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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兵围大殿

    黑甲卫士得令上前,庞煊等人立刻被围了起来,他们没有兵刃,只反抗几下便被摁倒在地。

    “我司马家世代忠君为国,可皇上是怎么对我的?!我先祖辅佐太祖建国,拼死挣下的国公之位,到我这一代竟直接被那昏君降爵为郡公!还有,我唯一的嫡子如今还在天牢,即将押送琼州,那等蛮荒之地岂是人待的地方!我在御书房外苦苦恳求,可陛下呢?他连一面也吝惜见我,直接派人将我打发了,如此昏君,我反他又如何?!”司马俦面目狰狞,额上青筋直跳,将积压心中已久的不满一口气秃噜了出来。

    庞煊强行挣扎,抬起头来,大声怒骂:“我呸!太祖明令,若后辈无能,不能建功,便要降三等袭爵,你这些年何曾为国立下功勋,有何资格承继国公之位?陛下只降你一等爵禄,仍许你郡公之位,甚至赐你豹骑卫大将军之职,这是何等仁慈,对你司马家又是何等信任!至于司马昀,他陷害主将,枉顾军纪,这本是死罪,圣上只判他流放已是法外开恩!陛下待你司马家如此亲厚,你竟不知感恩,还生怨怼,简直狼心狗肺!你这种忘恩负义之辈,老子与你共事,真他娘恶心!”

    “呸!呸!呸!”余下几名反对将领也跟着大啐特啐,旗帜鲜明表达了对司马俦的不屑。

    被揭了老底,司马俦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吩咐道:“拉出去,通通拉出去,全部枭首示众!”

    “司马俦,你不得好死!司马家定会亡于你手!”即将赴死,庞煊丝毫不见害怕,仍破口大骂。“大丈夫死则死耳,忠魂永存!”

    随即这些反对者全被拉出营帐,片刻后,几声惨叫传来。

    耳边终于清静了,司马俦阴冷一笑,扫视众人:“现在,还有谁反对我?”

    噗通噗通,余下人等哪里还敢多言,如多米诺骨牌一般,跪了满地。

    不从,现在死,从了,也许还能搏个富贵,黄恕亮想了想,咬咬牙,也跟着跪下,搏一搏!

    “好好好!诸位兄弟信我,事成之后我定不会亏待了你们!”司马俦一撩披风,意气风发。“现在,随我出帐整顿军马,打入京城!光化门守门校尉已被我的人拿下,咱们定定长驱直入,拿下京城!”

    黄恕亮闻言大喜,如此一来,胜券在握!

    “郡公英明!大将军威武!”从贼将领大喜,齐声欢呼,悬着的心顿时落地!

    光化门外,以智带着几名心腹乔装扮做守城兵丁,紧紧跟随守门校尉,务求他不离视线。

    见那校尉一脸纠结彷徨,以智捋须笑着安慰:“大人勿慌,今日过后,您的家小必会安全归来,学生这里还会奉上黄金千两,您带着家人、带着金子远走高飞,此后海阔凭鱼跃,做个富家翁不也很好吗?”

    以智的话总算起了些作用,校尉长叹一口气,没有说话,只点点头,表示明白。

    站在城墙上,以智时而眺望城外,时而往皇宫方向瞟一瞟,有些心神不宁,不知司马俦可能在城门落锁前赶到京城,不知赵德让是否已率人掌控大内。

    黑镜休养生息多年,皇宫大内中亦悄无声息安排下不少棋子,经过调度,今日值守玄武门的正副守将,都是黑镜之人。

    所以,赵德让仅凭一封假圣旨,便轻易带着身着黑羽卫精锐,大摇大摆纵马进入宫门。

    黑羽卫全部身着与禁军相同甲胄,赵德让又举着“圣旨”,轻易突破宫内内防,直入目的地,待大内护卫反应过来有问题时,赵德让已将麟德殿团团围住。

    满朝勋贵文武、前朝后宫妃嫔官眷,已全部成为人质,暴露在屠刀之下,形势十万火急!

    内殿之上,众女眷尚未注意到殿外危险,直到喧哗声传进来,歌舞杂耍骤停,才隐隐发觉不妙。

    不久后,几个内卫堪堪护着皇帝、二皇子仓惶退进殿门,紧接着,便是勋贵百官,也一窝蜂冲了进来。

    太后、薛皇后面色大变,猛然站起身,接引退到近前的皇帝、二皇子:“怎么了?”

    皇帝还未回答,下方已有大臣将答案喊了出来:“造反了!造反了!”

    孟宛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跟着扶起武后。

    武后面上并无波澜,对皇帝颔首示意后便看向殿外,不若其他人那般惊慌失措,不愧几十载的执政生涯,胆子就是大。

    随后,便是大批禁军打扮的叛军手持利刃冲进来,将殿门堵了个严实,殿内之人,后退无路,已成瓮中之鳖。

    叛军分开一条道路,数十个身着官服的人拥簇着赵德让缓缓走到最前。

    与此同时,被挡在殿内的众女眷中,一个女子飞速向叛军冲了过去,直扑进赵德让怀中:“德让哥哥,人家吓死了!”

    此人,正是司马晴。

    随即,又有几个女眷跟着奔出,逃入叛军队伍,这些人,却是跟在赵德让身后那些官员家眷。

    示意皇后照顾好吓得不轻的二皇子,皇帝朗声道:“赵德让!你率兵围住朕,围住百官,是想造反?”

    推开司马晴,赵德让上前一步,一脸得意:“皇伯父,侄儿今日过来,的确是想请您退位让贤。”如今殿内护着皇帝的侍卫不过区区几人,而己方近千精锐均手持利刃,装备精良,他已胜券在握。

    “朕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皇帝沉声又问,表情肃穆。

    “哈哈哈哈哈!”赵德让仰天长笑。“伯父,别装了,您早就想杀了我吧!侄儿,不过是先发制人罢了。”

    “无缘无故,朕为何要杀你?”皇帝暗暗咬牙。

    “您别装糊涂了,你不是早已知晓,我便是害死太子的真凶了吗?”赵德让也不打算装糊涂,直截了当笑道,反正此刻刀在他手,只要一声令下,便可将殿内手无寸铁众人全数杀死!

    这话瞬间激起千层浪,殿内被围诸人闻言顿时炸开:“什么?太子是被人害死的?”

    “太子不是因病驾薨的吗?”

    薛皇后捂住嘴,眼泪汩汩而下:“什么?吾儿……吾儿竟是被赵德让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