的戏,是整部剧的重头戏。
阮明杰本来杀青了,却也特意留下来“给路禾打气”,褚岩不好赶他,只好让他顶着张晒伤了的红脸,在越知行旁边站着。
越知行还在练绳结。
路禾在他房里练过的那一次可以说是惨不忍睹,他在心里打好了主意,如果今天路禾拍不过去,那他就现场教学,一定让路禾知道自己的厉害。
很快,路禾换好衣服出来。
一件黑色的衬衣,不合身地大了几码,松垮垮地露出因为瘦而极为突出的锁骨,下身只穿了内裤,任由两条细长笔直的腿扎眼地露在外面。
越知行不作声色地皱了皱眉。
路禾最近走哪都穿着宽松的防晒服,他竟没注意到他瘦成这样了。
为了不再让越知行失望,路禾这次做了十足的准备,看了无数个片子,从一进场开始,便进入了角色。
他一个人静静地走到床边,躺在床的边缘,紧紧贴着床沿,摇摇欲坠。
“来吧。”路禾声音不大,他伸起手,示意越知行绑住他。
越知行沉默地走近,用绳子将他的手腕缠在床头。
他练了很久,为了体现闻浩日渐扭曲的心,缠绕梁星的绳结也愈发难解,像是炫技般的,越知行将绳结在路禾腕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稍微忍忍。”他这样说完,手上用了些力,路禾的手顿时因为血液不通畅而发红了些。
整个过程中,路禾都是温驯的,像是失去了阳光的野草,只能任暮色掩埋。
越知行收好绳子,瞧向路禾的脸庞,心疼了一下,安慰道,“不要担心。”
“嗯。”路禾轻轻回他。
褚岩清了场,无关的工作人员,连同围观的阮明杰都被赶了出去,他在路禾身边站定,“这一场戏主要在你,好好发挥。”
“嗯。”路禾沉浸在梁星的世界,仍旧不太有气力。
“a。”
越知行从玄关处走来,脸色阴鹜暗沉,直到瞧见床上的路禾,才将面容放缓了些。
他坐在床边,如试戏时一样,轻轻地挽了一下路禾的发,“饿了吗?”
路禾轻轻地摇头,“不饿。”
像是为了证明他说的,他抬了抬手,却更显得瘦弱无力。
越知行眉头微皱,手上解绳索的动作也随之加快,“怎么会不饿,都——”
剩下的话被路禾的唇封在了口里。
一个反常的,主动的吻,亦预示着这一次□□的全然不同,暗藏着其下不可言明的原由。
越知行像是被吻蒙了,先是怔愣,随即眼底溢出喜悦,与路禾交缠着吻在一起。
须臾间,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一颗心都痴痴然在梁星身上的闻浩,蓝白相间的高中校服又一次被套上,少年的爱纯净得不掺杂一丝杂质。
一切都变了,一切又都没变。
被刻意冰封的回忆遇上了春雨,化成满地淋漓。
“嘘……”路禾吻够了他,餍足地笑起来,“我想吃你。”
越知行的眸子骤然深了些。
路禾不等他反应,将越知行拉倒在床沿,自己一个翻身,骑在他腰上,手指顺着脸庞而下,直至胸前一粒粒纽扣。
摄像机紧盯着他,录下他在看见越知行喉结滑动时满意的笑。
越知行的衣服被接连剥下,从修身的白色衬衫,到腰间的皮带,再至身下剪裁合身的西裤。
而路禾自己却自始至终没动一颗扣子。
越知行看起来激动极了,他抬起手,血管突出分明的手搭在路禾腰间,像是无法继续忍耐。
“别着急。”路禾笑起来,手指像羽毛似的在他手背拂过,“夜还长着,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摄像机转到二人身后。
路禾的身子挡住了光源,整个画面都更暗了些。
他身上长长的黑色衬衫垂下,遮住了二人贴合的皮肤,只余一丝衣摆在身外。
这是第一次,梁星还穿着衣服,而闻浩已经坦然。
路禾将身子抬起了一些,让大腿停在半空,悬在越知行上方,接着一只手探入了衣摆下。
越知行瞧着路禾的动作,有些不解。
“嗯……”路禾忽然低低地哼了一声。
越知行看向他的面庞,路禾的脸上泛着潮红,汗珠也缓缓从额下渗出,唇紧抿着,没什么血色,像是在努力忍耐。
越知行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过来,这个动作代表了什么。
路禾的尺度把握得很好,刚好错开了他的那里,避免了不必要的尴尬。
可越知行却隐约觉得,身体的热力透过空气,在衬衫下小小一方区域流动,让他也不免热了起来。
他扬了扬脖子,配合着做出闻浩应有的神情。
闻浩,又或者是越知行,忍耐不了了。
越知行有力的双手又一次钳住了路禾的腰,路禾的刘海汗湿,凌乱地搭在额上,瘦弱的身子瞧着快要脱力,却倔强着非要自己来。
“我可以。”
他俯下身,贴向越知行的耳廓。
剧本上说,梁星伏在闻浩耳边,轻声说,“你今夜只要享受就可以了。”
路禾心跳如鼓,趁着这一幕只拍自己的后背,贴着越知行的耳朵,“师父,我表现的还行吗?”
