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又是孟宛在其中掺和了一脚。
“刘启可还有机会?”赵德让还存着一丝期望。
以智摇了摇头:“他触了皇上逆鳞,又入镇抚司,怕是不成了。王爷,需防着他泄露您的秘密!”
赵德让捏紧了拳头,他说的没错!
若是刘启这厮酷刑之下吐露任何一点有关他的事儿,这些年苦心塑造的不慕权势形象就会全然崩塌,皇伯父不会再信他,不仅求赐婚的事儿难成,继位东宫更是再无一丝儿希望!
“刘启必须死!”赵德让咬牙道。“先生!”
梅花内卫镇抚司是何等地方,那里被经营的如同铁桶一般,便是派出黑羽卫最顶尖的刺客也没有任何希望潜进去——他们还不知,贺云峥已出发去剿黑羽卫,嘿,将来便是想派也没人手了。
以智拧眉思忖片刻,颓然道:“王爷,只能动用内卫秘子了。”
赵德让却是有些不舍:“秘子动手,若是暴露了……”那这些年苦心潜伏的秘子岂不是白白枉费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王爷,秘子暴露也比您暴露的好!”以智劝道。
“好吧!”人终究还是更关心自己,一听以智此言,赵德让立刻便下了决心。“张忠那厮是否也要除去?”刘启都没用了,张忠如今一介平民,也是废物一个。
“待他回来,令黑羽卫悄然除去即可。”以智颔首道,死人才不会泄密。“赵兴,方才你说陛下连下了三道圣旨?另外二旨是?”
“鸿胪寺少卿刘芳与其子被罢官,翰林院张则被勒令致仕,其子功名被免。如今京城为这三道旨意沸沸扬扬,都说陛下震怒,可能是想借此扫一扫京中的不良风气了。”
明旨上只是写了这三家作风不正,丧德败行。
“可惜了,刘芳与我交情不错,当初那武世渊还是他为我引荐的。”赵德让叹道。
以智却是想到了另一个层面上:“王爷,陛下震怒,此时不好去触他眉头,求赐婚之事恐需缓上几日了。”
“是,听先生的。”
不知不觉,孟宛的劫难被推迟了一些时日。
孟宛自己浑然不知,她此刻已被银子晃花了眼,口水流了一地。
红豆也被眼前景象吓的小心肝怦怦跳。
今日清露居生意火爆,酒水因限量销售虽只卖了五十余万两,但是水晶、黄金会员卡却给孟宛却带来了超出二百万两的纯利润!分润分润,自己怎么也能分到五十万,哦,不对,贺云峥的也是自己的,那就是一百万两!
感谢皇帝的圣旨,果然,他老人家一句话,便能抵得上自己一个月的努力!
加上早些时候武世渊差人送来的赔偿,可谓双喜临门。
孟宛让人将武世渊送来的那箱子珠宝抬进花厅,召集众姑娘,放出豪言:“随便挑,喜欢哪个就拿哪个!”
说起来,孟宛与武世渊倒有些许相似之处,二人对身边人都很大方。
“芸儿也要!”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芸儿虽小,却也是个姑娘,立刻举手嚷嚷。
“好好好,芸儿小宝贝先挑!”孟母笑道,她早将芸儿当成亲生女儿一般疼爱。
礼儿丝毫没有感觉到失宠危机,反而帮芸儿参详,看哪个首饰更适合她。
芸儿不贪心,只拿了一串绿晶石的手串,却帮着礼儿选了一对青玉云纹玉佩。
“多谢芸妹妹。”礼儿笑着接过攥在手中。
“礼哥哥,好不好看?”芸儿带上手串,炫耀道。
手串于芸儿来说太长,戴在她的小细胳膊上,颇为累赘。
礼儿却自动忽视这些,夸赞道:“芸妹妹带什么都好看。”
孟宛看着这对只有几岁的青梅竹马,不知为何,竟隐隐闻到了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豌豆,你回头重新编绳改一改,以芸儿的腕子,约么可以串出两串了。”孟母笑道。
“是,夫人。”豌豆笑着应了,小姐让她们也去挑首饰呢。
“小姐,我可不可以给芸豆也挑一个?”绿豆却问道。
若是平时绿豆问起芸豆,孟宛心中总是闷闷的,如今却能笑着回她:“没问题!挑!红豆豌豆,你们帮忙也参详一下,看芸豆可能会喜欢哪个!”
“多谢小姐!”几颗豆子齐齐笑着道谢,她们是为芸豆高兴。
“我不需要首饰。”甲九却道,这些东西在她看来,都是累赘。
“我要我要,你不要给我!”琳琅笑道,在她看来,首饰能卖钱啊!
“随你们挑,都拿走也行!”孟宛平素也不爱戴首饰。“郑嬷嬷,你也去挑些吧,我看那些金钗金手镯就挺适合你的。”郑嬷嬷这等老人家,对于黄金总是有种莫名的喜爱。
孟宛也爱金子,但她更爱金砖金元宝金锞子。
“阿娘,这是女儿孝敬您的。”孟宛抱了一个锦盒藏在怀中许久,这是她特地挑出来献宝母亲的。
孟母接过锦盒打开一开,里面却是一尊高约一尺的白玉菩萨像,玉质虽非上佳,雕工却很是精细。
孟母信佛,对女儿的孝心甚是欣慰,摩挲着菩萨像端详许久,爱不释手。“这菩萨像好生眼熟,当年我的母亲也曾给我留下过这么一尊,可惜却被长姐抢去做了陪嫁。”
孟母不过是林家最不受重视的庶女,与其姐林思思地位差了何止千里万里,她出嫁时林家只草草担了几担子喜饼喜被过去,唯一有价值的陪嫁便是郑嬷嬷了,寒酸至极,连孟家给的聘礼都扣下了,好在公公、夫君并不在意这些外物。
而林思思图谋孟柏青不得,险些传出恶名后,林佶便火速为她定下了一桩婚事,先孟母一步成亲,嫁的人便是那刘芳。
林思思出嫁时林佶为她备了十里红妆,但她还硬是抢去了香姨娘唯一留给孟母的白玉菩萨——她不信佛,只是想看着这讨厌的庶女伤心罢了。
孟母虽然不舍,父亲嫡母发话非要拿去,她却也做不得主。
“那阿娘便当这是外婆留给你的那尊吧。”孟宛笑道。
她还不知,这尊像却是武世渊从刘芳手中讹来的,本就是孟母的那一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