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成念心一行人进入水梦阁之中,诸葛轻歌被一阵浓烈的花香弄得头疼。
这是什么香味,怎么那么浓烈?她用帕子捂住鼻子,故作不满的问道。
诸葛钰轻笑着道:是栀子花。
说罢,纤指一翘,便指向了一丛花团锦簇的栀子花。
诸葛轻歌略微皱眉:现在都快冬天了,怎么你院子里的栀子花开得这般盛?
按理来讲,现在并不是栀子花的花期。
诸葛钰道:我也觉得奇怪,这栀子花本该开在盛夏六月,可我院子里的这一丛栀子花却二度绽放,虽说奇怪,却也给水梦阁增添了一些美意。
这花,的确不错。成念心靠近一朵栀子花,捧在手里评价道。
诸葛轻歌瞥了一眼,随机淡漠的抽回了目光。
太香了。
香得不正常。
诸葛钰只当诸葛轻歌在夸奖花香,这都是顾嬷嬷照料得好。
诸葛轻歌也懒得再开口,便又沉默下去。
只是走进屋里,仍旧能闻到很浓的栀子花香味,诸葛轻歌看向屋子的四面,发现但凡是通风透气的地方都摆上了栀子花。
这样的摆设,房间里不都是栀子花香才怪呢。
诸葛轻歌揉了揉眉心,越发觉得头疼,她道:我闻不得栀子花香,将屋子里的栀子花都撤下去。
顾嬷嬷偏要逆着诸葛轻歌来:可钰夫人和诸葛夫人都很喜欢这栀子花。
冷冷的瞥着顾嬷嬷,诸葛轻歌的声音若冰锥悬于头顶、令人心生惊惧:叫你去办你就去办,那么多话做什么!
雪箐也道:主子,不如让奴婢来。
这话不是对诸葛轻歌说的,而是对诸葛钰说的。
若是诸葛钰管不好自己的下人,让诸葛轻歌不满意了,那么雪箐就会自己上手,到时候她就不会管这儿是谁的地盘了。
成念心出来和稀泥:这事不赖顾嬷嬷,都赖我,我说喜欢栀子花,要屋里头都放上,顾嬷嬷是心疼我,这才说出那种糊涂话,既然王妃娘娘不喜欢,那就撤下吧。
她这话说得,就好似诸葛轻歌半点不心疼她一样。
诸葛轻歌无暇应对,秀眉紧紧的蹙在一起,好似很难受。
雪箐担忧的道:主子,您怎么了?
头疼。诸葛轻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栀子花香得我头疼。
成念心讶异的捂住嘴,怎么会这样,王妃娘娘,我的马车上有一盒子药膏,对于治疗头疼效用很不错,不如让你的丫鬟去取?
不必。诸葛轻歌舒展开眉眼,却遮掩不住眉宇间的难受。
雪箐看得心疼,便道:碧水楼阁也有上好的膏药,我去给您拿来。
这一次,诸葛轻歌倒是没有拦着雪箐,而是无力的摆了摆手:去吧,早些回来。
雪箐离去前和秀秀对了个眼神,示意她好好的保护诸葛轻歌。
秀秀微微颔首,目送着雪箐离开。
很快,下人就轮番将晚膳的菜式给奉上了,一共八碟菜,都是有几样诸葛轻歌喜欢的,可她现在头疼欲裂,一点食欲也没有。
提起筷子,又放下。
几次重复,弄得诸葛钰和成念心都无心吃饭。
尤其是成念心,她心疼的看着诸葛轻歌:王妃娘娘这是怎么了,怎连饭都吃不下去?
诸葛轻歌虚弱的扯了扯嘴角,头疼得难受,吃不下饭。
诸葛钰与成念心对视一眼,诸葛钰道:王妃娘娘,您真是头疼,不是气我从前做的糊涂事?
什么糊涂事?都是自家姐妹,那些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怎么你还记着。诸葛轻歌笑了笑,半是嗔怪,半是和善。
二人互相笑了笑,好似彼此之间的龌蹉就这样消散了。
诸葛钰特意为诸葛轻歌盛了一碗汤送到她面前:王妃娘娘吃不下东西,至少也喝点汤,这枸杞红枣鸡汤,小厨房里足足炖了四个时辰。
诸葛轻歌没说喝,也没说不喝,只是拿起了勺子,舀了一小口放在唇边。
沾了唇。瓣,便将勺子放进汤里,不再动了。
诸葛钰催促:再喝一点,喝那么少我怕王妃娘娘您身体会受不了。
没胃口。诸葛轻歌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诸葛钰用力按了按手里的勺子,眼神波动。这汤里有她们准备的料,诸葛轻歌不喝该如何是好?
成念心道:既然王妃娘娘不想喝,那就不喝了。
又道:不是说小厨房还准备了饭后的甜点吗?着人送上来,看王妃娘娘可要用点。
成念心说得诚恳,诸葛轻歌也就没有拦着。
顾嬷嬷亲自去端饭后甜点,也就是桂圆莲子甜汤,不想路过秀秀身边时不知怎么的竟摔了一跤,将秀秀的衣裳都给打湿了。
不止是衣裳,秀秀的手背也给烫红了。
顾嬷嬷马上跪下求饶:老奴老眼昏花,不小心将甜汤给撒了,请王妃娘娘责罚。
行了,王妃娘娘现在头疼得紧,哪还有功夫责罚你,你快将这位丫鬟带下去换衣服,就算是戴罪立功了。成念心先声夺人,直接让顾嬷嬷带着秀秀下去。
秀秀看了诸葛轻歌一眼,见她无甚表示,这才顺从的跟着顾嬷嬷离开。
自己身边两个能用的丫鬟都被支走了,接下来好戏就要真正开场了。诸葛轻歌嘴角微挑,勾出隐秘的了然。
王妃娘娘既然吃不下东西,不如去水梦阁的池子看看,那儿有许多鲤鱼,看着很叫人放松。诸葛钰提议,好似在为诸葛轻歌考虑。
诸葛轻歌点了点头,行,去看看。
之前我让钰儿带我去赏鲤鱼她都不答应,结果王妃娘娘一来她就答应了,她可真是偏心王妃娘娘啊!成念心还不忘捧自己的女儿一把。
诸葛轻歌笑了笑,也不知有没有在听。
三人从餐桌旁离开,齐齐往池子的方向走去。
因为诸葛轻歌的两个丫鬟都不在身边,诸葛钰和成念心也没有带人跟着,美名其曰:人多会将鲤鱼给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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