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庄完工,大事已定,陈素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一展拳脚了,接下来就要种庄稼,种植什么,陈素晚上还得好好想想。
但有一件事,不得不办,村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谁家新盖了房子,都要办酒席宴请一下远亲近邻,既是感谢大家帮忙,也是富贵不忘乡亲的意思。所以,下午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采买食材了。
旱灾持续,让物价也有所上涨,米面粮油,价格都涨了近三成,不过陈素决心办个体面的宴席,所以买食材的事情很是大方。
到王屠户家中割了三十斤猪肉,又到隔壁村子定了十五斤豆腐,去镇上买了葫芦、豆角、黄瓜、土豆、白萝卜,和一些晒好的梅干菜,又买了十只鸡,十只鸭。
第二天一早,知道自己家要办宴席,干娘崔氏早早的就带着婷婷过来帮忙了,品文叔家的婶子李氏也来了,可刘翠莲居然还没有起床,陈素只好让老爹叫她起来一块帮忙收拾食材。
“一连累了这么多天,睡一小会儿还要落埋怨,真把我当牲口使唤啊。”刘翠莲一边嘟囔,一边开始干活,其实对于陈素认崔氏做干娘的事情,刘翠莲早就心有不满,每逢崔氏来家里的时候,刘翠莲总是变着法的甩脸子。
每回陈素去干娘家送东西,刘翠莲总要在家里发一通脾气,跟自己说话也都是夹枪带棒的。陈素知道,刘翠莲是见不得自己把好东西给了别人,可她怎么不想自己每次去镇上买东西,什么时候少过她那一份。
算上陈素和婷婷,五个女人在厨房忙碌开了,李婶子和干娘都是一把好手,干比较难的给鸡和鸭拔毛,清理内脏的活计,就由他们两个负责,陈素和婷婷就负责洗菜,刘翠莲负责切菜,忙得热火朝天。
席面是四个凉菜、八个热菜,四个凉菜分别是:麻油豆角、醋溜黄瓜、爽脆萝卜和糖拌西红柿,八个热菜:清炒土豆丝,梅干菜扣肉,香酥鸡,萝卜老鸭汤,土豆鸡块,清炒葫芦片,粉蒸豆腐和西红柿炒蛋。
配菜和炒菜,都是陈素想出来,指点着干娘做的,古代调料少,味道可能没有那么重,但有独特的柴火香,再加上干娘油盐酱醋都放得刚刚好,老鸭汤里陈素还放了党参来炖。
这次请的,是陈素家的亲戚和村里相交比较好的人家,也有之前找陈素治病,主动送了礼物来暖房的,一共摆了十一桌,倒有大半个陈家村都来了,里正夫人也亲自过来捧场。
刘翠莲的娘家兄弟,建农庄的时候没有出过一分力,搭过一把手,还腆着脸带着一家老小过来吃饭了,陈素是第一次见刘翠莲的兄弟,人又黑又瘦,跟刘翠莲一样一副刁滑相,她媳妇倒是矮胖型的,吃饭的时候恨不得把肉都夹到自己碗里来,跟她同桌的人都很有意见。
今年大旱,夏收的豆子、麦子、高粱,产量极低,好多人都是吃的家中的存粮,存粮不多的,一天就只敢吃一顿饭,那些靠近水井的地,还可以打了井水一颗一颗浇一浇,不靠近水井的望天收,基本都旱死了,所以今年百姓都不好过,好多人除了过年再没有尝过荤腥。
陈素家的席面,四凉八热,规格都要赶上里正家的儿子结婚的酒席了,再加上西红柿这种比较稀罕的又能当果子吃,又能做菜的东西,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大家都赞不绝口。
“又是鸡鸭又是猪肉的,我好久都没吃过这么好的席了,哎呀妈呀,真过瘾。”
“我是第一次吃神仙果,以前就只听说过,镇里醉仙楼卖一两银子一盘呢,今天我居然有幸吃到了,啧啧,真好吃。”
“没想到神仙果又能生吃,又能做菜,就说这糖拌西红柿吧,酸酸甜甜的,特别开胃,夏天吃起来真是舒服极了。”
“就说陈家这菜量吧,每一盘都盛得慢慢的,大家都能吃的着,到底是日子好过了,新建的房子,又盖了农庄,眼见是成了大户人家了,陈二,你可真是有福气啊。”
大家纷纷夸赞吃的好,老爹见乡亲们吃的开心,自己心里也很高兴,偏偏刘翠莲,嫌弃陈素浪费银钱,嘴上唠唠叨叨的埋怨个没完。
客人走了之后,陈素又炒了几个小菜专门给干娘和婷婷,以及品文叔一家,刚刚伺候宴席,他们都没吃饭呢,陈素还从地里摘了两个瓜,鲜美多汁,得了干娘崔氏好一顿夸赞。
“乖女儿,你怎么这么能干呀,今儿这菜搭配的多好,又好吃又不油腻,这西瓜种得也好,我活了大半辈子竟从来没有吃过,心灵手巧,人也厚道,怕不是神仙托生的吧。”
“是呀,是呀,我要也有个这么伶俐的丫头,肯定天天念阿弥陀佛。”李婶子也过来凑趣。
“干娘,你当着这么多人夸我,我都害羞了。”陈素十分不好意思的说道,一抬头,刘翠莲的一个白眼儿刚刚翻完。
乡亲们走完了,大家忙把桌椅碗筷收拾了,陈素见厨房还剩了几只鸡,几斤猪肉,便琢磨着让大家一人拿点回去吃,要不放着也坏了。
话刚说完,别人都还没动手呢,刘翠莲的弟媳直接就钻进厨房,拎了三只鸡和两斤猪肉出来,见大家都瞪着她,便转回去放下了一只鸡,出来讪讪的说:“这两天我家小三子身子不好,正需要补补呢,这些肉吃不了白放着就坏了,也是可惜,不如叫我也拿回去点吧。”
陈素没有吭声,既没答应也没反驳,不想当着大家的面儿让她没脸,只是她拿的也忒多了点儿,剩下的都不够分了。
刘翠莲赶忙从屋里拿了一个篮子出来,让弟弟和弟媳把东西装了,便打发他们走了。
这几个月来,刘翠莲弟弟刘槐,没少上门打秋风,专门拣着自己和老爹不在家的时候来,所以陈素从没见过,这些都是住在邻近的王大娘跟她说的。
好在陈素限制了刘翠莲的花用,她手里本没多少钱,每次也不过拿点粮食就走了,陈素并没有为此说过什么,今日看来,这一家人很是上不得台面。
剩下的东西,同干娘一家和品文叔一家分了分,陈素便让大家回去歇着去了。