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承宗这才明白,为何孟宛着重修缮了顶楼各处房间、请了大厨却不对外开放,原来竟是打算只留给水晶卡会员的。
“一张卡九千多两?十张就是……又是十万两?!”红豆结结巴巴插了一句,今儿这些银票金子已将她的心脏冲击不轻,乍闻小姐打算十张卡就卖十万两,还是忍不住惊了。
琳琅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是一年十万两,明年还得交钱。”
嘶——!红豆倒吸一口冷气,捂着胸口险些倒地,要晕了要晕了,小姐这番回来是被财神附体了吗?
“咕噜噜……”琳琅肚皮忽然打起了鼓。
孟宛眉头一皱:“你们没吃饭?”
琳琅委屈摇了摇头:“阿兄说干完活再吃……”
“以后不许这样了。”孟宛站起身。“你们想吃什么?我让李婶给你们做。”
琳琅立刻道:“李婶做的我都爱吃!”
李婶最近厨艺越发好了,孟宛又总能时不时想出些新菜式,众人沾光,享了不少口福。
孟宛目光看向红豆、承宗。
“婢子想吃臊子面!肉夹馍!”红豆想了想,回道。
“我也要我也要!”琳琅立刻举手。
“主人,怎能劳烦你……”承宗却不愿意让孟宛跑这一趟。
“顺路顺路!这没什么大不了!”孟宛连忙摆手,承宗总是一本正经的模样,看样子是改不了了。“你反正对吃的也不在乎,便跟大伙也是一样吧。”
“多谢主人。”承宗只得应了。
走到门边,孟宛忽然退了回来:“承宗,你明日派人去帮我取些东西回来。”语毕又去书桌,取了一张纸,写下了所需之物。
承宗接过看了一眼,看不出孟宛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却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应下。
“嗯?厨房和落英院在两个方向啊?”目送孟宛离开,红豆忽然发觉不对。
厨房和药庐却是在一个方向。
贺云峥这边,却觉这一顿饭无比漫长,吃什么都味如嚼蜡。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下人撤了碗盘,端来漱口茶服侍几人漱口后,贺云峥才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伯母,明日城门一开,小侄便会启程……”
“这么早?”京城城门每日寅时三刻便会开启,也就是说,日头还没升起,他就要出发了。
“兵贵神速。”赶在城门开启时出城,贺云峥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那贤侄还是早些歇息去吧,明早莫要误了时辰。”孟母立刻便道。
芸儿却有些不舍:“哥哥……”
贺云峥招手让芸儿走近,抱了抱她,安慰道:“芸儿乖,哥哥很快就回。”他对芸儿一直抱有内疚之心,若不是当年他一走了之,芸儿也不至于被下人苛待。
然而即便他如今回来了,却仍不能时时陪她。
若不是宛儿一家的出现,芸儿莫说像今日这般常露笑颜,便是那病,也很难好吧。
命运总是如斯奇妙,一只兔腿,便治好了妹妹心病,也治好了他的心病。
向孟母告辞后,由着一个丫鬟领路,贺云峥一路行至客房,长风缀在主子身后——他方才已从侯府过来了。
“你退下吧。”一进房门,贺云峥便摆了摆手,迫不及待赶人。
小丫鬟却是不甘心,她思忖了一路了,若今晚能爬上侯爷的床,以后她不就是侯门的姨太太了么,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啊。
咬着唇,小丫鬟抬起头,眼含春意,糯糯道:“侯爷可需沐浴?奴婢可以服侍您……”
“不必!本侯这就要休息了。”贺云峥坐到床沿,却是看也没看她,小丫鬟的媚眼算是白抛了。
“那奴婢为侯爷更衣……”小丫鬟只当没听见,匆匆上前两步,伸手便想为贺云峥解腰带。
“放肆!”贺云峥立刻皱眉呵斥,暗道这丫头不知进退。
小丫鬟看到贺云峥眼中射出的寒光,心中一颤,忙跪了下来:“侯爷……”
自打贺云峥出征归来,以雷霆手段杖毙了不少丫鬟婆子后,侯府下人对他怕到了极点,恨不得绕着他走,对自己的吩咐也是当着军令来听,他何曾见过像这丫鬟一般,把自己的吩咐当耳旁风的?
“本侯不喜别人近身,也无需你服侍。”念着自己身在孟府,贺云峥便只得耐着性子跟这丫鬟又解释了一句。
小丫鬟却是误会了,以为侯爷跟她多说了一句话,对她怎么也有点意思,胆子立刻大了起来,抬起头,面上露出一副怯生生模样:“侯爷……奴婢仰慕侯爷威名赫赫,愿……愿自荐枕席……”她芳华正茂,自觉长的也不错,如此我见犹怜的样子摆出来,只要是男人,还能不动心?
贺云峥是男人,而且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所以……。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娇奴。”娇奴心中一喜,立刻回道。“还请侯爷怜惜……”她却没注意到,贺云峥面上虽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流露出一股子厌恶。
“长风!”贺云峥对外一喊。
守在外头的长风立刻进来,抱拳听令:“主子!”
“把她丢出去!”
“是!”长风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立刻上前一个擒拿手势,扯着娇奴的肩膀就将她整个带了起来。
“啊!”娇奴一声尖叫,眼泪立刻下来了。“侯爷!奴婢只是倾慕您啊!”
贺云峥侧过头摆了摆手,一个眼神都吝惜给她,心中却想着:宛儿该整饬整饬下人了。
娇奴立刻被长风扯了出去,而后哭哭啼啼走了。
过了片刻,贺云峥悄然出屋:“长风,守着这里,莫要让别人进来。”
“是。”长风应道,嘴角不自禁扯了起来。“主子是要去见孟姑娘?”
“咳!”贺云峥一声干咳,横了长风一眼。“知道还问。”
一路踩着房顶,贺云峥熟门熟路来到药庐,只是这里仍暗着,孟宛却是不在。
贺云峥心中失望,掏出火折子点燃蜡烛,等了一会,仍不见孟宛出现,便索性走出药庐,飞身而起,站到房顶上眺望着。
不知过了多久,远方亮起一个光点,随着光点渐大,依稀可以看到一个窈窕身影,手提灯笼穿行在药圃小路上,身披月光缓缓向药庐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