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祖母,我知道您心疼茹儿,表哥最尊敬您,只要您跟他说一说,他一定会听您的话娶茹儿的。”唐茹急切道。
孺子不可教!唐老夫人一声叹息,坐起身挥手让宝娟抱芸儿去里间。
“胡闹!茹儿,峥儿心中没你,你何苦强求?就算我逼着他娶了你,我还能逼着他爱你敬你?若他将你晾在内宅一世,你就能欢喜了?”待芸儿被抱走,唐老夫人声音也大了起来。
“只要能嫁给表哥,就算是被拘在内宅一世,我也甘愿!”唐茹梗着脖子道。
唐茹这话,却是触动了唐老夫人的逆鳞,当年她的柔儿,便是嫁给了一个不喜欢的人,这才凄苦一生!
“你不必再说了!峥儿的妻子不会是你!”唐老夫怒道。
“大祖母!”唐茹仍不愿放弃,膝行至榻前。“求您了!哪怕让我与那孟宛共侍一夫,茹儿也心甘情愿!我、我愿让她做表哥的贵妾,今后定不薄待她!”一个犯官的女儿,抬举她做个贵妾,也不算辱没了吧!
天下哪有人愿意主动将夫君分出去的道理!
唐老夫人一声叹息,终于看清了塌下跪着的女子:“看来,你并不是真心倾慕峥儿。”回想当年幼时,唐茹也没有表现出多喜欢贺云峥的模样,反倒是他受封勇毅侯以后,才口口声声说倾慕他……原来,她只是看上了侯爵夫人的位置么?
“大祖母……我……”
“我倦了,你下去吧。”唐老夫人不愿再听她切词狡辩,背过身躺下。
见她如此做派,唐茹明白,老太太的路子是走不通了,只得起身离开:“祖母……茹儿告退。”
“唉……痴儿……”唐老夫人心中叹息。
回二房府院的路上,再次经过孟宛所在凉亭,见二人仍未离开,并排而坐相偎相依,唐茹心中酸楚无比。
难道这就要放弃了么?!
什么唐府最受宠的孙女,说来说去,她祖父也不过是个庶子罢了,她的身份又能高到哪儿去。
她在那些侯爵伯爵家嫡出的小姐面前,何曾抬起过头来?
若是能嫁给贺云峥,那就不同了,她一跃便是侯爵夫人的身份,说不得,还能蒙恩赐个诰命呢!
到时候,看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天之骄女们是否还敢瞧不起她!
她要成为这一辈女子中鼎鼎尊贵的人!
不!绝不放弃!
唐茹咬牙,看向凉亭的目光中,满是**裸的**。
见负责警戒周边的甲九敏锐看过来,唐茹这才收摄心神,快步离开。
她心中已有了一个好主意。
皇家下了赏赐,按例要入宫谢恩。
当日是寿宴,成国公夫妇是主角,无需入宫,但先行官还是要派一位的,人选方面不是兄弟便是子嗣,这回,国公便遣了其弟唐景仁入宫。
当然,次日这对夫妇还是免不了要入宫再谢一回,这些礼节是断不可少的。
寿宴既毕,唐景仁估么着时辰,换了公服便要出发,刚出门便撞见了眼睛红红的唐茹。
“爷爷可是要进宫谢恩?”唐茹草草福了一福,便立刻起身问道。
“不错!”唐景仁也没在意,这孙女他向来是宠着的。
“爷爷可想云峥表哥做您的孙女婿?”唐茹直接了当发问,害羞什么的都顾不得了。
唐景仁有些疑惑:“茹儿这是何意?”
贺云峥前途似锦,不似自己只领了个闲职。
若能与他结亲,无论是自己,还是儿孙,都将是极大的臂助,那自然是想结亲想的不得了。
但有些事,不是想便能成的。
早先他便向兄长隐晦提过此事,长嫂也当面问过贺云峥的意思,可那小子直接一口回绝了,闹得自己老大没脸。
唐茹挥手让环绕身边的丫鬟仆役远远退开,才压低声音道:“爷爷若想得个侯爷孙女婿,您今日进宫只需向皇上隐晦透露唐贺两家将要结亲,皇上也许会直接赐婚。”
唐茹却是打了一个与赵德让一般无二的主意,都想走帝王路线。
“住口!胡说八道!”唐景仁心中一惊,忙看了看左右,见丫鬟仆役们离得甚远,应该听不到,才稍微放下了心。“这可是欺君之罪!”
“爷爷!”唐茹上前扯了扯唐景仁衣袖。“茹儿又不是让您直接蒙骗皇上,您找个机会就说女儿与表哥感情甚笃,怕是好事将近,这如何能算欺君?女儿可是与表哥自幼便相识了呢!感情自然是有的!陛下又不知道您说的是假话……”
唐景仁心中一动,的确,此事根本无法辨明真伪。
若陛下高兴之余,直接赐婚,那贺云峥不娶也得娶!
成了亲家,他还能说什么?
退一万步,就算此事不成,自己也大可推脱是误会了茹儿与贺云峥之间的感情,如此自然算不得欺君……
但,若成了,勇毅侯便是自己嫡亲的孙女婿了!
“我这便进宫,此事你一定要烂在肚子里!”唐景仁叮嘱道。
若是无人知晓二人密谋,就算事情到了最坏的地步,他也就是一个糊涂爷爷,搞错了儿孙心意,陛下不会太过严惩,顶多是丢了未来晋升的可能性,如今自己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前途?!
但是一旦传扬出去……
“茹儿明白!”见祖父如此,定是答应了,唐茹忙应承下来,喜不自胜。
唐景仁离开后,唐茹在原地焦急等待,度日如年。
香儿见自家小姐神情狰狞,貌似疯癫,不停在原地踱步转圈,也不敢上前,只与其他仆役丫鬟远远站着。
不知过了多久,唐景仁一脸喜色归来,唐茹忙冲到他身前,满脸期盼:“祖父?”
“成了!旨意大约明日便会下来!”唐景仁难掩兴奋,没想到这一招居然奏效了!
唐茹忍不住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孟宛,明日圣旨一下,我看你怎么同我争!
与此同时,新平郡王府内,赵德让也接到了凉山黑羽卫全军覆没的消息。
“贺云峥!本王要你死无葬身之地!”什么喜怒不形于色,赵德让全然顾不得了,一股脑儿将大厅里新换不久的茶盏杯碟青花瓷器摔了个稀巴烂。
这回,坐在下首的以智先生没再阻拦,等赵德让发泄了怒火,才冷冷一笑:“王爷!如您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