“操。”越知行在心中低骂一声。
这个小东西到底跟谁学的,怎么才两天,就学会了这么招人的一套功夫。
到底是谁!!!
可惜摄影机对着越知行的脸,他即便心里又怒又气,面上也不能表现出来。
越知行瞧路禾坐直身子,眼底发红,目光像是要把人生吞。
路禾缓缓动作起来。明明什么都没有,却逼真地蹙着眉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倒吸着凉气,以假乱真。
“唔……”路禾忽然惊了一下。
这一次落下,他的角度没掌握好,往前偏了一点,不小心碰到了“本章已修改五遍,依旧过不了审,就是那个晋江不能说的东西”。
上一次床戏,是越知行主导,他动作不重,又把握着距离,路禾仅隐约觉得他有些情动,而这一次,路禾作为主动的一方,越知行根本没办法掩饰,黑衬衣下的东西烫人,吓了路禾一跳。
可戏还要继续。
路禾抿了抿唇,在心中盘算先停下来的后果。
如果他就此停下,等越知行平静。那么这场戏又要重新拍一遍,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决心才完成了前面的部分。
路禾眸子沉了沉,而且这样的话,整个剧组都会知道越哥动情了,对越哥不好。
继续。
看似复杂的思考其实只有电光火石见间的一瞬,路禾往后退了一点,大腿内侧蹭到越知行。
越知行的眼神肉眼可见地更暗沉了些。
“快点。”他嗓音沙哑地道。
路禾愣了一下,原本就泛红的面色变得潮红,摄影机由近至远地推开,从近景转为远景,焦点模糊,仿佛整个画面都蒙上了一层水雾。
镜头中心二人的样貌看不清楚,却丝毫不妨碍人通过起伏的动作联想到他们在做什么。
剧本上说,这一夜是漫长的。
在梁星缠着闻浩要了一次后,很快又接上了第二次、第三次,一直苦苦追求梁星的闻浩何时见过这种场面,开心都来不及,一颗心也化了,恨不得将自己的全部都给他。
床头昏暗的台灯彻夜亮着,像是穿透了时间难以跨越的天堑,闻浩与梁星这么多年说不清的缠身之情似乎因为这一次主动而修成了正果。
闻浩睡着了,儿时刺耳的拒绝融化在了美梦里,他怀里抱着被子,眉峰舒展,嘴角也抑不住地在睡梦中上扬。
而梁星则又一次披上了黑色的衬衫,将修长的腿落在地面,赤着脚站在地上,摄影机打在地面他留下的一串脚印上。
脚印是朝外的,梁星离开了这个房间,以为自己不会回头。
路禾觉得,自己发挥的还不错。
起码越知行此时面颊微红,额头薄汗,眸子也深沉,演中带真,让路禾心中冒出了些成就感。
可越知行始终不说话。
路禾也不敢说话,他从越知行身上起来,越知行的下身没了衬衣的遮盖,黑色的内裤明显隆起一块。
视觉比虚无缥缈的触碰更刺激感官,路禾瞄了一眼,好像被刺了似的连忙摆过头,手忙脚乱地脱了身上的衬衣,反手递给越知行,“越哥,您、您穿。”
越知行这才神色好了些,慢吞吞地穿上衬衣,可他比路禾高,下摆只堪堪遮住。
路禾一直在偷偷看他,见他表情转好,便抬脚过来,想用只穿了一条短裤的光身子帮他遮下身。
可他还没站定,就被越知行抬手拨到了自己背后。
越知行搓了一下手指,回味了一下路禾腰间皮肤的柔软,接着眯着眼想:
到底是谁越俎代庖,教了路禾这些床戏!
