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来到城里照看铺子,陈素便先将要还苏易的二百两银子凑足了,准备去还给他,顺便,带了自己做的一碟点心,是棋子烧饼,把肉剁成末,和葱、面酱、香油等调匀成馅,包成指腹那么小的烧饼,表皮洒上芝麻,在用火将两面烤至金黄,因状如小鼓、个似棋子而得名棋子烧饼。
陈素的针线活烂的一塌糊涂,婷婷教过几次也丝毫没有能扶起来的迹象,但幸好在厨艺上,陈素还是有些天赋的,前世算是一个小小的美食爱好者,闲暇时做过的,没做过但是了解过的,在这个时代依然能做出来,生火做饭虽然麻烦,但是学会了之后也没有那么难,反而做出来的饭菜,都有着独特的柴火香,哪怕是只放了盐的蛋炒饭,吃起来也是香喷喷的。
陈素的追求,一直都是希望自己能过上高品质的生活,那怎么能不修炼一下厨艺呢,会吃的人,才是会享受生活的人啊。
装好点心和银子,又拿了上次答应给他准备的做账的详解,陈素便到醉仙楼里找苏易来了,早晨已经跟小二说过一声今天要过来,苏易知道了,特意留在店里等着陈素过来。
“陈素,我巴不得你不还我钱呢,这样我就可以经常去你那蹭吃蹭喝了,这要是还了钱,当不了你的债主,只怕以后去了一棍子就被打出来了。”苏易一见着陈素,就一副可怜兮兮的耍宝模样。
陈素忍俊不禁,说道:“别出洋相了,堂堂醉仙楼的少东家,什么好吃的没见过,偏偏喜欢蹭我的饭吗?鬼才信。”
“真的,你不觉得,我每次去你那吃饭,都吃的格外的多吗?”苏易很认真的问道。
“我以为你饭量本来就那么大呢,像饿死鬼投胎转世似的。”陈素跟他开玩笑说道。
“你敢这么编排我,好啊你,这借出的银子,我不光要本金,我还要利息呢。”
“利息我带了啊,呶,就在这个盒子里。”
苏易打开装点心的盒子,糕点的余热带着香味儿传开来,让苏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是什么,这么香。”说着便打开了包着烧饼的油纸。
“这是什么点心啊,这么小的个子”苏易拿了一块儿放在嘴里,无比酥软,还带着肉香,忍不住多拿了几个,“好吃,陈素,我从来没吃过长这样的点心,这叫什么名字啊?”
陈素看着他那个馋嘴的样子,笑眯眯的说道:“这叫棋子烧饼。比普通烧饼多放些油,做得面软一些,凉了也不会发硬,这会儿刚做出来没多久,正是香的时候呢。怎么样?我这利息可不可以?”
苏易边吃边说道:“可以,太可以了,还是你了解我。”
“行了,别吃了,早饭才过了半个时辰,你还吃这么多,还说不是饿死鬼啊,放下点心,过来跟我学做账目。”
陈素拿出了自己为他整理的账目教材,放在了一边的书桌前,自己坐在了他经常做的那把椅子上。
虽然是讨厌学东西,但是之前苏易答应过陈素要学的,再说自己堂堂少爷,岂能不如一个村野丫头呢,所以一定要学,只是自己查遍了陈素的身世,都道她是摔了一跤之后便聪明了,实在查不出什么可疑的地方,世界上,是不可能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的,若有,除非是换脸术,但那太匪夷所思了,自己还是宁愿相信被神仙点化的说法,大千世界,本来就无奇不有,也有好多孩子到寺庙开锁之后就便聪明的,非人力可以解释的。
但不管怎样,陈素的人品,苏易是完全信得过的,不如就当她是被神仙点化后变聪明的吧,不再查了,苏易以后都不再纠结陈素是为什么如此聪明,所知所解还包罗万象的问题了。
自己搬来一把椅子,放到陈素的身边,认认真真的开始学基本的做账原则了,陈素所懂的,也是最基本的一般性原则。
如何通过最经常用到的成本和收益类记账符号反映资金运动数量变化方向,资金运动数量变化同经营好坏之间的相互关系,在编制和汇总记账凭证、登记账薄时如何高效核算等等,这些最基础和浅显易懂的问题,只要是自己懂的,都一一教给了苏易。
陈素算不上什么学富五车的老师,但却认认真真倾囊相授,苏易学得也十分认真,两人同看一本书的画面,在旁人看来,倒有一些宝玉黛玉共读西厢的味道。
晌午的时候,陈素从苏易那回来了,在桌上吃午饭时,陈素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周大哥,现在家里情况怎么样了,都还好吗?”
苏易说道:“挺好的,有了这份工作,家里人的吃穿用度也算是差不多够了,而且现在工资又涨了五文钱,我媳妇知道了,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你在外边工作,嫂子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也够辛苦的,你可得待她好点。”陈素笑着说道。
周平倒是一脸真诚的说:“应该的,我在家的时候,也尽量多帮他干点家务活儿,她一个人也确实辛苦,一家人的衣服鞋袜,都是她亲自动手做的,还要洗衣做饭,她身子也不是太好,我时常觉得愧对她呢。”
陈素听说身子不好,便直接问道:“可有什么病吗?要不要我去家里看看?”
周平慌忙说道:“不用不用,哪敢劳动你上门啊,都是些妇人之症,哪天有空了我带她来叫你把把脉吧。”
从周平平时的神色和行为中,陈素倒是一点也看不出破绽,只是自己的吊坠丢失,确实身边只有他一人,若是被别人捡到的,肯定自己拿着来换百两黄金,怎会交给郑财主呢?况且阿三又在五里疃村见过他,这有些解释不通的地方。
陈素接着闲聊道:“我家的亲戚不多,大部分都在陈家庄,我亲外祖家隔得太远,而且听爹爹说都不来往了,你家的亲戚多吗?他们条件怎么样?”
“我和媳妇都是本村人,所以亲戚都在本村,他们都穷苦的很,倒指望不上他们帮衬我什么,我倒是得帮衬着他们,庄稼人的日子不好过啊。我挣的工钱,除了自己用,哪个月不得孝敬爹娘和岳父母,也是捉襟见肘,媳妇跟着我,也是吃了苦头了,我时常觉得对不住她,偏偏今年大旱,日子更是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