弄得他都敢光溜溜的在人前跑了!
他越想越气,反手又摸了一把路禾紧致滑溜的腰,嘴里装模作样的安慰,“小心点路。”
路禾不明就里,还感动地连连点头,“谢谢越哥。”
越知行走了两步,又问,“这两天去哪了?”
路禾心中一跳,“不在片场的时候都在酒店里,没去哪里。”
越知行眉头锁得更紧。
这是把野男人带进屋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来,褚岩看了一眼穿着路禾戏服的越知行,又看了一眼藏在他身后的路禾,一脸的欲言又止。
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被这个不是东西的东西给看上了呢。
“怎么样?”越知行问。
褚岩点头:“过了。”
路禾闻言,立即从越知行背后冒出个头来,笑着小声道,“恭喜越哥,杀青了。”
整部戏中只有路禾有体态上的变化,所以他的戏必须按时间线来安排。这场床戏拍完,他还有一场和绑匪的交易才能杀青,而越知行的戏份已经全部拍完了。
路禾说祝福时满眼真心,可偏偏越知行笃定他在房里藏了野男人,他回头,一双眼锐利地紧盯着路禾,慢吞吞地道,“不着急,我再在这住几天。”
路禾愣了一下。
在这场戏开始前,他专门让东郭承从市区买了蛋糕和礼物,打算给越知行送行,那现在还送不送?
路禾的纠结落在越知行眼中,被曲解成了另一副样子。
我就说吧!听见我要留下竟然这幅表情!肯定是有野男人了!
越知行怒上心头,抄起褚岩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把路禾裹成了蛹,连拉带拽地把路禾拖去了换衣间。
越知行衣服换得飞快,一边换还不忘偷瞄路禾,生怕他趁机给“奸夫”通风报信。
路禾脱了褚岩的外套,正拿着自己的衣服往头上套。这件衣服是品牌商才送来的,领口小,好脱不好穿,他穿了半天,领头还是堪堪只露出一个额头。
路禾的视线被衣服遮住,感觉听觉都奇怪地更灵敏了些,可换衣间外嘈杂的说话声竟没有越知行的脚步引人注意。
越知行心里着急,抬脚过来,才发现是路禾穿衣服时先伸了一只胳膊,第二只卡住了。
“你这样不行。”越知行一开口便夺走了路禾全部的注意力,“胳膊没穿对,脱了重新穿吧。”
路禾心中大窘,连连点头,“好……”
他的脑袋进去一半,脱也费力,“越、越哥……”
越知行心领神会,抬手穿过他的腋下,抓住他的衣服往外脱——
“杀青快乐!!!”换衣间的门募的被剧组众人从外推开,苟理的大嗓门在看清房中二人的姿势时戛然而止。
这……他家越哥在脱路老师的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小可爱们我必须给大家再推一次我的预收~
右上角专栏-《卧底后我成了巨星》
时煦警官的第一份任务是打入娱乐圈内部。
可上了选秀台,时煦才想起来自己没有才艺。
他本就尴尬,又看见评委席上,影帝执竟翘着二郎腿,一脸玩味地等他出糗。
时煦涨红了脸,在聚光灯下大喊一声:
“军体拳第四套!”成为了全场的黑马。
执竟夜里约他出来。他慵懒地靠着墙,手里夹着烟,一双眼睛眉目含情,笑着问时煦,“你跟我,我保你出道,怎么样?”
这个对新人下手的禽兽一定是任务目标!
时煦瞬间警觉,连忙抓住了执竟的小指,露出一个自认娇羞的硬汉笑容,“么、么、哒?”
-
“局长,时煦已经在娱乐圈执行任务两年了。”
“他找到目标人物了吗?”
“找到了,还……还跟他在一起了。”
“???”
痞里痞气老油条攻x又A又奶超正直受
#我靠军体拳称霸娱乐圈
6.18夹子,更新会晚一点,大家不要着急哦~~预收影响下一本的发育,还要靠大家多多关照哦~谢谢~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